8、父子对峙 烟尘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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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尘还卡在鼻子里，旧职校宿舍楼塌成一堆废墟，黄昏下看着就像一具破破烂烂的怪兽骨架。
李野漫扶着膝盖猛喘气，手心全是石灰粉。她没像陈屿那样只顾着难受，第一时间抬头看四周，扫了一圈树林和马路，确定没人跟过来，也没看见江砚逃出来的黑气。
圆圆飘在她肩膀上，蓝色光屏一直闪，系统提示音接连响起：
【宿主！任务进度更新！七天生存任务，现在第二天快结束了！虽然拿到了关键证据，但风险还是很高！刚才楼塌的时候，有灵异能量跑掉了，暂时不知道江砚是不是真的死了！另外，检测到安莉以前的记忆碎片，因为刚才的冲击，好像要解锁了！】
李野漫心里一动。
安莉，就是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之前她一直没搞明白，安莉为什么会一个人闯进那栋凶楼。现在圆圆这么说，等于又抛出一条新线索。
陈屿抱着帆布包，手指死死攥着包带，指节都发白了。他低着头，脸上又茫然又痛苦，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我要回家。我必须当面问我爸。”
李野漫直起身，语气很稳：“我跟你一起去。”
陈屿愣了一下，抬头看她：“你也要去？那是我家，是我和我爸之间的事。”
“现在这不只是你家的事了。”李野漫看着他怀里的包，“这里面的证据，牵扯到校董、当年压案、还有命案被掩盖。江砚虽然被困在废墟里，但校董那边说不定已经发现宿舍楼出事了。一旦他们知道证据被带出来，肯定会想办法抢回去、销毁掉。你现在情绪不稳，一个人回去，很容易被你爸几句话带偏，甚至掉进圈套。我可以帮你记录，也能帮你判断他说的是真是假。”
圆圆立刻配合，小翅膀一挥：
【没错！我可以开启录音存档，还能识别对方情绪波动，看他是不是在故意隐瞒、撒谎！】
陈屿沉默了几秒，最后还是点了点头。他知道李野漫说得对，他现在心里乱得要死，如果一个人面对他爸，很可能情绪失控，把关键证据搞砸。
两个人拦了一辆旧班车，一路往城区去。车窗外天色慢慢暗下来，路灯一盏盏亮起来。
李野漫没闲着，她打开帆布包，把江砚的记事本和校方会议记录复印件拿出来，一页页仔细核对。
圆圆凑到文件旁边，扫描识别上面的字，小声跟李野漫分析：
【宿主，你看这里！这份会议记录的审批签字栏，除了校董，还有一个签名！刚才在409的时候太乱了，没仔细看！这个签字，和陈屿爸爸的公务签名风格很像！】
李野漫的手指停在那个签名上，皱起眉：“也就是说，他不只是知情、没救人，还可能亲自在压案文书上签过字？”
【初步看是这样，但还不能百分百确定，也有可能是别人代签！这是一个反转点，等对峙的时候可以验证！】
班车到站，两个人下车，沿着老居民区的巷子往里走。陈屿家在一栋老式单位家属楼里，楼道很暗，墙皮都掉了。走到三楼门口，陈屿停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门里面传来脚步声，很快，门开了。
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门口，鬓角已经有白头发，穿着家常衬衫，正是陈屿的爸爸陈敬山。
看见门口的陈屿，陈敬山本来还平静的脸色一下子变了，目光落到陈屿身后的李野漫身上，又看见陈屿怀里紧紧抱着的帆布包，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你回来了？这位是？”
“爸。”陈屿声音很紧，没介绍李野漫，直接走进屋，“我去了那栋旧职校宿舍楼。409。”
陈敬山脸上的从容一点点裂开，他关上门，转身的动作很慢，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我就知道，你早晚还会再去那里。”
李野漫跟着进屋，找了个安静的地方站着。圆圆悄悄压低身子，藏在她衣领旁边，开启录音和情绪识别功能，只有李野漫能听见它的声音：
【宿主！目标陈敬山心率上升，情绪紧张，有隐瞒迹象！】
陈屿把帆布包放在客厅旧茶几上，拉开拉链，把江砚的记事本和会议记录复印件都摊开。
“林晚已经把一切都告诉我们了。余漓漓妈妈当年准备举报校董违规，是你接受了校董的条件，劝她放弃举报。我爸妈离婚根本不是因为感情不和。还有，姐姐被锁在409出事那天，你早就知道里面出事了，但你选择沉默，没有救她！”
陈敬山盯着茶几上泛黄的旧文件，肩膀慢慢垮下来。他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坐到沙发上。
“我以为这件事会永远被埋住。”他声音沙哑，“当年是我做错了。那时候我年轻，一心想往上爬，校董跟我说，只要劝住余漓漓妈妈，不把事情闹大，升迁名额就是我的。我鬼迷心窍，答应了。”
陈屿眼眶红了：“所以，你明知道姐姐被困在宿舍，还是眼睁睁看着悲剧发生？”
“那天我接到电话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陈敬山闭了闭眼，“我确实犹豫过，也想去报警，但我害怕。一旦报警，我当年和校董交易的事就会曝光，我这么多年的努力就全毁了。我抱着侥幸，以为只是学生之间的冲突，天亮之后就会过去……等我第二天听到消息，已经晚了。”
圆圆立刻在李野漫耳边小声说：
【宿主！注意！他这段话有一部分是真的，但关键地方在回避！他没提会议记录上的审批签字！】
李野漫这时开口，语气平稳：“陈叔叔，除了知情不救，这份校方内部会议记录，审批栏上的签名，是不是你签的？”
陈敬山猛地抬头，看着李野漫，眼神很警惕：“你是谁？”
“我是陪陈屿一起拿到证据的人。”李野漫不卑不亢，“现在苏晴被灭口、江砚伪造现场、校董压案，这些都已经是命案，不只是当年的学生冲突。如果只是知情不报，和主动签字压下案件，性质完全不一样。”
陈敬山盯着那份文件，脸色一点点变白。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承认签字的时候，陈敬山却摇了摇头：
“这个签字，不是我。”
陈屿愣住了：“不是你？那会是谁？”
“是校董找人模仿我的笔迹代签的。”陈敬山声音发颤，“我当年只是口头答应，帮着劝余漓漓妈妈，从来没有在正式压案文书上签过字。后来校董把文书拿给我看，我才发现他们伪造了我的签名，把我绑进这件事里。我那时候已经骑虎难下，如果我揭穿，校董就会把我当年接受许诺的事全抖出来，我照样身败名裂。所以我只能继续沉默。”
圆圆立刻提示：
【宿主！情绪检测！这次他说的真实度很高，没撒谎！代签是真的！】
陈屿傻了。他本来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认定父亲不止知情，还主动参与压案，没想到居然是被校董算计，伪造签名拖下水。
巨大的冲击让他一时说不出话。
李野漫却没因为这个反转放松，她继续问：“那你之前一直暗中帮陈屿调取封存档案，是不是早就知道他在查这个案子？”
陈敬山苦笑：“我知道他执念很深，这么多年一直在查。我心里愧疚，所以利用职务便利，悄悄给他开了查阅权限。但我不敢告诉他全部真相，我没那个勇气。我一直骗自己，觉得只要他查不到最核心的部分，这件事就能过去。”
就在这时，陈敬山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了。
屏幕上来电显示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陈敬山看见来电，脸色瞬间大变。他下意识想按掉手机，陈屿反应很快，一把拿过手机，直接接听，还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校董低沉的声音，语气压迫感很强：
“陈敬山，旧职校宿舍楼刚刚塌了。我听说，有人带着证据从里面出来了。是你儿子，对不对？我劝你管好你儿子，别把不该翻的旧账继续往外捅。否则，当年你答应我的事，还有这份代签文书，我们就一起公开。到时候，不只是你，你儿子也会被牵连！”
陈屿浑身一震。
校董果然已经知道宿舍楼塌了，也知道证据被带出来了！
圆圆立刻紧急提示李野漫：
【宿主！危险升级！校董已经开始施压！对方很可能马上采取下一步行动！另外，灵异波动又出现了！江砚的灵识可能没在楼塌的时候消失！他说不定早就和校董有别的联系！】
李野漫眼神一厉，立刻对陈屿低声说：“不能只在家里对峙了。校董已经动手，我们得马上转移证据，还要想办法联系能受理旧案复查的渠道。”
她心里还有一个疑点——安莉为什么会卷入这件事？
“圆圆，你刚才解锁的记忆碎片，现在能继续解析吗？”
圆圆立刻回应：
【收到！正在解析安莉残留记忆！记忆碎片加载中……碎片内容初步显现！安莉当年，和校董家里居然有亲戚关系！】
轰！
又一个新线索砸下来！
原来原身安莉闯进凶楼，根本不是偶然探险！
陈敬山听见电话里校董的威胁，双手微微发抖。他看着陈屿，终于下定了决心：
“阿屿……爸这次，不想再沉默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父子对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