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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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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少东家x你，全文免费，
第二人称视角，原创女主，
……
这番话落，寒香寻眼底笑意更深几分。
她没接话，把手里那杯酒搁下，杯底磕在桌上，闷闷一声，偏过头看少东家，眉梢挑了挑。
少东家站在廊柱边，见状只笑，不搭腔。
寒香寻静静打量着你，心中暗自思忖。
果如满崽平日所言，这女子容貌清艳温婉，气质端庄雅致，最难得的，是心思缜密、口齿伶俐，遇事冷静，全然不怯懦懵懂。
她寒香寻行走江湖多年，见的美人不在少数，可眼前这张脸，远看清凌凌，温温淡淡，近看，就像那浸在水里的艳玉，越看，越移不开眼。
往日，少东家从医馆带回的别致小点，她尝过，口味新颖、做法独到，绝非寻常市井手艺。
这位失忆落难的姑娘，定然来历不凡。
得好好查一查……
“我还说满崽从镇上带回来的小食，怎么忽然变了花样，”寒香寻慢条斯理开口，目光又落回你身上，“是你做的？”
你低头垂眼：“一些哄孩子的小东西，寒娘子喜欢，下次我多做一些？”
寒香寻正欲再说些什么，院外传来脚步，不羡仙值守的伙计，躬身低声禀报要事。
她眸光微敛，即刻收敛松弛姿态。
“你们两个小孩，到别处闲逛去。”她转头看向你与少东家，“我这还有事，可没空招待你们。”
语罢，她转身移步，又停下望向少东家。“今儿是开坛宴，你这皮猴少给我惹事。”
“我知道了～寒姨～”少东家早已习惯她这般处事风格，笑着颔首应下，顺势抬手，轻轻示意你随他离去。
此时江边，已是一派繁盛热闹景象。
市井游宴已然铺开，声音远远就能听见。
“下马上花！醉仙同乐嘞！”
“饮离人泪！赏醉仙月！”
江岸两侧挂满彩色灯笼与精致幡布，沿街摊位林立，小吃香气四溢，杂货琳琅满目，杂耍艺人轮番登场，锣鼓声，说笑声，吆喝声交织成片。
“哟！少东家来了！”
“快来少东家！头坛饮给你留着呢！”
往来宾客三教九流，江湖侠客，行商旅人，清河村民，自在闲逛闲谈，一派烟火融融光景。
日头西斜，暮色漫江。
真正的开坛盛宴，缓缓启幕。
江畔九曲石船静立水面，清澈江水缓缓流淌。
宾客们依次落座，木盏酒樽浮于清波之上，随流水缓缓飘荡，随取随饮，正是开坛宴最标志性的雅趣。
不多时，寒香寻登临高台，主持最隆重的头坛开坛礼。
新酿的离人泪封存经年，一朝启封，酒香清冽绵长，漫遍整段江岸。
她依循旧礼，先举杯敬天地山河，再敬安稳清河、岁月人间，随后将头坛佳酿分赐宾客，寓意福运顺遂、岁岁平安。
夜色渐深，灯火尽数亮起，铺满十里渡口。
夜幕之下，压轴夜宴，正式开启。
陈师傅登台演绎打铁花，滚烫铁水凌空挥洒，漫天星火簌簌坠落，坠入滔滔江水，化作一片璀璨火雨，光影潋滟，绝美壮阔。
丝竹乐声缓缓响起，伶人奏乐，宾客举杯闲谈，赏景听音，风月温柔，人间热闹。
红线早早按捺不住欢喜，一手紧紧牵着你，一手拽着少东家，蹦蹦跳跳穿梭在人流摊铺之间。
沿途热闹喧嚣，你侧头看向身侧，轻声发问：“怎么不见药药？”
“药药去找豆豆了。”少东家步履轻快，眉眼带笑，恣意张扬，语气轻松随意，“豆豆近日贪玩，着了风寒，天叔让药药去照看着他。”
你点点头，你没见过豆豆，只是听说，他也是先生收养的孩子。
没有父母，又从小养大的孩子，却不愿回到自己熟悉的人身边，其中有什么关联吗？
这活人医馆，有着怎样的秘密……
那二楼又为何不让进……
里面藏着答案吧……
你想的出神。
江风把鬓发吹到你脸上，你顺手别到耳后，少东家买完糖画回头，正好看见你这个动作，目光停了一瞬，很快又转开。
“少东家，那是什么？”你指着江心几艘连在一起的小船。
少东家站在你旁边，将糖画递给你，手搭在额前挡风，“前面？那是九曲石船！是祭台啦！江边的是酒盏，搁着水漂，漂到谁面前就端起来喝，寒姨说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喝法，谁抢着算谁的。”
你品着糖画，偏头看他：“好新奇的喝法。”
少东家笑了一下，“来了都是客，酒这东西，分人分等就没意思了。”
话音刚落。
前方市集传来阵阵喝彩声。
原来是游人自发凑了场子，摆开比试擂台，皆是为了开坛宴设的趣味赛事，赢取比试便能拿到彩头。
红线眼睛发亮，拽着你的衣袖：“阿妩姐姐！老大！我们也去玩好不好！好多人呢！”
少东家扫了一圈周遭游艺擂台，见小姑娘满心期待，转头看向你，眼底带着征询笑意：“今日渡上比艺热闹，各类比试都是自由组队、计分夺彩，单打独斗容易被人车轮耗赢，不如，阿妩姐姐与我一起？”
你微微颔首，坦然应下：“好啊。”
红线立刻举手欢呼：“那，那我帮你们收彩头！”她拽着你们就往投壶摊子跑。
摊子前头已经围了一圈人，地上搁着铜壶，壶口窄，壶耳小，壶身刻着缠枝纹，是老物件，十步外画了条白线，一群人轮着来，十支箭，中三支才有彩头。
“试试？”少东家递了十文钱给摊主。
你站到线后，掂了掂手里的箭，竹制，很轻，箭头削得尖，重心偏前。
第一支箭在指尖转了小半圈，撒出去，划出一道微弧，落进壶口，干净利落。
周围安静一瞬，随即有人喝了声彩。
第二支，擦着壶耳过去，弹了一下，落进壶里。
第三支偏了，撞在壶身上，“当”一声弹开。
你调整了站姿，重心后移半寸，第四支、第五支、第六支，余下连着都进。
壶口小，每一支落下去，箭头撞在壶底铜片上，叮叮当当的，脆响连成一片。
“十支九中！姑娘好准头！”摊主吆喝起来，眼睛瞪得溜圆，“姑娘拿好，这是彩头！”
是一对雕花的银铃铛，坠在掌心叮叮响。
你把铃铛给了红线，她接过去乐得直蹦，立刻系在发带上了。
少东家靠在旁边木桩上，双臂抱胸，嘴角翘着，你走过他身边，他偏过头来，语气揶揄：
“看不出来啊，阿妩投壶也这么厉害。”
“运气好而已，”你浅淡一笑，不骄不躁。
唯有自己心底清楚，这不是你刻意苦练的本事，这是这具身体残存的肌肉记忆。
“九支都是运气？”
你低头一笑，闭而不答。
投壶胜出，你们顺势转到灯谜长棚。
红纸灯谜层层垂挂，晚风一吹，簌簌轻晃，谜面包罗万象：诗谜、物谜、字谜、江湖风物谜、山河地理谜。
不少文人墨客驻足沉吟，蹙眉苦思。
棚主见你们过来，随口笑道：“灯谜可不比投壶，靠的是学识积淀，少东家可要试试？”
少东家连忙摆手，推了你一把：
“不了不了！我队友来。”
你抬眼扫过谜面，目光极快，一眼落核心。
第一谜：
空山错落月无边，半卷疏云落阶前。（一字）
你脱口而出：“隙。”
棚主一怔，立刻点头：“答对！”
第二谜：朝行云，暮行雨，身在千山里，无声润人间。（一物）
你淡淡应声：“溪水。”
旁人尚在咀嚼谜面，你已然破题。
有一题极偏，在场大半文人皆面露茫然。
谜面：锦为衣，玉为骨，昼眠高台夜伴灯，不食人间烟火，只藏岁岁山河（一物）。
你未作停顿：“屏风。”
棚主惊了，连连赞叹：“姑娘博闻强识啊！”
他接着从后扯下一张纸条，念：“黄河远上白云间，猜一药材。”
你垂眼想了想，黄河远上，白云间，水流高处，云在天上，药名里带水带云的？
泽泻？不对。
你忽然想到什么，抬眼看了看旁边不羡仙的酒幡，幡上绣了个离字。
“远志。”你说。
棚主抬眼，上下打量你：“怎么解？”
“黄河远上，志在远方。”
棚主激动，拍桌笑：“好！姑娘是懂行的。”
旁边的江湖客听见，凑过来，扯下另一张：
“这么好猜？我也来试试。”
他念：“‘两个黄鹂鸣翠柳？猜一药名？”
他想了想，皱眉，“黄鹂……柳……是丁香？”
棚主摇头。
你看了一眼纸条，说：“双黄连。”
江湖客转头看你：“这又是何解？”
你笑了笑：“两扣双，黄鹂扣黄，鸣是连声鸣叫，扣连，谐音合起来就是，双黄连，先生这题好生刁钻。”
棚主大笑：“姑娘干脆把这一排都猜了吧。”
你一口气猜了五张，围观的人渐渐聚拢。
棚主写彩条写得手酸，索性把整排灯笼都摘下来搁你面前：“姑娘，您行行好，给我留两盏，我晚上还得点灯呢。”
人群哄笑。
红线攥着花灯，满脸骄傲。
少东家站在一旁，唇角高高扬起，听着旁人连连夸赞，比自己赢了还得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