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思故你在》罗云瑟

17、出现了，杀人犯 小巷僻静，

　　小巷僻静，冷白色的灯光打在墙面，照出墙内槐树的阴影。
　　男人被掐住脖子摁在墙上，他双手掰上掐住他脖子的那只手，试图博得一丝呼吸。
　　“跟踪了我五个小时，你很有耐心。”李斯站在灯光下，手不松反掐，“想杀我，光有耐心可不够。”
　　仿佛来自地狱的罗刹，他毫不留情，握起那人的脖颈把他的头往身后的墙壁猛砸。手臂一甩把人扔到了地上。
　　那人抓起地上的手术刀再次向李斯刺去，还未近身又被这个鬼怪一脚踹开。
　　“有毅力。”
　　他睨视倒在地上的人，就像在看一堆垃圾。
　　袭击者面如猪肝色，目眦欲裂。他身手敏捷，虽然不会招式但攻击模仿能力极强。
　　手术刀次次击向要害。
　　是把杀人的好刀。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把我选作你的屠杀对象，但你选错了。”
　　特种兵里的格斗冠军，不至于死在这种货色的刀下。
　　“滚吧。”
　　他知道他是谁，那个疯子——林安。这次暂且放过他，别影响先生的计划。
　　今天在外面拖得久了，他弯腰拾起放在墙角的酱板鸭加快步伐。
　　再晚一点，回家就要跪搓衣板喽。

　　迟早有一天我会杀了你，将你碎尸万段。不，右腿留着，给我弟弟做成肉干。
　　刘知死死盯住那个散漫的背影，隐藏在角落里的响尾蛇嘶嘶作响。

　　一天过去，桑梧桐检查小说数据，收入才30！
　　“001，你这方法不行啊。”桑梧桐忍不住哀号，“还没我做咖啡的时薪高。”
　　001：主人，现在AI小说市场竞争激烈，且小说读者对读物质量要求越来越高。一天能够有30元的收入已经属于AI小说行业前端。请耐心等待。
　　是我要求高了，这事急不来。桑梧桐自我安慰般地想着。
　　眼下的情况是，房东拒绝退房，否则押金全扣。她压了2000！
　　她联系常小毛，打算找房东当面聊，看有没有余地。常小毛支支吾吾，就是不给房东的下落，事情一时半会儿卡在了这。
　　学校的课程仍在继续，桑梧桐每天上课，上班。返学后代写接单的水课作业。周六周日给初高中生补课。
　　在咖啡店工作时，唐思禾偶尔给她带下午茶，吐槽她在拳击社的奇葩遭遇。贺廉也没闲着，时不时给她转发女子防身术，硬拉唐思禾和她演练。

　　周五下午，三人结束课程来到器材室。
　　“梧桐，你房间小东西多。用器材室演练刚刚好。”贺廉说着，用平板翻找演练视频。
　　“贺廉，我怎么感觉你很心虚？”青梅不愧是青梅，一语戳中要害。
　　“你也学。”贺廉压下那点不自然，努力把唐思禾的话臆想成吃醋。
　　“要我说，网上那些女子防身术假得很。还是得拳头硬。”说着，唐思禾往空中挥出一拳。
　　她自幼学散打，年纪小吃不了苦，唐父在这方面花了不少工夫。
　　“思禾，你是散打出身。从你的角度出发封闭环境下遇到歹徒攻击你建议如何做？”贺廉放下平板，与其看屏幕上这些虚的，不如直接听思禾的建议实在。
　　“要我说，这种环境下直线后退最蠢。”
　　“后退碰倒七七八八的桌椅，屁股碰地，刀直接扎身上来了。”
　　“此时，你要盯紧歹徒持刀手的手腕，不是看刀光。刀快，但人的肩先动。看肩、看肘、看腕，比看刀尖有用。”
　　“有出口时，侧身倒退，手边抓椅子、托盘、热水壶、背包砸视线，冲出去，别回头。”
　　“若被逼到死角，忌夺刀。先用肘顶喉、额头撞面、手掌推腕向外，再借他刺空的力量把他撞向门框，镜子，开水器等物件，然后滚出去。”
　　唐思禾边说边演示，胳膊肘把贺廉的脸抬起来，额头往他的脸一撞。
　　“啊呜。”一声，贺廉连连后退。
　　“瞧见了吗。快准狠，一分一秒都是生命。”
　　“嗯，瞧见了，很厉害。”桑梧桐真心夸赞。
　　“嗯哼。”唐思禾噘起嘴，一副被夸奖后得意的小模样。
　　“那你学。等会儿我教你不同场景不同情况的应对方式。”她推着桑梧桐的肩膀，“这样你也用不着被贺廉天天视频轰炸了。”
　　“嗯。”贺廉不作否认，看着唐思禾催促的模样，眼睛鼻子嘴笑作一起。

　　桑梧桐忙忙碌碌过了一周，忙碌的生活没有淡化杀人案的记忆，反而更加深刻。
　　唐思禾好像发现了教人散打的乐趣，一有时间就拉上她练习。贺廉接着点上次喊过的滴滴代送，送桑梧桐回家。
　　桑梧桐再三推脱，两人约定这周如若没有异常，就解除“警戒”状态。
　　十月中旬，広城的银杏树树叶没有转黄，深区校园里大片大片的绿。这是独属于深区校园的特色，从小学到大学校园，每一所学校，都种银杏树。
　　一片“病”了的树叶从飘飘忽忽落下，落在桑梧桐手中。
　　她看着银杏树下认真商讨的两人，心中泛起异样，一股暖流从某处流向四肢。
　　“思禾，贺廉。”
　　“嗯？”
　　她微笑，眉毛弯弯。
　　“広城快要入秋了，你们要穿厚一点，小心着凉。”
　　“……”
　　两人一时愣住，教学楼前的少女身姿挺立，面容带笑，多么明亮动人。
　　那个脸色总是阴沉的女孩不一样了。
　　两人也笑出来。

　　桑梧桐今天回去晚了点。
　　来深区一个多月了，她从来没有静下心来好好看过这个落脚地。
　　梅林苑没有多繁华，在小区里穿梭一圈，像精装版的苗华村。
　　深区不像龙区，夜晚张灯结彩，灯红酒绿，人群喧闹。
　　城市里的科技新贵们视这些红色招牌为俗物，唯有冷色的灯光才能彰显他们的品位和腔调。
　　外地人来了深区总觉得要比広城其他地方冷上一些。人们归因于他偏北的地理位置，桑梧桐倒觉得灯光的作用更大。
　　她逛够了，该回家了。
　　“001，导航吧。该回去了。”
　　001：已为您导航梅林苑3栋302。
　　滴滴代送接到桑梧桐的电话，工作人员在梅林主路接到她，把她送到3栋楼下。
　　晚上10点，小区里的住户的灯大多亮着，桑梧桐正要和代送道别，一人影从楼道冲出来。
　　是常小毛。
　　她正有事找他，喊住他。
　　“常先生，您稍等，我有事找你。”
　　“啊，是你啊。”对方回答得极不自然，可能猜到桑梧桐是因为什么事喊住他。
　　“您真的不能告诉我房东的所在地吗？我有急事找他。”
　　“真的不行，妹妹。我也是有隐情的。”
　　常小毛和房东的关系她不得而知，只能确认他是小区的管理员，日常解决住户和房东的生活琐事，还有矛盾。
　　“我不会找他麻烦。”桑梧桐补充道。
　　“不行。抱歉妹妹。”还是被拒绝了。
　　常小毛说完就跑了，是的，跑了。
　　近似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