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规则！执行者！ 就这个美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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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hunter lowered his weapon not because the prey was weak, but because the rules he served had a loophole shaped like her name.
白渊靠在冰冷的石壁上，银蓝色的光晕渐渐收敛，像退潮的海水一样缩回她的皮肤之下。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光晕消失的地方，隐约浮现出极细密的纹路——和“圣所”遥相呼应，像是某种烙印，又像是天生的胎记。她以前从未注意过——不，她以前大概没有这些东西。它们是新出现的，或者，是被唤醒的。
白渊闭上眼睛，试图回忆。
什么都想不起来。
车祸。双亲。失忆。这三个词像三块墓碑，竖在她过往人生的入口处，除此之外一无所有。
但魏尔德看她的眼神——那种从麻木深处裂开的、像是冰层下涌出热泉的眼神——让她觉得自己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你不记得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有种很轻的、几乎听不出来的……悲伤。
白渊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还剩三个小时。”
她必须活下去。不是为了搞清楚那些遗忘的事，而是因为——活下去本身，就是对所有试图杀死她的人最直接的回应。
远处传来一声惨叫，然后是枪响。白渊数着：一、二、三——三声枪响，间隔均匀，像是处决。
她不再去想魏尔德的眼神，转身在凹室深处蹲下，开始仔细研究墙上的符号。
那些符号在银蓝色光晕的映照下变得清晰起来。白渊的手指沿着刻痕移动，脑中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转动，像是一把锈蚀的锁被一点一点地撬开。
她读出了更多的内容。
“圣所……以……契约……为界。执刑者……受缚于……规则。规则……高于……执刑者。”
白渊微微皱眉。
这段话的意思是——魏尔德自己也在规则的束缚之下？他不是游戏的主宰者，而是……规则的执刑者？这两者之间有本质的区别。
她继续往下读。
“躲藏者……若……识破……规则之眼……可……反制。”
规则之眼。
白渊回忆起大厅里宣读规则时魏尔德戴着的那张笑脸面具。面具上没有瞳孔，只有两道弯月形的缝隙，透出底下的红色。
那不是装饰。
那是规则的一部分。
白渊迅速站起身，贴着墙壁走到凹室入口的边缘，侧耳倾听。迷宫深处安静得不像话，连风声都没有。空气凝滞，带着铁锈和甜腻的血腥味。
她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在旁人看来近乎疯狂的决定——
离开圣所。
如果“识破规则之眼”是反制的关键，那么她必须找到魏尔德，在那双红瞳注视自己的时刻，做些什么。躲在圣所里只能保证三个小时的安全，但三个小时之后呢？游戏结束的时候，她会被怎样处理？
白渊不相信“游戏结束就安全了”这种鬼话。魏尔德杀人时那种态度不是一个裁判该有的。他是猎人，而猎人不靠规则猎杀，靠的是本能。
甚至魏尔德的“还有三个小时”她都不敢相信是真的还是假的。
凭什么，非亲非故，只凭一句“你忘了。”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就这样帮她？
“好好躲着，别出来。”——更像是一种……哄劝？
会不会是他的“游戏”？
就这样想着，她顺着繁琐复杂的花纹继续移动。
一路上没有碰到任何活人。尸体横七竖八的丢在路边，暗红的血迹就这样淌在洁白无瑕的大理石地板上。
她必须找到魏尔德问个清楚——
在这场“躲猫猫”“结束”之前。
“嗒”
“嗒”
“嗒”
又是这个声音！质地良好的皮靴叩地的声音。
白渊躲在汉白玉柱后的阴影里。手里握着一柄匕首——这里似乎会提供“武器”。
她愈发觉得最早的推论是正确的，这一切似乎有意的安排他们去“对抗”执刑者。
到底……
谁是猎物？
“砰！”
白渊心里一惊，手心沁出细细密密的冷汗，几乎要握不住匕首。
“一定要出来吗？维也纳斯……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啊……都这么的‘不听话’，非要撞个头破血流才知道疼啊……”
魏德尔又开抢解决掉一个人，血液溅起，但他没有躲开。
血液溅上魏尔德的下颌，他也没有擦。
他只是侧过头，红瞳穿过迷宫交错的阴影，准确地落在白渊藏身的石柱后方。那目光不像是“发现猎物”的锐利，反倒带着一种近乎疲倦的笃定——像是早就知道她会在这里，早就知道她会做这个选择。
白渊握紧匕首，没有动。
她知道自己的呼吸已经暴露了位置。在这样空旷而寂静的空间里，心跳声都像是擂鼓。但魏尔德没有走过来，他只是站在原地，歪着头看她。
“你从圣所出来了。”他说。
不是疑问，甚至不是责备。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白渊沉默了三秒，从石柱后走出来。
她选择直面他。不是因为勇敢，而是因为在刚才那三秒里，她做出了一个判断：如果魏尔德想杀她，在圣所入口的时候就已经动手了。他没有。那道无形的墙阻止了他进入，但他在墙外站了很久——足够他绕到别的方向、用枪口对准她的头。
他没有。
“我有问题要问你。”白渊说，声音在空旷的迷宫里显得很轻，但没有颤抖。
魏尔德挑了挑眉。
“哦？”
他把枪插回腰间的枪套，双手插进裤袋里，朝她的方向走了两步——然后在某个看不见的边界线上停住了。白渊注意到这个细节：他没有越过那条线。不是不能，是选择不。
“问吧。”他说，“反正还剩两个小时。”
白渊盯着他的红瞳，一字一句地问：“‘躲猫猫’的规则，完整版本是什么？”
魏尔德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不是之前那种戏谑的、面具似的笑，而是一种很短促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呛到了的笑声。笑完之后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红瞳里的光变得很微妙。
“你读了墙上的字。”他说。
“对。”
“……你以前就很擅长这个。”魏尔德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是自言自语，“总是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白渊没有接这句话。她不想被他带着走，不想被“你不记得了”这种模糊的钩子拖进他预设的对话轨道里。
“规则。”她重复了一遍。
魏尔德笑了，那是一个苦笑。
他做了一件令白渊不可思议的事——
他把枪扔在地上。
举起双手。
后退三步。
意思是——我没有威胁了。
魏尔德的面具似乎在哭。
声音似乎从四面八方传来——
白渊一个字都听不清。
“规则之下，‘执刑者’还没有那么多权限。快走吧……这位小姐。”
“我什么都没有看到，我没见过你，也没有说过话。”
“我没看到过什么‘眼睛’。”
白渊愣愣的看着他捡起枪。
“嗒”
“嗒”
“嗒”
是一种狼狈的从容。
心里很疼，像千万根针在刺。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001•规则！执行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