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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情愫渐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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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一夜尽兴,宁含玉喝了点小酒,有些微醉,同纪晓榕告别后就和小喜往家里赶去,出了花街,路上的行人就少了很多,主仆两人都还有些云里雾里,好在小喜并未喝酒,只是心底惦记着方才那美娇娘,也就跟在主子那摇摇晃晃的步伐后往回走。
走过路口,一阵冷风迎面吹来,小喜冻得一个哆嗦,有些迷蒙的双眼抬起,还没睁开就听前方少爷哎哟一声,身子直挺挺的向自己撞来,主仆二人跌倒在地面,顿时清醒了不少。
“敢撞老子,吓了你狗眼啊!!!”就听头顶一阵爆喝传来,转眼间,两人就被3个大汉包围。
“少…少爷……”小喜吓得赶紧爬起,想躲又得以身护主,六神无主间身体被宁含玉推开,就见自家主子趁着酒劲晃悠悠站起来,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撞本少爷!!!”宁含玉口齿含糊的叫道,丝毫不将来人放在眼里。
小喜吓的快哭了,急忙拽住自家少爷,连连向众人赔不是:“众位爷~是我们的不对,您大人大量,千万不要和我们计较啊~~”
为首的那人仔细打量了两人,就听旁边一人凑过来:“大哥,看他们的着装挺有钱的。”
小喜一听,赶紧将身上所剩银两掏了出来,花钱消灾。
为首那人却并不接过,只是将宁含玉再三打量,另外一人看出了一点端倪:“大哥,莫非这小子合您胃口?”
旁边那人一听,也靠近了仔细打量,见宁含玉垂着双眼,一张稚气未脱的脸因酒精泛着微红,倒是比那花楼女子娇嫩几分,也色心大起。
小喜看着三人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再看自家少爷一副迷迷糊糊任人宰割的样子,心里焦急万分,再听那几人对话,顿觉不妙,于是,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拉着自家少爷就开始冲。
三人猝不及防,一不留神就被两人冲了出去,为首那人一转身大吼着追了上去,其他两人紧紧跟在后面。
这一跑,宁含玉似乎清醒了些,见到身后的阵势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两人也不辨路,只管冲着前方跑,后方的人也穷追不舍,两人气喘吁吁的绕进一条小巷子,左拐右拐,自己都快迷路了。
“停…停下来……哈哈,我,我跑不动了……呼”宁含玉拖着脚步走了几步,最后靠在一扇木门上坐了下来。
小喜也几乎体力透支,大汗淋淋的转过身,看了眼身后繁复的巷子,暗想那些人应该不会这么容易找来也就暂时放下心来靠在一旁休息。
身后的住户似乎还没休息,隐约听到里面传来咳嗽声和说话声,小喜正思量着要不要进去讨碗水喝,门吱呀一声开了,靠着门休息的宁含玉一时没有提防,仰面倒了下去。
华月疏端着水盆也有些怔愣的看着躺在自己脚边的宁小公子,半天没有反应。
小喜赶紧凑上前:“华先生,我们遇上打劫的了。”
华月疏一惊,走出来四处张望了眼,和小喜两人将宁含玉拖进了屋,小心的合上门这才松了口气。低头看着仍趴在地上不愿动弹的宁含玉,华月疏走上前想将他扶起,却不想对方张口哇的一声就吐了出来。
以宁含玉的酒量来说那点酒实在不算什么,和纪晓榕都是熟人,见面喝酒只为涂个开心,点到即止,却没想归途中碰上这么一遭,这一跑一折腾,胃里顿时翻江倒海好不容易安下心来,一放松就再也忍不住,闭着眼也顾不上那么多只管自己痛快。
华月疏将宁含玉抱着,也顾不上那些污秽物沾了一身,连忙吩咐小喜去厨房端来一碗热水,亲自端给宁含玉喂下。
“你们今晚这样子怕是回不去了,就在寒舍将就一宿吧。”
“先生这是哪里话,容先生收留我主仆二人实在感激不尽,只是给您添麻烦了实在过意不去。”所以说这小喜就是一人精,平常跟着宁含玉到处晃荡,该学的不该学的都学了个二三,尤其是察言观色这本领无人能出其左右,虽然宁含玉一向不待见这位先生,但看得出在宁老爷子跟前这华月疏的份量还是不轻的,须得小心伺候着,得罪不得。
华月疏点点头,酒醉的人最重,他一人抱着实在吃不消,小喜过来搭着将自家公子抬进了里屋。
屋里面积不大,一张陈旧的木床放在一角,然后就是一个放满书的架子和一张案几就再难容下其他物品。
两人将宁含玉放在床上,小喜打量了周围一圈:“这莫非是先生的卧房?”
华月疏嗯了一声,将宁含玉沾染一身脏污的外套除下,淡淡道:“你和宁公子就在此将就一晚吧,有什么需要的就叫我。”
“那先生您?”
“我去母亲房里休息,不用担心。”
小喜想起先前在门口听到的咳嗽声:“老夫人身体可好?”
闻言,华月疏一向淡然的神情难得的浮现一丝焦虑,没有回答,他转过身离开了房间。
半夜,宁含玉翻了个身,总觉得平常柔软的大床今天实在硬的咯骨头疼,来回翻了几次,实在睡的不舒服,原本迷糊的神智逐渐清醒,张开眼,借着窗外的明月他看到小喜的脸就在自己跟前,一回神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在自己府里,坐起身来,看着小喜就坐在床边的木凳上身子歪着靠着床柱打瞌睡,周围可以说家徒四壁,最多的除了书还是书。
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他穿上鞋向门口走去,刚想开门却听到门外传来哗啦啦的冲水声。
侧移几步来到窗前,看到华月疏正站在院子中的水井旁,一旁绳子上悬挂着自己和他的外套,而此时他正将里衣除去,露出光裸的身子。
宁含玉流连花楼次数不多,也从不过夜.但娇滴滴的花娘那婀娜多姿的身姿和喷香柔软的□□也不是没有见过,却不似今晚这般情景,目光贪婪的盯着那雪白的身体一寸寸展现在眼前,映着皎洁的月光发出淡淡珍珠般的光泽,平时梳理的一丝不苟的长发脱离了发带的束缚瀑布般垂在那光洁的后背上,掩去大好春色的同时又恰到好处的增添了若隐若现的诱惑。
男人的身体单薄却不瘦弱,虽是一介书生,四肢却充满了活力的弹性,只是这样远远看着就能感受到这具身体上洋溢出的生命力。齐腰的长发被主人绑成一束盘于头顶,露出那截性感的腰线,哗啦啦的水声中,冰凉的水珠从上喷洒而下,吸引着目光沿着那诱人的曲线从上至下停留在那挺翘的部位。
宁含玉越发觉得口干难忍,他觉得自己像是疯了般盯着男人光裸的身体瞧,而对方还是自己一向不放在眼里的华月疏。身体腾起一股陌生的燥热让他焦躁难安,直想找个人痛痛快快发泄一番,想到对方竟能如此影响自己,宁含玉心里越发鄙视着自己的行为,很想将双眼从那人身上移开,脚步却如同粘着一般难以动弹。
窗外那人丝毫未知的清洗着自己的身体,而窗内人的目光牢牢注视着他,充满欲望的眼神染上几分怨恨。
小喜是被透进来的刺眼光芒照醒的,揉了揉迷糊的双眼,他扭头一看自家主子却不在床上登时吓了一跳,窜起身来扭头却发现宁含玉坐在那案几上,一脸倦容。
“少爷干嘛放着好好的床不睡跑来这里坐着?”小喜惊讶的靠近,发现宁含玉两眼浮肿无神,似乎整夜未眠。
宁含玉抬起头,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什么话也不说,只是站起身就往屋门走去。
正逢华月疏推门进来,两人差点撞上,宁含玉一见到他立马往后退了好几步,脸也不争气的红了起来。
华月疏没有注意他的异常,只是将手中的托盘和外套递过:“粥我放这里了,你们梳洗后就吃吧。”
“劳烦先生了。”小喜急忙走上前,将粥放在案几上。再看自家少爷正看着手上已清洗干净的外套发呆。
“少爷莫不是受风寒了?”小喜关心的上前却又被瞪了一眼,只好缩回原地,搅着碗里那伴着菜叶的粥。
宁含玉昨晚呕吐一场,胃里早就空空如也,看了那碗飘着几根绿叶子的粥虽然没什么食欲但也很快喝光了。咂咂嘴,看着小喜美美的捧着另一碗,吹一下喝一口,实在受不了。
“你是不是不饿啊?”
“啊?”小喜一抬头,见少爷对着自己手里那碗粥虎视眈眈,立马明智的双手奉上,“小喜是不饿,少爷,要不这碗您也喝了吧。”
宁含玉懒懒的接过,几口就将剩余的粥喝了个底朝天。
“少爷,临走前我们要不要见见华老夫人?”
宁含玉一拧眉,心想自己见她干嘛?
“毕竟蒙华先生收留一晚,礼节上来讲……”小喜不再多言。
宁含玉想了想,也是,自己也算受人照顾了,理当拜见。
走出屋子,正好见华月疏扶着一老太太从屋里走出。今日阳光特别好,华月疏将屋里的躺椅搬了出来铺上厚厚的棉絮,然后将老太太安置上去。
“华老夫人,学生宁含玉在此见过了。”宁含玉倒是恭敬的上去请了个安。
华月疏望了他一眼,低头对老太太说了几句,就见老太太回过头来看着宁含玉,轻轻笑了笑。
宁含玉愣了愣,就见华月疏转过头对自己说:“上课的时辰快到,你我一同回去,宁老爷那边我来解释吧。”
宁含玉点点头,又看了仍对着自己笑的老太太,问:“老夫人怎么办?”
华月疏向屋内走去,答道:“一会儿隔壁的张嫂会过来帮忙,不用担心。”
宁含玉哦了一声,见华月疏拿着书本从屋里走出,也就跟了上去。
回到宁府,宁老爷子担心了一晚,见宁含玉竟和华月疏一同归来很是意外。
华月疏也没多言,只是简单说明宁公子遇袭后误打误撞逃到自己居所,小住一晚。
宁老爷子对华月疏的话从来不曾多想,在埋怨了几句宁含玉不懂事后,对华月疏对犬子的相救再三感谢。
上午课程结束后,宁老爷特命人准备了丰盛菜肴,款待华月疏。
推脱不下,华月疏也就留下来一同进膳,席间,宁老爷看了眼自己亡妹留下的遗孤,又看了看一旁淡然脱俗的华月疏,忍不住开口:“我听说华先生至今仍未婚娶,可是有中意之人?”
宁含玉一惊,已是知道老爹打的是什么主意,顿时心里一阵不爽。
“华某寒窗十余年,向来只有诗书相伴,对于其他不作多想。”
宁老爷心中大喜,看了看也是一脸赞同的宁夫人,道:“华先生已及弱冠,有道是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家紫仪虽不是倾国倾城之貌,但也是清丽脱俗,品行有佳,若华先生有意,我愿将紫仪许配给先生。”
华月疏断是没料到今日会突然谈及婚娶之事,看向宁紫仪,对方也是始料未及,羞红了一张脸,恨不得将头缩进衣领里去。
“舅舅,紫仪还小,不想离开二老……”宁紫仪睁着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宁夫人,一双手不舍的拉着老夫人衣袖,一副惴惴不安的神态。
华月疏开口:“华某家境贫寒,宁小姐跟着我恐怕会吃不少苦头,实在不忍,所以……”
宁老爷呵呵笑道:“不妨事,到时你我结为亲家,钱财方面自然不必多虑,何况,先生并非一介俗人,飞黄腾达指日可待,这样说来,还是我宁家沾了不少光呢~~”
“对于宁老爷的赏识和器重,华某心下感动,只是高堂久病未愈,现下华某实在不愿分心考虑其他……”
宁老爷有些不愉快了,正想说什么,宁含玉插进来:“爹,这男女婚嫁讲究你情我愿,既然华先生不愿接受紫仪,自是有他的道理,您又何必多言,若是两人有缘,这日后见面情愫暗生,不必您开口,先生自会登门提亲,又何必急于此时。”
宁老爷想了想也是,也就不再提,倒是方才宁含玉一席话条理清楚,逻辑分明,学识上似乎又进一层,让他很是高兴。于是气氛舒缓开来,一顿饭众人吃的也颇为尽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