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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顺道 从炕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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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炕锅店里出来，两人直奔附近的夜市。夜晚的集市，人流量很大，为了防止被人流冲散，秦慕索性挽着许清水的胳膊带着对方穿梭在香气扑鼻的小吃摊间。
“清水，那边排队的人好多，咱们去看看去！”
许清水顺着秦慕的视线望去，一条长龙般的队伍出现在眼前，还没等她拒绝，整个人便被秦慕拖着朝队伍末尾走去。她不受控地向前移动，一个不小心撞到了旁边的人。
男人手里的东西被撞到地上，许清水一边拽住秦慕，一边本能地向那人道歉。
“哥！”不远处，一个年轻女孩大步流星地跑过来，一把拉住男人，满眼焦急：“哥，你怎么了？”
闻言，许清水急忙仔细打量了男人一番，生怕自己把男人撞个好歹出来。观察一圈，也没见到哪里有伤，她紧张开口，“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你有哪里不舒服吗？要去医院吗？”
男人看她一脸慌张，赶忙解释，“我没事，没有哪里不舒服。”
说完，转头抬手拍了拍妹妹的脑袋，笑呵呵指着地上躺着的臭豆腐道，“我没事，与其担心我，不如担心一下被撞掉的臭豆腐吧。”
女孩瞧着还有闲工夫逗自己的男人，厉声喝斥，“林之峖！你还笑！”
“那个，臭豆腐，要不我重新买一份吧。”许清水插嘴道。
“不用了。是我没拿稳。”林之峖说。
他身边的女孩也推脱道，“只是一份臭豆腐而已，不用买了。”
虽然两人都说不用，但许清水还是执意要买，她把秦慕留在原地，转身扎入人流中，扭头冲女孩问了一嘴，“臭豆腐要不要辣？”
女孩嘴比脑子快，脱口而出，“微辣！”
“好！”许清水留下一句好后，便消失不见。
林之峖看着自家妹妹想也没想回答微辣，忍不住嘲笑起来，“嘴还挺快嘛，林之岄。”
“哥！我这不是下意识反应么。”
留在原地的秦慕，显得有些尴尬，便开始找两人搭话，“你们都是哪人？也是来旅游的吗？”
“我们是海城人，也是来旅游的。”林之峖礼貌回答。
“这么巧！我也是海城的，老乡啊！”秦慕一脸惊喜，知道几人是老乡后，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尴尬和不适应，直接打开话闸。
许清水回来的时候，秦慕和旁边的女孩正聊得热火朝天。她没打断两人，走过去把手上的臭豆腐递给旁边无所事事的男人。
林之峖接过，道了声谢。两人默契地站在一旁，谁也没说话。
“你，你也是海城人吗？”林之峖率先开口打破安静的气氛，提着塑料袋的手攥了攥。
“不是，我是宁城人。”
“听你的朋友说，你们打算去茫崖？”
“嗯。”
“为什么会想去那呢？”林之峖继续追问。
许清水瞥了他一眼，“你知道恶魔之眼吗？”
林之峖对上她的视线，她的眼睛又黑又亮，看得林之峖心脏都漏了一拍，让他不自觉抿了抿唇。
许清水抬头望向漆黑的天空，说道：“其实就是艾肯泉，它之所以有这个外号，一是因为那里的泉水里富含大量硫磺，毒性极强，流经之处寸草不生。二是因为，从高空俯瞰，它就像一只血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这片天空。”
高原的夜晚时常起风，冷风吹在脸上，引起麻麻的疼。
眼前的人，鼻尖、脸蛋、耳尖处已经开始泛起丝丝红色。林之峖看着那双早已移开视线的眼睛，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挡住吹向她的风。
突然闯入的手阻断了她的视线，许清水下意识扭头。
嘈杂的夜市，两个人就这样望着彼此，谁也没开口。
林之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保持着挡风的姿势一动不动，直到听见妹妹疑惑的声音。
“哥？你干嘛呢？”
他收回手，眼神有些慌乱，尴尬地回复一句：“没干什么。”
林之岄看着老哥手忙脚乱的样子，又看了看旁边一脸镇定的许清水，眼底闪过一丝狐疑。
“喏，你的臭豆腐。”林之峖急忙打断她的视线，将臭豆腐塞到对方怀里，“赶紧吃，一会冷了。”
秦慕绕过两人，钻到许清水身边，伸手戳戳她，半眯着眼睛，小声问道：“你们两刚刚在干嘛呢？”
许清水乜斜她一眼，开口：“没干嘛。”
看对方一脸我不才不信的样子，她真心无奈：“真没干嘛，纯聊天而已。”
“哦~聊天聊到伸手替你挡风。”秦慕嘴角噙笑，略带玩味。
“我……”
“刚刚聊天你说的恶魔之眼，听起来很不错，我打算顺道去看看。”林之峖适时插嘴，将许清水从这场打趣里解救出来。
听见自家哥哥这番话，林之岄塞满臭豆腐的嘴里，挤出一声疑惑的“嗯？”
她不自觉加快咀嚼速度，试图开口说些什么。
“时间不早了，我和我妹先回去了。”说着林之峖赶忙伸手去拉着自家妹妹。
刚抓到人，他像是想到什么，转头看向许清水，温声道：“夜里风大，注意保暖。”
“好。”许清水下意识应答。
得到回复，林之峖冲她笑笑，随即拉着妹妹消失在人群中。
“哥？”
林之岄终于咽下嘴里的食物，带着满肚子疑惑开口：“我们为什么要去看恶魔之眼啊？又不顺路。”
“小岄，咱们不走大环线了。”
“啊？”
“我们去茫崖。”
“啊？”
“可是我的攻略……”
“就这么定了。”
林之岄十分不理解老哥的脑回路，还想再争取一下，便被无情打断。
人群另一边，刚刚目送林家兄妹离开的许清水顿感不妙，一扭过头去，就对上身边探究的眼神。
“夜里风大，注意保暖~”秦慕贱兮兮复述道。
“这林大哥还挺关心人呢，你说是吧？清水。”
“哈哈。”许清水干笑两声。
“你应得也蛮顺口的嘛。”秦慕抱胸倚在树旁，继续说，“我怎么记得林家小妹，跟我说她要走青甘大环线来着。”
“我是真好奇，什么样的话术能让一个原本要去看莫高窟的人，可以顺道看看恶魔之眼的。”她刻意加重了“顺道”两个字。
“清水，你是怎么给林大哥推荐的？也跟我说说呗？”
听着对方打趣的话，许清水眯起眼睛，扯出一个诡谲的笑容，缓缓张嘴：“你想知道啊？”
“想啊。”
“哼哼，下次见面你自己去问他呗。”
闻言，秦慕有点语塞，不再追问，只好拢拢衣服，挪步到许清水身边，说：“晚上风真冷，咱们回去吧。”
回到酒店，许清水刚洗完澡出来，便看到秦慕发来一连串的微信。
“清水，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需要提前准备点什么吗？”
许清水放下擦头发的毛巾，拿起手机回复。“后天早上出发，明天你跟我一起去市场买点东西，顺便租车。”
信息刚发过去，对方立马回复了个“收到”表情包。
她把手机放下，开始吹起头发。
第二天早上，两人一同前往租车行。
刚到门口，一个胡子拉碴的本地男人，热情走上前，“两位美女租车吗？”
“我这儿什么类型的都有，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我不租的。”男人毫不谦虚地自夸起来。
“我打算去海西自驾，你这有什么推荐的吗？”许清水说。
“去海西啊，那你可真是来对了。”男人一边说着，一边像个无头苍蝇到处张望，不一会便抬手指向一个方向。
“这辆，长安CS75。空间够大，底盘还稳。很适合你们小年轻自驾。”
“价格也不贵，400块钱一天。”
原本在后方默不作声的秦慕，打量了车子一番，说：“老板，方便我们看看车内吗？”
男人脸上堆笑，答应道：“当然可以。”
秦慕钻进车内，检查了几个地方，随即，她坐在驾驶座上了然一笑。
“我说老板，价格不能再优惠一点吗？”
中年男人见她这么说，转了转那双浑浊的眼珠子，故作为难地开口：“唉，小姑娘，400已经很优惠了，我也是要吃饭的，真优惠不了。”
“是吗？”原先看起来很好说话的小姑娘，此刻语气冷淡，正讥笑的盯着对方。
秦慕不再和他迂回，直接挑明：“就算是辆全新的长安，在现在这个时节，也要不了400块钱一天。”
“更何况，老板您这辆车怕是岁数有点大呀，别还没开个二里地就只剩个架子了。”
车行的老板一听，脸上的笑容僵在原地，他原先想着要狠狠宰两个女人一笔，哪想到遇到个识货的。
见状，他恼羞成怒，开始赶客，“你到底租不租，不租别在这碍事。”
秦慕看男人连装都不装了，索性拉着许清水离开。
“没想到你还挺懂车。”许清水对她在店里的操作感到震惊。
“是啊，以前每次和我爸妈吵架，我就爱往外跑，当做出门旅游。”秦慕和许清水并排走着，思绪逐渐回到过去。
“刚开始的时候，一个人去租车不知道吃过多少亏，上过多少当。后来，我心一横，硬拉着几个懂车的朋友，让他们疯狂给我普及知识。”
“但理论和实践还是有差距的，即使背了再多知识，到了实地还是被坑。”
“你知道我后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吗？”
“怎么解决的？”许清水顺着她的话问。
秦慕得意一笑，“呵，后来我交了个车行的男朋友。只要一有空就往他那钻，所以跟他后面学到了很多黑话和门路。”
“现在的我，对搞车这方面，可以说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说完，她冲许清水挑眉，眼底满是张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