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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劳动最光荣 “师父,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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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你怎么这样!”
“我怎么了,我都委屈自己跟你挤一块了,我还不能得到点好处了?”
“小时候你不是这么教我的,你告诉我得助人为乐,与人为善,莫以善小而不为。”
“都过去那么多年了,早就过时了,小舟啊,师父现在教给你新的道理:莫以利小而不收。”
小舟哼道:“我才不听,等师兄回来我要告诉他,师父又跟我胡说八道。”
“你看你,就会告状,这可不好。”
苏隰执被外面的争吵声惊醒。
他昨晚睡得不是很踏实,好几天没休息,再加上飞行,他是真扛不住了,躺下没多久就睡了过去,但一晚上还是醒了好几次,看见胸针还好好的拿在手心里,才放心又睡过去。
祝南洄一个人无聊,动又动不了,话也不能说,怕吵到苏隰执,也就跟着睡了。
“哥,我还能做梦呢,我昨晚梦见我是一只兔子,在森林里边跑,后边有只狼一直在追我,追着追着它就变成你的样子了,吓死我了,你为什么追我?”
苏隰执起身,像哄小孩一样哄他:“因为要把你叼回我的狼窝。”
祝南洄拖着长音质问:“吃~掉~吗?”
苏隰执系着衬衫扣子,一本正经回答他:“叼回去给我当小媳妇。”
祝南洄呵呵笑了。
直到苏隰执洗漱完了,外面那两人还在争执不休。
苏隰执走出屋门,看到师徒俩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小舟招着手让他快过来吃饭,说一会儿该凉了。
都是些清粥素菜,但味道确实不错。
苏隰执穿着衬衣长裤,素银胸针被别在衬衣的领角上,很是显眼,小舟看见了,诚心诚意夸了一句,“你的胸针真好看。”
道长只瞥了一眼,没理会。
饭吃到一半,道长对苏隰执说道:“吃了这顿就没下顿了啊,你住就住着吧,但饭我们可不管,我这小道观,米贵油贵,养不起你。”
小舟低着头,一脸忿忿,说什么米贵油贵,却不提昨天那五千万。五千万啊五千万!他都没见过这么多钱,数了卡里的余额,老长的一串数字,数了好几遍才数对。
苏隰执停下手中的筷子,抬起头:“好的,以后就不麻烦了。”
苏隰执想着以后饭该怎么解决,听道长又说道:“也不是不能让你吃,只是不能白吃对不对?正好我那大弟子出远门了,你就干点他平时的活,换饭,你看行不行?”
多接触接触了解一下还是很必要的,于是苏隰执说:“好,不知道要干什么活?”
“捡柴,挑水,做饭。”多去干活,别在他跟前晃悠,眼不见心不烦。
捡柴没问题。
挑水也可以。
但做饭……
“道长,我做饭水平……估计你们不太能接受。”苏隰执委婉地说。
道长大手一挥:“这有什么,也不讲究好吃不好吃,色香味一概不挑,能饱肚子就行。”
事实证明,道长这话还是说太早了。
小舟交给苏隰执一根扁担和两个水桶,带着歉意说:“我得打扫,不能帮你去挑水。”他也有很多事情需要做,要不然他一定会帮忙的。
苏隰执说没事,他可以的。
只是……长这么大,苏隰执是第一次知道有扁担这种东西存在,虚心请教了该怎么用。
小舟“啊”了一声,有些难以置信,这么大人了怎么不会用扁担呢?但还是耐心给苏隰执讲了一遍。
挑水是要去道观后面的一条小溪流那里,水是山顶流下来的山泉水,不仅清冽澄澈,水质也柔和甘甜。
苏隰执到了地方发现有不少人拿着矿泉水桶在这里取水,都排上了队。
排在队尾的人看见他,打了个招呼,问:“外地人啊?”
苏隰执回答:“是。”
那人看看他手里的扁担水桶,猜到他住在附近的道观,善意提醒:“我们这儿的水啊特别好,你要是肠胃好,直接喝都行,甜的,肠胃不太好就烧开了再喝啊,要不闹肚子。”
苏隰执点头说了声谢。
那人继续说:“我们喝水做饭都用这山泉水,这水做出来的饭都更好吃。”
“是,看着很好。”
“当然好,我天天都上山接水,连带着锻炼身体了,有外地人嫌路远,他们就花几块钱买一桶山泉水,或者去开车可以到的取水点,都能放心喝。”
泉水流经山体和密林,经过高低错落的青石,形成了一个小瀑布,又在下方汇聚成小潭,清澈见底,泉水从潭边缺口倾泻而下,流向山脚。
等排到苏隰执,他学着前边人的样子,站在潭边的石头上,蹲着身子把水桶放进潭水里,溅起来的水花落在手背上,很凉,甚至可以说是冰,有人在这里洗手洗脸的话,估计都可以冻僵了。
苏隰执拎着水桶慢慢转身,回到空地上,又换了另一个水桶过来。两个水桶都只装了三分之二的水,毕竟第一次挑水,怕太满了会一路洒回去。
等他回来,道长正坐在桌旁,手里轻拢着一个小巧的紫砂壶,看见他了立马说:“怎么这么慢,就等你这水泡茶了。”
苏隰执没脾气地进到厨房,把水倒进存水的大缸里,再去挑第二趟,第三趟……
水缸终于满了,苏隰执背着竹篓去捡柴,正在晾晒衣服的小舟叮嘱了一句:“在树林边上捡就行,可别往林子深处走。”
出了道观,沿着小路往下走了不过十几米,就到了小舟说的地方,说这里枯树枝多,太阳也好,这边的树枝是最早被晒干的了,别的地方要么露水太多,要么林子太密阳光少。
地上铺了一层落叶,树干上长满了青苔,看不见鸟儿的影子,却能一直听到鸟叫声,空气清新,环境宜人,让人很舒服。
这里没其他人,祝南洄可以说话了:“哥,你好像在参加变形计啊,霸道总裁爆改深山樵夫。”
苏隰执捡起风干的树枝扔进竹篓,满含无奈:“也是人生新体验了。”
忽然,祝南洄惊喜喊了一声:“哥,你看,前边那棵树上有只松鼠。”
苏隰执抬头,果然见一只松鼠拖着蓬松的尾巴,“嗖”一下爬上了树的顶端,随后不见了。
祝南洄挺新奇的,他第一次见到野生小松鼠。没一会儿,不远处的树枝上又出现一只,抱着半颗松果蹲在那儿,黑亮的圆眼一瞬不瞬盯着树下动静,听见苏隰执的脚步声,后腿一蹬,窜进浓密枝叶,也跑了。
苏隰执一路捡柴,祝南洄一路欣赏:一朵小野花,一株小野果,都能让祝南洄开心看上很久。
再往林子深处走了几步,地上立着个牌子,写着“古茶树名木,严禁私采”,苏隰执看了看,虽不认识是什么茶树,还是绕过了这一片,继续往前走。
越走周围的树木越是高耸,阳光都渐渐透不下来,祝南洄看着暗下来的草木枝桠,说:“不往前面走了吧?小道长说了别往深处走。”
苏隰执回头看了一眼来时走过的路,并没有很远,但还是调转了方向,沿着其它路开始往回走,重复他弯腰捡柴这个工作。
祝南洄说着自己的疑惑:“你说道长是什么意思啊?他还想要钱的话我们也会给的,不让白吃饭又不提钱,只让干活,像是故意为难人。”
“不知道。”人在屋檐下,半点不由人。
“嘶。”一个分神,苏隰执被树枝上的尖刺刺破了指腹,沁出细小血珠。
祝南洄一惊:“没事吧?”
苏隰执挤了几滴血出来,“没事,小伤口一会就好了。”
“都是为了我。”原本清亮的声音变得低落。
“南洄,做任何事都是我心甘情愿。”苏隰执继续捡柴,直到装满了背篓。
道观后院专门辟出来一块地,种着十来种蔬菜,苏隰执问过小舟后,带着工具去挖了几个土豆,摘了个南瓜,连着厨房里原本有的胡萝卜和白菜,一齐洗干净了。
做饭真的是个技术活儿,最开始的备菜阶段,就让苏隰执无从下手,一颗小小的土豆,在手里滚来滚去就是不听话,等好不容易切成了宽窄不一的土豆丝,苏隰执额头已微微渗出薄汗。
切完土豆切胡萝卜,白菜也切成丝,最后处理南瓜。苏隰执把南瓜洗净,切成四瓣,去了瓤,放在蒸锅里蒸上,前期准备总算做完了。
苏隰执在厨房忙活时,道长还在外面喝茶,躺在躺椅上哼着不知道是什么的小调,混着阵阵普洱茶的香气一齐飘过来。
怕苏隰执焖不熟米饭,让大家中午没饭吃,淘米焖饭就小舟来做了,焖上了饭,又出去忙别的了。
到了炒菜这一环节,苏隰执拿出手机,从手机里找到视频,学着一步步操作:烧油,下菜,放调料,每一步严格按照流程来,结果……不尽如人意。
烤几片面包,煎个牛排,是他的极限了,炒菜?苏隰执承认,每个人都会有不擅长的东西。
祝南洄很是捧场,趁着厨房没有其他人,小声赞道:“哥,你好厉害!”
……并不会被安慰到。
苏隰执赶在正午时分,总算端出一盘胡萝卜丝炒土豆丝,一盘清炒白菜和一盘蒸南瓜。
桌前多了一个人,约摸二十七八岁,利落短发,一身黑色冲锋衣。
四个人正好坐满了围着的四个石凳。
小舟充当起了中间人,简单介绍了一番,指着苏隰执,“这是苏善人,昨天刚来的。”说完手又指向另一边,“这是宁善人,来了有一阵子了。”
苏隰执和宁为互相点了一下头,算是打招呼了。
四人看着色香味全无的菜,一时都没有说话,小舟不想让苏隰执尴尬,率先夹起一根土豆丝——由于切的太粗,只能夹起一根。
“嗯……熟了。”小舟评价完,不见半点心虚。
道长英勇就义一般吃了一口略微发黑的白菜,忍着没吐出来,说:“我的盐也是花钱买的。”
小舟嚷嚷:“挺好的啊,宁善人,你尝尝,挺好的。”
宁为也夹了一筷子,然后抬头,一副“我可以不吃吗?”的神情。
道长和小舟的眼神一齐扫过去:要吃一起吃!
苏隰执有些抱歉,但真的已经尽力了。
本着不浪费食物的美好品德,四个人神态各异地吃完了这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