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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Day Three(1) 闹个小别扭 ...
昨晚上闹了这么一通“别扭”,因此第二天许诺被闹钟唤醒一直到收拾完成行李下行到酒店大堂打车途中,都保持着与程健明惜字如金的“客气”。
毕竟人生地不熟的异国,今天的交通工具是半个多月前通过国内购物网站中介买的大巴车票,许诺又被攻略贴上乱七八糟的“意外”唬得心里慌。导致他们连大巴车站的英文名字都再三确认好几遍可还是在热心的会说中文的司机师父提醒下发现仍旧定偏了,亏得相差不了几十米,司机师父便好人做到底把他们送到了正确的位置,还指点了一番该怎么走。
许诺诚恳地为热情开后车厢替他们搬运行礼的师父道谢,对方最后摆摆手表示不用放在心上,随后对他们热情地说了再见。
沿着攻略的提示走上二楼,没多久就到了进站验票的闸机口,旁边是一块剪裁相当粗糙的硬纸板,上面用马克笔写了中文提示过闸机只能在大巴车发车前三十分钟才能刷二维码。眼睛再往上看去,悬挂着相当古朴的石英钟,上面的时间与许诺手机的数字相差不了几十秒,距离能通过闸机还有半小时,他们算来得足够早了。
二楼站内供乘客休憩的金属座椅上稀稀落落地坐着人,大多是当地居民,许诺和程健明寻了两张面对面的座椅休息,默契地掏出手机,似乎都在逃避和彼此更多的沟通。
在时间刚刚好走到时,正对着闸机方向的许诺站起身,推着行李箱路过程健明时轻轻踢了他的脚:“走了。”
好在网友们说的网络问题导致二维码无法刷过站的难题没有出现在他们身上,许诺松了口气。
但比较落后的基建难题在过站浮现眼前,亏得只是一层楼高的距离,她平日虽然不爱运动但到底是个力壮的年轻人,沉住气提起自己不算轻的行李箱,一鼓作气“蹬、蹬、蹬”地就沿着楼梯往下行,求助程健明?她想都没想过。
反而是从刚才开始就吸引到她目光的一对老乡母子的对话蹿进耳朵里,那是个带着外貌不过初中生儿子的中年女性,男孩积极主动地替妈妈把行李箱搬下一楼,转过身就迫不及待地邀功,说的话极其可爱好笑:“你看,我可是帮你把行李箱运下来了,是不是得夸我。”
许诺没听到那位母亲是不是夸了孩子,目光早就被楼下服务台上的电视屏幕吸引走了目光,虽然提示牌上没有中文,但大抵能看得懂,主要内容依次是时间、站台号、公交车运营商品牌、大巴车牌号。
对照自己提前截图的单据,那辆由KKKL公司提供的大巴车还没到达指定的站台,她松了口气,找了个玻璃门前最近的椅子落座。没一会儿,身边一沉,是程健明挨着她坐下了。
默契的沉默仍在二人之间蔓延,反倒是那对母子过来打破了这份尴尬。
“小姑娘,你们也是要坐九点半那趟车的吗?是不是?”质朴的中年女子端着张略带讨好的笑脸冲进视野,许诺也不好对人家绷着脸,真正出了国才知那句“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含金量,当然,前提是没遇到宰自己人更狠的骗子。
“嗯,是的,我看车子还没到,不急,再等等吧。”仔细看了眼对方递来的手机,上面关于车辆的信息与自己的别无二致,许诺给了准确的答复。对方立马笑得更开心了,心满意足地寻了块离他们非常近的椅子坐下,甚至还能听到她对儿子絮絮的念叨:“太好了,我们就跟着他们,一定不会错的。”
因为是刚才等待时碰到的母子,许诺笑了笑,心里头别提多高兴了。
果然,自小受到“助人为乐”教育的接班人,一点点小成就便能让心膨胀起来,连着隔壁搭子带给自己的添堵都被扫空许多。
不过一如网友所说,大马亦或者说热带附近国家的人民都不卷的,大巴车迟到个二、三十分钟也实在是常有之事。果然,在规定时间内,他们该来车的站台迟迟不见车影,至于前一辆的出发时间也与电脑显示的差了大概十五分钟。
好在他们订的是上午的车,到了吉隆坡也远没有达到能入住的时间,迟点就迟点,这点放量本就在许诺的预料之中,所以他们比之那对母子要沉得住气。
原本信誓旦旦要跟着他们的母亲最后还是颇为焦虑地拽着儿子提前去站台等候了,反而许诺是直等到看见有着自己那辆车车牌号的蓝色大巴车驶进才又踢了程健明一脚:“车来了,走吧。”
“嗯。”
差不多跟车停下同步行到站台的许诺迎面接收到那女子带有歉意的一笑,不过是性格所致的小事,她也回以一笑,示意对方不必放在心上。
仍旧没有依靠程健明的意思,司机把行李处的门打开,许诺自力更生地将行李塞了进去,随后率先走上车。
与国内不同,早在购买车票时就必须把位置订下,但当时给予的车内座椅示意图是有数字的,可实实在在上了车却发现座椅上可没数字。于是许诺赶紧打开自己的截图,用最笨的办法从前往后数,直到找到他们订下的位置坐下去。
说实在的,当时因为购买车票较晚没能买到传说中的“陆地航空”豪华大巴许诺是有些在意的,毕竟价格也实在非常便宜,国人嘛,主打一个来都来了,能花大巴车的钱体验航空质感的服务,谁不想呢?
但直到坐上所谓的廉价大巴,惊喜感也足够超出她预料了。
车上分为单人座与双人座并行,同时整个车厢内全然没有那股熟悉的皮革味,若是晕车的人闻见管叫他头晕目眩、欲生欲死。
偏偏这辆车,没有。
同时整个车座便已如商务舱一般可以前后展开,让人躺下休憩都毫无问题,间距宽敞到绝不会影响到前后的人。
“天哪,如果这就是资本腐蚀人的话,那……我还挺高兴被腐蚀的。”如刘姥姥进大观园的许诺兴高采烈地调整着自己的座椅,同时寻了机会小心翼翼地拍了张隔壁的空座,酝酿着一会儿怎么发布朋友圈,嘴里头还在如此这般念叨。
晚她一步上来的程健明没对她“刘姥姥进大观园”般的举动有所反应,自顾自在她身边的位置坐下,看了会儿手机后觉得不舒服,也学着她一般调整了自己的座椅,让自己更舒适。
至于那对母子则缘分天定似地恰好又坐在他们身后,间或传来一些啼笑皆非的对话,许诺不觉得讨厌,反而因身处异国而产生了些许的新鲜。
直到车子发动,靠窗的许诺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建筑物、大海、山与棕榈树,才喃喃自语道:“就这么看看,和国内坐高铁的风景也没两样嘛……但至少,人家车不臭,啊,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当然,这个问题她没指望身边的程健明亦或者前后不同肤色的人们能给她答案。在一棵又一棵闪现的树影中,倦意浮上心头,将窗帘拉上阻隔阳光,许诺放任自己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总时长接近五小时的旅途,会在中间停留大概二十分钟供旅客休息或者解决生理需求。
察觉到车身停顿,许诺勉强睁开眼睛,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竟然整个脑袋歪在了程健明的肩膀上。
这一下不啻于被冷水袭面,一个激灵瞬间全然清醒,如弹簧般端正身体,看也没敢看对方的反应,整个人尴尬到无以复加。不怎么良好的水姿加上她有咽炎,有些发干刺痛的嗓子加重了语气的沙哑:“那什么,我……你下次可以把我拍醒的。不好意思啊,是我的问题。”
得亏整辆车除了那对母子就没哪个打眼看上去是国人的旅客,在这种情形下道个歉也不至于让她多么丧失自尊心。
可内心最深处仍旧有些委屈的:出门在外,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你程健明让让我又怎么了,哼。
委屈感冲淡了歉意,软化了她方才僵硬的身躯。
从前座后头的兜布里取出自己提前塞进去的矿泉水狠狠灌了两口,才觉得嗓子眼舒服了些。
耳边传来一声轻叹,吸引了许诺的目光。
她发誓,这是从今天睁开眼至今,他们两个人正儿八经的第一次对视。
“许诺,你非要跟我计较的这么明白吗?”
又来了,跟昨晚上在卫生间里一样没头没尾的话,偏偏好像自己都被放在了被指责的位置上。
这下子什么抱歉啊委屈啊通通烟消云散了,好不容易被强压下去的不睦重见天日,许诺自觉语气都尖锐起来:“什么计较?我计较你什么了?程健明,你莫名其妙死了。算了,我要去卫生间,懒得跟你说。”
还好这座位够宽敞,她也不算胖,气哼哼地从间隙穿过她头也没回地下了车。
直到车子重新启动,已经非常清醒支着脑袋往窗外看的许诺又在心里头立了个Flag:老娘再跟他程健明废一句话,我就是个傻子。
有包装袋被撕开的声音传来,没一会儿独属于工业时代膨化食品的芳香钻进她鼻子里,垂眸一看是被人撕开的果干,看起来挺诱人。
“吃吗?一大早饿到现在,前两天飞机餐上我特意留下的,口味是你一直蛮喜欢的。”
再生气也不能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什么Flag登时被她抛诸脑后,霸道地将袋子抢过来,迷你的包装里头就那么几片可怜兮兮的果干,那就必然都是她的了。
吃,干嘛不吃?许诺把果干塞进嘴里嚼得“嘎吱”作响,后知后觉自己是真有点饿了。
至于程健明,只是重新躺在自己的座椅上看着许诺那颗倔强背对着自己的脑瓜子露出了无奈的笑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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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10.Day Three(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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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中篇吧,本月就能日更完结,喜欢就动动可爱的手指好不?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