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她的眼神落在我身上》风花雪月断秋绪

10、一起下地狱吧 好像幕后黑

　　晏云海拉低帽檐，脸上的口罩让她喘息都有些困难。

　　在南山阁逛了一圈，她看到原本很多不属于这里的摊位，这些人似乎不像来做生意，感觉像是来站场子的。

　　她偶尔会在几个摊子前停下，上面贩卖的东西，看着就像是临时拉出来凑数一样。

　　其中有几家贩卖暗晶，品质低劣的令人咋舌，看起来似乎像人造的，而不是从那特身上猎取的。

　　照片上，那个烂尾楼的位置在南山阁还是比较显眼的，只是据说因为之前死过人，在这里做生意的，想图个吉利。
　　所以那栋烂尾楼里几乎没有人摆摊，很多做生意的商贩对那里是避而远之。

　　当然，因为这里算是个三不管地区，那栋烂尾楼也自然成了许多地下人士活动的地方，根据这个世界的尿性来看，晏云海大概能够猜到。

　　那个烂尾楼里应该经常会死人。

　　远远的望着漆黑的烂尾楼，随着日暮黄昏，天色渐渐变暗，一个又一个混凝土堆砌而成的孔洞，让整个烂尾楼看起来像是一座被人遗弃的蜂巢。

　　“看什么呢，小姑娘？”
　　一个商贩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晏云海拉低帽檐。

　　“最近那里有人去吗？”

　　“你第一次来，看样子不像啊。”

　　晏云海见对方答非所问，索性不再理会，转身就准备离开。

　　“你这性子，没人会跟你做生意的，朋友，要不你在我这买点东西，我跟你讲讲这里头发生的事情？”
　　那个男人依旧不依不饶的说着，听起来却似乎没有那么急切。

　　晏云海停下脚步，回身望向那个人，那是个看起来三四十岁的英挺男人，只是一种中年人的颓态，像是被刻在脸上一样。
　　他很市井的笑着，搓着手，眼中几乎都是算计。

　　“你这有什么？”

　　“上好的意大利m92珀莱塔，这是我朋友从国外水货过来的，经过人为改装，后坐力更小更轻，而且扩充了弹夹，威力也比之前更上一层楼，要射程100米，防身必备呀。”
　　男人掂量着手枪，毫不谦虚的介绍着。

　　只是晏云海随意瞟了一眼，就看出这把枪完全不是这回事。
　　“别想拿假货糊弄我，这是仿制的，枪柄的尼龙材质用的都是劣质货，懂行的一眼就能看出来。”

　　“小姑娘眼力不错。”男人倒也不恼，很随意的放下手枪“是个行家里手，你该不会是猎手吧？”

　　“没错，只是想来这里看看，武器之前都是正规渠道购买的，第一次来这里，结果遇到了个假货。”

　　男人没说话，招了招手，示意晏云海过去，她走到那商贩面前。

　　“少糊弄我，小姑娘，你绝对不是第一次来，说吧，你来这儿干什么的，兴许我还能帮你一把，只要……”
　　男人搓了搓手指，笑得一脸贼像。

　　“我凭什么相信你？”晏云海冷笑一声，本身就不准备理会。

　　“就凭，我知道你要找的那个人在哪里？”

　　“什么？”晏云海下意识握住了袖子里的刀“你怎么知道我是来找人的？”

　　“你刚才逛了几家，但几乎都是走马观花，我们做生意能看出顾客和消遣的区别，你的目标一直都是那栋烂尾楼，但是，从你刚才的行为来看，你绝不是第一次来这里，所以你肯定知道那栋烂尾楼里不会有人做生意，那么你来这里就肯定是找人。”
　　男人把玩着一枚硬币，一抹银亮在他的指尖穿梭，看着颇为自在。

　　晏云海蹙眉，坐到男人的摊位前“分析的不错，所以你贩卖情报？”

　　“当然，只要是你想知道的，有关于南山阁的，我基本都能给你个回答。”

　　“包括荆棘会吗？”晏云海语气带着挑衅，她也想测测这个人的底细。

　　“这些家伙可管不到我，他们的事情是这里最不值钱的。”男人咧起嘴，一颗虎牙尖锐的露了出来。

　　打量着这个人，晏云海竟然真的觉得这个人的底气不是装出来的。
　　她略一思索，最终决定先问个问题探探。

　　“那你知道南山阁现在是谁管事吗？”

　　“应该是那位孙小姐，自从荆棘会将总部搬到这里后，他们的老大也亲自专程赶了过来，原本的话事人何墨现在成了2号交椅。”

　　孙小姐，应该指的是原著中的孙若雪，根据晏云海的了解，这个人是荆棘会真正的幕后老大，原著里，楚雨寒中期也是栽在这个人手上一回。

　　她竟然提前过来了？

　　“为什么？怎么这个人会过来？”
　　晏云海眯着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的男人。

　　“看来，我大概猜出来你是要找谁了？”
　　男人拖着下巴，面色有些凝重，他停下了把玩硬币的动作，将它捏进手心里。

　　“你是不是来找一个白头发的女人？”

　　“你怎么知道？”晏云海握着刀柄的手一松，一股寒意遍布全身。

　　“先问荆棘会的事情，是来找人，还看向那个经常发生人命的烂尾楼，我在这做了这么多年生意，要是没这点眼力见，我混不下去的。”
　　男人压低声音“先告诉我，你能付我多少报酬？”

　　“你想要多少？”

　　男人默默的做了一个五的手势，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脸上那股颓丧之气，在此刻看上去竟然变成了一种沉稳。

　　“五个，我能告诉你，她人在哪？”

　　“你这么神通广大，你该不会…”

　　“放心，我跟这帮人有过节，你不用担心我是他们的人或者会告密，在这里，我跟谁做生意都不会跟他们做的。”

　　晏云海阴沉着脸，思考了一下，从怀里摸出一颗暗晶，推到了男人面前。

　　“一只c级那特身上掉的，够这个价吗？”

　　男人拿起那颗暗晶，放到眼前，仔细的打量了一会，最后默默收进怀里。

　　“你不用去那个烂尾楼了，你要找的那个女人不在那里，如果你是根据荆棘会的提示来到这里，那你大概率是被骗了，有可能是要你命的陷阱，今天早上，人就已经被转移了。”

　　男人指着那栋烂尾楼“昨天那个女人应该是在15层，一共是十个人押送她的，后来十个人都走了，今天早上，是何墨一个人押送着她离开的。”

　　“那昨天晚上烂尾楼里有什么动静吗……”

　　“如果荆棘会要拷问一个人，是不会发出响动的，你不需要纠结这点，但是她应该是被拷问过了，我能从她的状态里看出来。”
　　男人指尖敲着桌子“而且，差不多是三个小时前，那栋烂尾楼里又进去了20个人，看不清男女，应该是等你的。”

　　晏云海捏了捏拳头“他们竟敢……”
　　深吸一口气“多谢，你知道人去哪里了吗？”

　　“那个女人没有被送出南山阁，而且看起来似乎是个很重要的人物，这种人可能一般会由孙小姐亲自看管，所以，如果你要有胆量的话，就去孙小姐的住处吧。”

　　“孙若雪的住处？在哪里？”

　　男人左右瞟了一眼，最后叹了口气“南郊会所，人应该在那里，不过有可能是在地下一层的地牢，那里人更多，我不确定何墨是不是也在那里？有胆量就去试试吧，但是如果这个人对你不是很重要，我建议你别去送死。”

　　晏云海听完起身，她知道这个地方，转身就准备离开。

　　“你这是一点也不听劝呐。”

　　“这个人对我重不重要，不需要别人来评判，多谢你提供的情报，我现在要去救人了，不要告诉别人我来过这。”

　　晏云海转身就要走，男人叹了口气，忽然开口叫住她。

　　“怎么？”

　　“把这个拿上吧。”男人说着，撇过来一个东西，她伸手接住，发现竟然是一把钥匙。
　　随即疑惑的皱了皱眉。

　　“我们这些贩夫走卒，平日里偷鸡摸狗的事情做得不少，所以会有一些特殊的开锁手段，这是把万用钥匙，那个地牢可是有锁的，说不定能帮你开门。”

　　“你……为什么？”晏云海握着手中的钥匙，十分不解。

　　“把人救出来后，你什么都会知道，当然，我认得你，代我向你姐姐问声好。”

　　晏云海错愕的看着男人的笑容，随即收敛神情，将钥匙收好。
　　……

　　“所以你们并没有等到她。晏小姐还是没有出现，对吗？”
　　“是的，若雪，那个小姑娘并没有来，我们的眼线没有在南山阁内捕捉到她。”
　　“我知道了，还有最后一天，辛苦你了，小墨，这边交给我就好。”
　　“不会。”电话那头的人声音有些欣喜，似乎是在得到夸奖之后，心情十分愉悦。
　　“为你做事算不了辛苦。”

　　孙若雪勾起一抹笑意，只是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这种皮笑肉不笑的状态，说不上是嘲弄还是欣慰？
　　“可以了，那就这样。”
　　她不等对方回应，就已经将电话挂断。
　　这是一间几近奢华的房间，她躺坐在丝鹅绒的沙发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已经有些神志不清楚雨寒。

　　她撑着侧脸，轻轻打起响指，楚雨寒涣散的眼睛瞬间凝聚出光。
　　“你的小女朋友似乎并没有来救你，这算是我的失算吗？楚小姐。”

　　孙若雪脸上的表情有些无聊，坐直身子，将身上的紫色旗袍整理平整，随后翘起二郎腿。

　　“告诉我，晏云海到底在哪里？你放心，说出来，我保证你会安然无恙的回去，并且给你一大笔钱作为回报，我们也不会伤及她的性命，我要的，只有她体内的那个东西。”

　　楚雨寒死咬牙关，冷笑一声。
　　“那太好了，我最喜欢看的就是你失算的样子，你凭什么觉得我在她心里很重要？”

　　孙若雪收敛笑容，在昏黄的灯光下，那张脸看着有些轻蔑。
　　“你不说就是白白等死，反正我们一定会找到她的，只是想从你这里走个便利而已，我不明白你到底在坚持什么？”

　　楚雨寒大口喘着粗气“是吗？你们的时间还够吗？”
　　说着，呸了一口带着血沫的口水“我忘记了，你们就是已经走投无路了，才会去刺杀晏殊的对吧？”

　　孙若雪眯着眼睛，愤怒让她皮下青筋跳动着，不过很快又归于平静。

　　“是啊，刘家给我们的期限是半年，现在只剩下一个月了，不过楚小姐，你又何必抱着和我们同归于尽的心态呢？反正把人交出去，人也不会死，为什么不和我们合作一起共赢呢？”

　　“因为我就想看你们下地狱的样子。”
　　楚雨寒强撑着咧开嘴角，满是血丝的眼睛里，透着诡异的蓝光。

　　“是吗？那你可一定要在地狱等我们呀。”
　　孙若雪并没有对楚雨寒这如同困兽般的状态，展露多少情绪。

　　她只是轻轻的抬起手指，指尖上的紫色指甲慢慢变长，就像是一根会伸缩的针。
　　在楚雨寒略带惊恐的眼神下，刺向她的前额。

　　“希望你还能撑得住，我不相信，会有我提取不出来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