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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出逃
商惊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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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惊辞见身旁没有人了,才小声地问系统:“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抱歉,权限不足。】
“又是这句话。”她的目光暗淡下来,轻咬下唇,“那我怎么找你?”
【我一直都在,我们可以心里沟通。】
“江小姐?”侍从回来找她,却见她对着墙在自言自语。
商惊辞的思绪被打断,回过神,转身示意侍从继续汇报。
“十三号的注已经关了,他不用再上场了,人现在还带不走,放人要老板说了算……”侍从见她不悦,立刻不安地低下头没有继续再说。
“十三号……”她轻轻重复一遍。
她的心口闷闷地沉下去,人一旦到了这种地方,就不会有人在乎你的名字,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号码。
“刚才抬下去的那个。”侍从见她有疑问解释道。
纪怀谦现在算是暂时安全了吧,她还是不放心,多问了一句:“那他刚才怎么又去擂台那边了?”
侍从愣了一下,回过头朝擂台方向看去:“江小姐放心,十三号会调到楼上当服务生的,我会跟进的。”
她没说话,默默记下纪怀谦的去处。
“江小姐,您这边请。”侍从伸手指引她离开。
商惊辞一出门就看到,一个身着白西装花衬衣还梳着背头的男人在大厅等她,她皱眉看向身前的侍从。
“姐。”男人是原主的弟弟江博宇,走上前说:“跟他们没关系,是我担心你。”
车上,她一言不发,江博宇以为她生气了,频频转头观察她的情绪。
“姐,你怎么不去包厢打麻将,突然想着下那种地方?”江博宇随口问道。
显然侍从汇报时都说了,她不敢贸然开口,别扭地转过头不看他。
“姐,你要是喜欢,我就去买来给你当个玩意解闷。”江博宇又接一句。
商惊辞一怔,错愕地望向他,意识到他说的是纪怀谦。
玩意?解闷?
她脑子里闪过纪怀谦靠在墙上处理伤口的样子。那样一个活生生的人,在江博宇嘴里,就是一个轻飘飘的玩意。
“不用。”她的声音比预想的冷得多,“你别碰他。”
江博宇被噎了一下,没敢再提。
【警告,新的节点即将来临。】
车已经驶入江家,吴管家在门口迎接他们。
进门,屋内一片死寂,佣人都已经回避,江振和向晚端坐在沙发上,江振神色严肃,向晚目光怯怯望向姐弟二人。整个房子空气早已凝住,压抑的气氛无声弥漫开,商惊辞刚踏进来,心里就一紧。
“揽月,你去求求泽霖,求他帮帮咱们家吧。”向晚失声啜泣,身子微微发颤,上前挽住她。
“妈,你干嘛?”江博宇扶住向晚坐回客厅的沙发上。
“司少爷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江振目光牢牢锁住她,语气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审视,开口向她发问。
商惊辞双手不自觉地攥在一起,眼神来回闪烁,最终低下头道:“我跟他离婚了。”
客厅静了一秒。
江振起身向她逼近,没有吼她,他把一份报表推到她面前,指尖点着上面的数据:“城西改造项目,资金链已经断了,下周资金再不到位,江氏就得出局,我指着司家注资救命,你告诉我,你离婚了。”
江振语调平平听不出一丝情绪,可这份平静,反倒比厉声怒吼更让人后背发寒。
“揽月,你说的是真的吗?”向晚站起来,声音止不住发颤。
商惊辞脊背绷直,抬起下巴,垂在身前的手攥紧,指甲掐进掌心。
江振转过身不再看她,语气是不容置喙的命令:“王总那边缺一个女伴,合同签下来,这个窟窿就能填上,你去。”
“可王总比揽月大十五岁啊!”向晚拉着江振胳膊求情。
“大十五岁怎么了?”江振甩开她,“她不去,谁给钱?填不上这个窟窿,我们一家全去等死。”
江博宇扶起向晚冲江振喊:“你有本事冲我来,打我妈打我姐算什么本事!”
“好啊!好啊!”江振后退两步,一把将茶几上的报表全部扫到地上,“一个两个吃我的用我的,现在都反了天了!”
“吴叔,把大小姐关房间去,找保镖看住了,不允许任何人见她!”江振吩咐门口的管家吴叔,转头又对着母子两人说:“你们两个也滚进房间去!”
被关的第一天,女佣夏沫把饭菜摆在床头柜上,她垂眼瞥了一眼,半点进食的念头都没有,闷闷地偏过头不再看夏沫,不肯碰食物。
夏沫走后,她起身在房间里走了一圈,门从外面反锁了,推不动,卧室有一个外阳台,她推开隔断门到阳台上,三楼,下面是草坪,旁边有一截排水管,看着不牢,但能借力。
傍晚,夏沫又准时来了,一碗饭菜原封不动还在原处,热气早已散尽,汤汁收干,菜叶蔫巴巴地塌着,夏沫换上新鲜的食物,开口劝道:“大小姐,吃一点吧,身体是自己的,会受不了的。”
商惊辞开口叫住她:“我爸……江总,平时几点回来?”
夏沫愣了一下,还是回答道:“这段时间先生回来的时间不固定,一般要八点后了,有的时候更晚。”
她点点头记下。
到时间,夏沫离开,出门前还回头望了一眼,眉宇拧着,一颗心始终担心着她。
夜晚,商惊辞胃里一阵阵发空,浑身发软,四肢轻飘飘的,说话声音也轻轻的:“系统。”
【我在。】
“你能不能帮我出去?”她嗓子发哑,话音轻得像一缕气。
【抱歉,我……】
“又是权限不足?”她蹙眉打断,接着说:“你这是什么系统,别人的系统都是金手指,怎么到我这阉割成导航了?”
【警告,玩家情绪波动异常,请及时调整。】
不光是导航,还是个手表。她就差把无语写在脸上了,无力再跟系统争辩。
她索性躺在床上睡觉,不知不觉又想起了临走时,纪怀谦问她还会来吗,他问的时候很认真,像是认识她很久了。
难道纪怀谦跟原主江揽月有交情?不对啊,江揽月可是一心嫁进司家的千金人设,怎么可能认识贫民窟的纪怀谦?
可要是跟她的话,就更不可能了,她可是第一次见纪怀谦。
她在床榻上反复辗转,怎么也无法静下心来。她不能再这样了,她要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她需要去找纪怀谦。
第二天,她没有再绝食反抗,夏沫也很高兴,还时不时给她塞吃的:“大小姐,这是你最喜欢的贝果。”
她接过来,咬了一口,牛油果的夹心,她不爱吃,但还是皱着眉吃了,她需要恢复力气。
“夏沫,我平时……经常发脾气吗?”
夏沫迟疑了一下,小声说:“大小姐脾气是大了点,但我一直觉得,您对我们挺好的,上个月我妈生病,还是大小姐给的钱。”
她垂眼,慢慢嚼着贝果。
她对原身江揽月的固有印象开始晃动。如果真的是像书中写的那样恶毒,为什么身边的人好像都在维护她。
【警告,玩家请不要质疑剧情。】
她没理,细细地琢磨。
第三天了,江振丝毫没有把她放出来的意思。夜色还未完全褪去,天边散开一层淡淡的灰蓝,浅淡微弱的光线透过窗纱缓缓淌入房间。
商惊辞走到阳台边,往下看,粗略地估算了一下,从三楼到二楼的平台大概两米多,她还是有把握的。但到二楼之后是什么情况就不清楚了,干脆直接一鼓作气,再从二楼翻下一楼。
只是二楼到一楼更高一点,她需要有人接应,万一摔了,不至于直接砸到草坪上惊动所有人。
她回到床上坐着,思索着谁能帮她接应。
“姐,这里!”阳台窗户被江博宇推开一道缝,他压低声音喊商惊辞。
商惊辞还没回过神来,坐在床头发愣,江博宇翻进来:“姐,别发愣了,快走,等会他们醒了就走不了。”
“你到二楼那个平台等我。”她安排道。
江博宇愣了一下:“姐,你以前不都是要我跟你一起下吗?”
“听我的。”
她刚才计划过了,如果被发现了,江博宇可以直接从二楼跑,总比他们两个人都挂在阳台上好。
商惊辞撑住窗沿翻越出去,脚踩上排水管,下到一半,带落一枝蔷薇枯枝,砸在草坪上。
楼下的佣人抬头,看见她挂在窗沿上,惊呼:“快来人,大小姐翻窗跑了!”
她心里一沉,但没有慌,加速往下,江博宇在二楼平台接着她,她跳下到平台。可楼下已经聚满了人,吴管家带着保镖把他们拦下。她出逃失败,连带着江博宇也被抓回来。
两人被带到客厅,江振面色铁青,抬手指着江博宇,声音浑厚带着怒意:“快把那个孽障关起来!”又指向她,“把大小姐直接捆了,塞门口那个车里,送去王总那里。”
向晚拉住江振:“王总比揽月大十五岁啊,你怎么舍得?”
“要怪只能怪你这没用的女儿,傍不住司家这棵大树。她不去见王总,谁给钱来填这个窟窿,填不上这个窟窿,我们一家全去等死好了!”江振毫不留情地甩开向晚。
向晚还想说什么,但保镖已经在江振的指示下,抓住商惊辞,她没有反抗,她知道,挣脱不开的,还会挨打。
路上,她的手脚被绑住,眼睛和嘴巴也被贴上封条。车开了很久,停下来时,她被强行塞进一个房间,扔到床上。
她眼睛还被蒙住,什么也看不见,时间好似被无限拉长。
不知过了多久,灯亮了。封条被撕下,她眯着眼,面前站着两个中年妇女,解开绳子,丢给她一套款式轻浮裙子:“江总安排的,大小姐,识相点自己换上吧,别让我们来动手。”
商惊辞攥着衣服没有动。
“大小姐,别为难我们。”
她看了看门口,两个妇人一左一右地站着,门半掩,外面有脚步声,硬跑跑不掉,她垂眼,把衣服换了。
吴管家进来屏退那两位妇人,好言劝道:“大小姐好好准备一下吧,江总让你去包厢陪王总,签下合同,江总就不追究你了,你依旧是江家的大小姐。”
她攥紧拳头,没说话。
江家大小姐?她不稀罕,她是商惊辞。
陪王总,签合同,江振把她当成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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