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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决定参加婚礼 该做个了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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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榆出了咖啡店的门,脸上的笑一直撑到拐过商场转角。她步子慢,一手拎着奶粉袋子,一手扶着后腰,走到电梯口才停下来,靠着墙站了一会儿。胸口闷得很,像有人拿湿毛巾捂在她口鼻上,喘不上气,又不至于真窒息。她把奶粉换到另一只手上,低头看了看自己圆鼓鼓的肚子,深吸一口气,按了下行键。
到家进了门,屋里静悄悄的。庄志明这个点还在公司,家里没请保姆,她也不习惯家里多个人转来转去,待产这段日子都是自己捯饬自己。她在玄关换了拖鞋,把奶粉袋子搁在餐桌上,倒了杯温水喝了两口,觉得胃里那点翻腾劲儿压下去一些,才慢慢走回卧室。
门关上,屋里就剩她一个人。请帖被她一路捏在手里,纸边角有点汗湿的印子,烫金的名字在床头灯底下反着光。季延,顾凌云。两个名字并排印着,字号一样大,中间隔了一个小小的“&”符号。她以为时间长了就淡了。结果请帖上那两个名字凑在一块儿,还是扎得她眼睛疼。
她坐在床沿上看了很久。
季延这个人,她太熟了。当初去了英国,他便没有再联系过自己,他有他的骄傲,这次他出动提出结婚,不会是冲动,也好,一别两宽,过去的六年自己也生活的很好,以后还会有肚子里的小宝贝,至少自己不会孤单。
她把请帖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日期是下个月十八号,盛大的草坪婚礼,桑榆把请帖合上,搁在床头柜上,往后倒进枕头里,盯着天花板发呆。心里像有一团湿棉花,堵着,沉甸甸的,又说不出具体哪儿疼。躺了一会儿觉得渴,又懒得起来倒水,就这么干躺着,听见窗外楼下有小孩在闹,大人喊了两声,声音远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在枕头边上震了一下,是庄志明发消息问她想吃什么,他下班捎回来。她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回了个“随便,你看着买”。发完把手机一扔,又看见床头柜上那张请帖。伸手拿过来,翻开,盯着季延的名字看了好一会儿。
“那就去吧。”她小声跟自己说了句。去一趟,看着他站在台上,把这事儿看进眼睛里,钉死了,往后就不惦记了。她抬手在肚子上轻轻拍了拍,撑着床沿站起来,走到厨房给自己下了碗清汤面,卧了个鸡蛋,坐在餐桌前一口一口吃完了。吃完把碗洗了,回来重新拿起那张请帖,翻到背面,在空白处拿圆珠笔轻轻写了个“去”字,又觉得傻,拿橡皮蹭掉了,到底还是把请帖端端正正摆在了梳妆台镜子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