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栖》我穿的牛仔裤

5、第 5 章 画展结

　　画展结束，顾临又回归到了他原先潇洒不羁的生活。
　　除却偶尔出席的几堂专业课，他平时都混在车队里跑比赛，虽然俱乐部里都是些娱乐性质玩车的富商富二代，但他们也请了几个专业赛手做教练，玩的不比专业赛差多少。
　　还有两个月他就正式毕业了，本来还待在英国不想回去的他，现在却巴不得早点儿结束，赶紧飞回国。
　　飞回去见自己日思夜想的小画家。
　　说来也不好意思，顾临觉着自己不算阅人无数也算是经验丰富，怎么会为了一个只见过一面的人魂不守舍到这种程度。
　　顾临倒也不是急于想要程栖的身体，但只要一想到当初程栖站在那儿看画的样子，他就心痒难耐，如果那人再转头对他露出淡淡的微笑，他就按捺不住地兴奋。
　　每天都要看好几次程栖的微信，甚至还将程栖以往的朋友圈刷了一遍，一些稀松平常的小事，他却看得津津有味。
　　程栖朋友圈里为数不多的几张露脸照片更是被他存下来翻过来覆过去地看。
　　有时候顾临自己都觉着自己有病，他也不是小孩子了，竟然还能纯情到变态的地步，说出去的话指不定被他几个哥们儿怎么取笑。
　　反观程栖这边，每天除了要回复某人的闲聊信息，还要应付一个追他追到画室的小粉丝，说是粉丝都有点儿抬举，简直就是个变态，也不知道他从哪儿听说到程栖这号人，不仅要模仿程栖画画，而且还会“意外”地和程栖买到同款衣物，更有甚者，他还会跟踪程栖，有好几次程栖在自己小区门口遇到他，才慢慢发现不对劲。
　　程栖本身就在看心理医生，被他这么一弄，心情更是烦郁不堪。
　　这么对比下来，某人发的那些日常照倒是显得可爱了些。
　　不过程栖始终对此人有些防备，尤其是在他了解到顾临就是光明集团那个在外留学的大少爷之后。
　　就顾临的身份来说，他也不是程栖理想的恋爱对象。
　　顾临的每次问话与闲聊，程栖都会回复，只是很机械的，问什么答什么，程栖觉得自己已经表现得够明显了，认为对方察觉到就会自行放弃。
　　以前他用这种方式耗走了很多人。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顾临不仅没察觉到他的疏离，反而越发热情起来。
　　“你腰围多少？”
　　“怎么了？”
　　“看到一款Hermes的皮带感觉挺适合你。”
　　程栖蹙眉，不免觉得厌烦。
　　“不用破费了。”
　　顾临见程栖这冷淡的态度，有些头疼。
　　“那你帮我挑一款吧，觉得哪个适合我？”
　　随后顾临便发了三张照片过去，转头对着助理说，
　　“这三个样式按我的号各拿一条，这一款，再拿一个……”他在脑海中回想当初第一次见程栖的情形，“85号的吧。”
　　打包间隙，顾临看着手机上程栖的回复，一想到再过一周就能见到他，心中不免欢喜。
　　顾临沉浸在马上就能回国的喜悦中，而程栖这边，状态却日渐恶化，因为那个变态的跟踪，程栖好几天都没有出门，每天只有靠着烟草和药物缓解心情。
　　好在他小区的管理很严，不然他不敢保证那个人会不会直接跟到楼上。
　　可他也不喜欢长期把自己关起来。
　　这天程栖实在受不了了，终于戴着帽子口罩出了门。
　　那是个阴天的下午，天气闷热，却时刻准备下雨的样子，即便这样，程栖也觉得要比家里好太多。
　　程栖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生怕再看到那个人。
　　可惜天不顺意，程栖刚下楼就发现那人竟然就站在小区门外东张西望。
　　程栖瞬间觉得快喘不上气来。
　　更叫人心惊的是，那个人看到他了。
　　程栖不确定他有没有认出自己，但看样子是没有的。
　　程栖还是硬着头皮走出去，从那人身边快步经过，但仅一瞬，程栖也察觉到那落在自己脸颊上的、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
　　程栖越走越快，身后却响起一串脚步声，猛然间，程栖被一股力道拉住，有谁从后面抓住了他的衣服。
　　一道谄媚却又恶心的声音响起，“程栖老师，好巧呀，我们又见面了。”程栖心惊着回头，只见那人肥腻的脸上堆着可怖的笑。
　　程栖喘着粗气，口罩也因此微微颤抖。
　　“程栖老师，你看到我，怎么不和我打招呼啊？”那人用天真的语气质问，程栖却感到一阵恐慌。
　　打招呼？主动和跟踪犯打招呼？
　　程栖尝试平复心情，将衣服从那人的手中抽出来，深吸了口气，
　　“请你，不要再跟着我了。”
　　那人脸上堆着的笑一顿，诡异的挂在脸上，过了几秒才缓缓开口。
　　“程栖老师，我只是碰巧经过这里呀，而且，为什么不让我跟着你呢？我喜欢你呀。”
　　程栖看着他这副模样直觉浑身发寒。
　　要说之前他没有意识到这是跟踪的时候，遇见了这个人也会觉得巧，那时候他来搭话，程栖也会和他随意地聊聊天，直到他拿着自己模仿的画出现在程栖面前，程栖才生出提防心来。
　　“你这样，会很影响我的生活。”程栖还是耐着性子试图和这个粉丝讲道理。
　　那胖子脸上又一僵，随后又听不见似的笑着从包里掏出一张画，转移话题道，
　　“程栖老师你看，这是不是和你画的很像呀？”
　　程栖看着那与自己相差无几的画作，心下只剩崩溃与气愤。他想不出来这个模仿自己画作的人到底是作何居心，他的画并没有很值钱。更何况，这人竟然还主动将画拿到他面前展示，程栖百思不得其解。
　　“像不像都和我没有关系，请不要再跟着我了。”
　　到了这个份上，程栖也不再需要维持那份体面，转身迈起步子就走。
　　那胖子却直接忽视程栖的话，急忙跟上，嘴里还乐呵呵念道，
　　“这幅画我模仿了很久，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小男孩的神情我总是抓不明白，感觉他既像是满心欢喜地期待，但好像还有一股，唔，类似逃避的情绪……”
　　程栖听着耳旁那甩不掉的话语，无奈中伴着恐惧，他越走越快，那声音却越来越大，只是忽然间，他被前方经过的一人拉住胳膊，身旁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程栖惊恐地抬起头，只见一张年轻俊帅的脸庞正好奇地打量他。
　　“程栖？”顾临不确定地从帽檐下看这人的眼睛。
　　他刚落地，正在车上等红绿灯呢，老远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和一个胖子讲话。
　　不怪顾临眼神好，程栖穿的衣服刚好是在他朋友圈出现过的一套，那款短袖是很小众的牌子，顾临天天捧着手机翻来覆去看程栖的朋友圈，这些早就记下了。
　　“我去？！真是你！”顾临看清他的眼睛后既惊讶又惊喜。
　　这算什么？！这算什么？！这说明老天都眷顾他俩，不然怎么他刚回国就能遇上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呢！
　　顾临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中，程栖却是一脸茫然地看着他，顾临现在一身休闲装，头发也因为怕老爷子念，染回了黑色，在额前随意地散着。
　　程栖好几秒钟才认出他。
　　“顾临？”
　　程栖认出他来，这才想起来前几天顾临说过回国的事儿。
　　“是呀，真巧！咱们竟然在这儿遇见了。”顾临乐颠颠儿道，又看了眼程栖旁边的那人。
　　“这位是？”
　　谈到他，顾临发现程栖眼神略有回避，又想到刚刚看到的场景，程栖好像并不想搭理这人的样子。
　　李忠也不在意，便自我介绍道，“我是程栖老师的粉丝，也是他朋友。”
　　程栖听后一阵心颤，那是一种无力和愤怒。
　　顾临这才注意到那人手里拿着的画，他瞧了瞧，猛地想起这和程栖在伦敦画展上的那幅一模一样，虽然是缩小版。
　　“你这画……”顾临奇怪地看着画，他可不曾听说这幅画还有另一版，因为伦敦的那幅已经被他买回家了。
　　“这是我模仿程栖老师的作品，是不是很像？”李忠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问题。
　　顾临却皱着眉一阵反感，又看向程栖，
　　“你给他授权了？”
　　程栖的沉默回答了一切，眼神也一直看向别处，面色显然不好看。
　　此时李忠才忙解释道：“我只是喜欢程栖老师所以才画的，这些我也不是拿去卖的。”
　　顾临皱着眉，明显察觉到此人有点冒犯程栖，可能也就是程栖脾气好，才不和他计较这些事儿。
　　程栖不好意思说，他可不一样，一想到程栖竟然被这号人缠着，心头不免生出厌恶。
　　“你把抄袭的作品拿到原作面前舞，指望他夸你吗？”顾临脸上的厌烦毫不掩饰。
　　程栖听着话，他反感的倒不完全是因为这个行为，如果有人抱着学习的心态去临摹他的画，他会很欢迎。
　　只是现在，程栖并不想为这个‘粉丝’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