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点灯》鬼彧

8、第 8 章 “你这娃，

　　“你这娃，怎么这么不听话，就一下的事儿，一会儿就好了，娘陪你一起，不管是到上面还是下面，咱娘俩始终在一起”李月娥，哭着将小孩按在海水里一边嘴里囔囔着，而那小孩在李月娥的强制按压下，剧烈地来回挣扎，就像濒死在案板上的鱼儿，寻找着最后一丝生还的希望！海水将二人的衣物打湿，就好像在说，快到我的怀抱中来，仿佛要将他们同化进这片深蓝之中，那小孩渐渐地没有了力气，不再挣扎，李月娥心底的那一点点良知正在无限地放大，她后悔了，哭着抱起那孩子，坐在泥地里，海水拍打着她的腿，泪如泉涌，声嘶力竭地喊着：对不起，对不起，我的娃，是娘没本事，是娘害了你，对不起，来世投胎一定要找个好人家，别再来到娘这里了，是娘对不住你啊，娘实在没办法了，只能这么做，娘不放心，没办法一个人走，你要是落在你爹手上，肯定会跟娘一样生不如死的。等娘，娘马上就来！”对于常年住在渔村又贫穷的家庭里，知识和眼界已经局限住了她们这种人，在她们的心中，没有嫁人一生都以娘家为中心，而嫁了人后，一生都是以夫家为中心，她们的世界里，就只有一个人，李星朗清楚的知道，这种妇人的想法，当他到达沙滩后，看见眼前的一幕，一对母子互相拥抱坐在沙滩上，而那小孩在李月娥的怀里已经一动不动了，他立马丢下了骑着的二八大杠，朝着那对母子去！
　　“月娥姐，月娥姐，你冷静点，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有什么坎我们陪着你，咱们一起跨过去，没什么大不了的，先把孩子给我，他快不行了，大人是有错，小孩又没错，咱不能剥夺他活着的权利”李星朗站在旁边摆着手，一边安慰地说着，李月娥带着哭腔说着：“没用的，我已经受够了，我不能让娃落在他手里，那比死还难受，你不懂，你不懂那种痛苦”李星朗刚想往前走，就被李月娥叫住：“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跳进去，朗弟，姐不想再麻烦你了，你已经帮了我很多次了，那就是个无底洞，再帮下去会把你给掏空的”李星朗着急的安慰着：“我不怕姐，谁能把我给掏空！水里凉，你先上来，有啥不好解决的，咱们人得先活着才能解决不是！”
　　很快，岸上的警察和救护车也陆陆续续的赶到，就在刚刚李星朗和李月娥周旋的时候，蒋泽安见状不妙就报了警。此刻的他，在李月娥和李星朗对话的时候来到悄悄地走到另外一侧，李星朗在李月娥的斜身后，看着蒋泽安缓缓的靠近，突然蒋泽安一个眼神对视过来，李星朗顿时明白了其中的含义，李月娥也没有发现旁边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两只手已经被死死的箍住，动弹不得，李星朗立马上前，周围的警察和医生也一窝蜂的往前控制住了局面，李星朗抱住李月娥，将李月娥怀里的孩子转交给医生抢救，医生马不停蹄的抱住孩子就往救护车上跑，李月娥大声的哭喊着：“我的娃，把我的娃还给我，我的娃”
　　李星朗见状，将李月娥抱住轻声安抚：“好了，好了，月娥姐，我在呢，我在呢，一切都会好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警察把李月娥送到了救护车往医院去，海面上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就像刚刚发生的事从没有发生过一样！
　　医院大厅中，李星朗忙前忙后，又是笔录又是缴费的，而蒋泽安坐在大厅的椅子上等着他，终于等到李星朗来找他了。
　　“忙完了”蒋泽安道。
　　“嗯，解决了，你没事吧”李星朗回道。
　　蒋泽安看了一眼自己包扎好的像鸡腿一样的手臂“可以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吧，总不能让我白挨这一下吧”
　　李星朗挠了挠后脑勺，尴尬的笑：“不好意思啊，我也没想到，你救人能这么猛地，不过还是得给你点个赞”说着向蒋泽安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蒋泽安白眼了他一下：“别给我整那些有的没的，你安排好了没有，能走了吗？”
　　李星朗点头哈腰的立马上前扶着上前：“都安排好了，能走了少爷，能走了，我扶您”
　　蒋泽安用另一只手推开他：“用不着，我自己能走，我是手伤了，脚还在，你离我远点啊，跟你呆在一起准没好事儿”
　　李星朗委屈道：“怎么能这么说呢，你看你今天牺牲了自己救下了两条生命，难道没有感觉到自己混身发着金光吗”说着双手举起，做出自由女神像的姿势。
　　蒋泽安黑脸：“我可没你这么自恋”转身就往外走，走到一半突然停下“你走不走！”说完后又继续往前走。
　　本来想一个人自己走的，和李星朗保持一定的距离，可是在人家的地盘，走到门口才发现自己不认路，只能停下叫李星朗。
　　还沉浸其中的李星朗收回手势，转头看到蒋泽安已经走到门口，快步跟上：“来了，来了，你等等我，小海鸥”
　　蒋泽安疑惑：“什么小海鸥”
　　李星朗边走边说：“你啊，昨天在船上非说自己是小海鸥，还说要自由什么的，结果一飞，没飞起来，海鸥变海鸭，在水里扑腾，还是我把你捞起来的，送回去换的衣服”
　　蒋泽安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醉酒后是这个样子，居然一瓶红酒就能把他喝断片。他拼命地想要捂住李星朗的嘴，可奈何力不从心，只能抬起一只手，另外一只抬不起来，压低声音说着：“行了，闭嘴，别说了”，醉酒不要命，要命的是第二天还有人帮你一起回忆。李星朗哈哈地笑着，跑得更远了：“哈哈哈，小海鸥，哈哈哈，我是一只自由的小海鸥”蒋泽安，红着脸左右看着，追了上去，低吼：“李星朗，站住，你给我闭嘴”！
　　蒋泽安鼓起嘴，放下，长叹一口气，勾起手指：“来来来，手机给我，把你的银行卡账号给我，我出钱，你给我去弄辆能做人的车，行吗？这……你……我咋坐”
　　烈日当头，已经到了正午，蒋泽安的额头微微冒出一丝丝的汗珠，早上吃的那点食物，已经被刚刚的体力消耗得一点残渣都不带剩的，此时此刻的他，非常的饿，看着李星朗扶着那架二八大杠，他实在是不想再上去了，可心里面的那点躁动，让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看见谁都想发火，可周围又没有别的车，这小小的渔村又打不到车，他扶额，伸手示意李星朗把手机拿给我，他低头操作了一番，把手机还给了他，转身坐到了花坛边，当李星朗接过手机后，疑惑地看着他，又低头看着手机，惊呆了，他居然给他转了钱，数额还挺大，他抬头看着蒋泽安摇了摇头：“不愧是大律师，出手就是阔绰”蒋泽安开口：“我就在这里等着，要不你给我弄辆车，送我回去，要不你去买辆车，过来把我载回去”李星朗拗不过他，无奈地笑着：“行行行，等着，我给您安排！保管您满意！”拨通一个电话，几句寒暄过后，没过多久，一辆酒红色的重型机车停在他们的面前，引擎还突突突的发着震动声音，只见那人摘下摩托帽，不短的头发上面还扎了个精致的小啾啾，他跨步下车，站起身来，一身的机车服显得腿部线条非常匀称，身材更加高挑，一声“朗哥”过后，他将摩托帽交给了李星朗，李星朗接过，在他的肩膀拍了一下：“辛苦了”
　　“客套了啊，朗哥，就是那位大律师？”眼睛不自觉地瞟向蒋泽安这边
　　“嗯”
　　“那我先走了，店里还有活呢”
　　“去吧”跟李星朗交换了交通工具后，瞪着那辆二八杠就离开了！
　　而蒋泽安现在才没有心情去管这些，自顾自地带着自己的白色小鸡腿，空着肚子欣赏着自己眼中的风景：海鲜大排档？清蒸螃蟹，红烧东星斑，蒜蓉小青龙，白灼大虾……边想，边咽着口水。
　　李星朗拿着摩托帽递给蒋泽安：“海鸥大少爷，您的座驾到了，走吧”蒋泽安白眼了李星朗一眼，接过帽子，正要套在头上可帽子，可帽子好似就要跟他作对，卡在中间上不去，下不来，李星朗见状，笑着摇了摇头，帮他调整着帽子，蒋泽安站在原地，等李星朗调整好，二人隔着帽子目光对视，心里五味杂陈，李星朗说道：“好了”蒋泽安率先离开对视的目光，往李星朗身后走去，跨上，坐在后座上，李星朗会心一笑，打着喇叭，说着：“坐好了，大少爷驾到统统闪开！”油门一拧，带着惯性，蒋泽安又再次环上了李星朗的腰，蒋泽安想要挣脱开，奈何只有一只手可以用力，李星朗闷闷的声音在摩托帽里发出来：“坐好了，甩出去概不负责啊！”一只手抓住蒋泽安的手往自己的腰上带！蒋泽安张手也不是，握拳也不是，只能以自己的方式轻轻捏住李星朗飘在空中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