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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你应该是这间屋子里最硬的了 “可是你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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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周世涛已经等在霍怜依公寓门口,霍武在车上给他打过电话。他看见霍武抱着霍怜依从电梯出来,面露焦急迎上前。
“小依。”周世涛叫道。
“进屋再说。”不等周世涛说话,霍武径直朝房门口走去,霍怜依从屁股兜里摸出房卡,“咔嚓”门开了,霍武没脱鞋,直接把霍怜依抱到沙发上放下。
周世涛上前查看霍怜依的脚,霍武站直身,感官一向敏锐的他突然觉得有点不太对劲,他离开沙发,来回把霍怜依的公寓所有地方都检查一遍,然后很确定地说:“有人进来翻查过屋子。”
霍怜依一惊,她下意识地把手摸在腰间,什么都没摸到,肩膀上也没有,她的脸一瞬间白了,她的黑色小包包不见了。她从衣服外套兜里掏出手机,手机屏幕有道裂痕,应该是刚才躲避时撞到地板上造成的,幸好手机还能用,她管不了这么多,着急忙慌给霍佳佳打电话,让她和霍文健马上带人去会场大堂找一个黑色小包包,如果大堂没有,会场周围也要找。
霍武知道她的小包包从不离身,他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但那个对她来说一定非常重要。
周世涛让霍怜依别急,先帮她把脚包扎好,把手臂上的擦伤处理一下。处理完后,霍怜依想起什么似的,突然开口请周世涛帮忙给霍武也处理一下伤口。
“不用,我没有伤。”霍武摇头拒绝了。
“有的,在脖子那里,有划痕。”霍怜依说,今天被霍武抱着时她看见了。
“真的没有,你看。”霍武把脖子伸长,两边各转一下,周世涛上前认真看过后确认,的确没有伤,完好无损的皮肤。
“你今天也被玻璃碴打到了,怎么一点擦伤都没有?”霍怜依不解,而且她的确看到他脖子有血痕,难道看错了?
“我……我皮厚。”霍武挠挠头说。
三个小时后,霍佳佳来到霍怜依公寓,把找到的小包包递给霍怜依。霍怜依连忙打开,里面只有她的身份证,另一个东西不见。
“果然,这场事故是冲着我来的。”霍怜依拿着小包包的手垂放在大腿上,整个人靠回沙发里有气无力地说道。
霍佳佳说小包包是在会场附近的草丛里找到的,他们查看过监控,有个工作人员在大堂捡到这个小包包,直接带走了。询问过所有在馆的工作人员,没人认识他,工作人员名单和人员数目身份全部对得上,这个人应该只是临时穿着会场制服过来浑水摸鱼的。
“他早有预谋,吊灯事故肯定是他的手笔。”旁边一直沉默的霍武说。
霍怜依转头和他对视,两人心照不宣想到了和上次袭击她的肯定是同一个幕后主使,是霍家人,他的目标一开始就是她的东西。
入夜,霍佳佳交代完调查结果就走了,霍怜依、霍武和周世涛三人一起在霍怜依公寓吃完餐厅送来的晚餐,周世涛建议霍怜依今晚上五楼他的公寓休息,这间公寓不能继续住人了,让霍怜依一个人在别的公寓他也不放心。
“她来我这边吧,我可以护她。”霍武看着周世涛说,随后目光转向霍怜依。
餐厅一下子安静下来,两人都在等她的回答。
“我……我就去对面吧,比较方便。”霍怜依指指自己被白色纱布裹起来的脚,囫囵说。
“可……”周世涛正想说些什么,霍武已经直接上前把霍怜依公主式抱起,说:“行。”然后回头朝呆若木鸡的周世涛点下头,大步走出公寓。
周世涛听见霍怜依在门口朝他喊道:“世涛你快回去休息吧,我没事。”接着传来对面公寓开门关门的声音。
可我们比较熟啊,不是吗?周世涛扶了扶眼镜,默默在心里说完刚才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
霍武把霍怜依抱到自己住的公寓沙发上,霍怜依第一次来霍武住的公寓,她在柔和的灯光下打量他的公寓。这间公寓风格和霍怜依的不同,以柔软为主题,整个公寓装修几乎以圆弧和波浪形为主,没有看到直角这种尖锐的形状,就连门也是圆顶的,色调由天蓝、鹅黄和白色组成,给人以很放松软绵之感。
她看看屋内装潢,又看看身形高大笔挺的霍武,以及他那张严肃的臭脸,纵然今天经历了很多事让她感到疲惫和难受,但此时也忍不住噗呲一下笑出声。
霍武在餐桌旁给她倒水,听见她的笑声,疑惑抬头:“怎么了?”
“这间公寓和你超不搭,哈哈哈,你应该是这间屋子里最硬的了。”霍怜依边说边笑,伸出手指指着那些圆弧的装修,越说越觉得好笑,“哎,你说说你住在这里什么感觉啊?哈哈。”她觉得对比太强烈了,霍武和这间屋子,就像是一块砖头放在雪白蓬松的棉花上。
霍武没说话,走过去递上水,看她笑,眼神不禁柔和几分,嘴角微微上扬问:
“脚不疼了?”
霍怜依笑完,接过水喝了一口,双手握在杯子上,她正了正脸色,抬头看着站在面前的霍武说:
“不疼了,你来,你坐下。”霍怜依拍拍旁边沙发空位示意霍武坐下。
“霍武,关于今天的事情,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等霍武坐下,霍怜依开口问。
霍武看着她想了一下,他觉得霍怜依在犹豫什么,于是试探地问:“那个小包包……”
霍怜依唇角向上勾起,随后又收敛,霍武很聪明,直接问到点子上,她问:
“霍武,我可以相信你吗?”
两人对视,霍武郑重点头。
霍怜依又笑了,这次参杂着苦笑。
“可是你失忆了,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我该拿什么相信你?”
这次霍武沉默片刻,说:“我知道。”
“你知道?知道什么?”霍怜依问。
“我知道自己是谁,头疼那天,我想起一些旧事,我不是坏人。”霍武说。
“你恢复记忆了?”霍怜依惊讶,她坐直身子问道。
“没有,只是有些零碎片段,没有全部恢复,所以没有跟你说。但请你放心,我不是坏人。我不会害你和霍家,一定不会。”霍武看着霍怜依,深黑的眸子里是笃定,是从容。霍怜依能从他眼睛里看到真诚,她相信自己,经过从小到大对各类人的观察,经验和直觉告诉她不会看错。
“那……你要离开吗?”霍怜依又问。
“不,我不会离开,你总说是我救了你,其实在我看来,是你救了我,现在这样,是我最好的去处。”霍武说。
霍怜依稍微放松下来,她靠回到沙发上,点头说:
“如果你全部想起来了,一定要告诉我。”
“好。”霍武答应。
“黑色小包包里装着象征霍家家主的玉牌。”霍怜依把身体靠回沙发上,悠悠说起。“那是证明家主身份的物件,是从祖上一直传到现在的规矩,霍家人认家主只认玉牌。”
“只认玉牌?”霍武不解。
“虽然霍家家主是承袭主脉,但还有一个条件就是需要持有霍家玉牌,换个角度可以这样理解,正是因为霍家主脉一直拥有霍家玉牌的传承,才会出现霍家家主由主脉承袭的现象。”霍怜依解释。
“一代人应有一代人的规矩,这套方法适合从前律法不齐,人员杂乱的时代,可当今社会都发展到现代了,这样的规矩不能改吗?如果玉牌损坏或者丢失,或落到不法分子手里怎么办?”霍武皱起眉,对现在还执行这样的规矩不太认同。
“霍家人生活在现代,思想应该会有所改变,而不再盯着这枚小小玉牌。”霍武继续说。
“我又何尝不是这样希望,可是我尝试过,在我刚当上家主的时候就发现了这种不通人情,不符合现代社会行事作风的陋习存在,我想改变它,但我发现在不使用玉牌的情况下,根本无法调动霍家人,我爷爷倒是认同我的做法,只是爷爷的几个兄弟根本不认,动不动就拿祖上的文册记载说事,我爷爷也没办法,这样一来,不仅他们,就连我的几个叔叔也不认,他们不认,手底下的人更不认,事情无法变通,只有拿出玉牌,下达的指令才会有效传递。”霍怜依边摇头边说,霍家从根里的顽固真是令人咋舌,她的目光悠远,想到之前改革的重重困难,深深叹了一口气,下排牙齿狠咬一下自己的上唇珠,留下一道红红的印子。
霍武看着有点恍惚茫然的霍怜依,伸手拍拍她的手背打气说:
“放宽心,有我呢,即使你没有玉牌,我也能护你。”
霍怜依拉回飘飞的思绪,她盯着霍武,总觉得他和以前不一样了。
霍武继续说:
“现在玉牌丢了,这事肯定和霍家某些人有干系,他们有什么图谋我们还不知道,从现在开始一定要小心行事。”
霍怜依认同地点点头。
“现在时候不早了,先休息。”霍武说。
霍怜依想了想,她伸手按住准备起身的霍武问:
“你想起的记忆片段里,有爱人和家庭吗?”
霍武一愣,心明眼亮,他沉默半晌,看似在认真回忆,然后斩钉截铁地说:
“没有,我一直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