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他今天也想跑路》幸福的小葵

53、番外一 少年旧事 少年旧事

　　盛夏的别墅区，蝉鸣聒噪得快要掀翻屋顶。
　　那天是云家的生日宴，大人们在别墅客厅里碰杯寒暄，空气里飘着香槟和奶油蛋糕的甜香。花园长桌上摆满了各家带来的伴手礼，小朋友们被赶到院子里自己玩。
　　十二岁的周沐言攥着两颗亮晶晶的橘子硬糖，撒开脚丫子疯狂往前冲。
　　糖是今天世家聚会的伴手礼，本来是分给云敬轩的生日礼。周沐言眼疾手快，趁对方低头跟长辈说话，小脑袋一扭，一把从礼盒里摸走两颗，一颗立刻塞进自己嘴里，甜丝丝的橘子味在舌尖炸开，另一颗揣进短裤口袋，按了又按。
　　“周沐言。”
　　身后传来少年清冷的声音。
　　周沐言回头瞥了一眼，看见小小的云敬轩皱着眉朝自己走来，栗色的卷发扎着小束，年纪不大气场却很足，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蛋糕。
　　“糟了，被发现了。”
　　周沐言拔腿就跑。
　　于是别墅区上演名场面。一个小孩在前亡命狂奔，人字拖跑飞了一只也顾不上捡；另一个不紧不慢在后面追，小皮鞋踩在石板路上哒哒作响，硬生生绕着别墅区连跑三条街。
　　蝉在树梢上吱呀吱呀叫着，追着他们跑过喷泉，跑过月季花架，跑过别人家铁艺大门。
　　周沐言跑得满头大汗，T恤后背湿了一大片，最后脚下一滑，“啪叽”摔在草坪上。口袋里的那颗糖滚出来，在草地上咕噜噜打转，沾了两根青草。
　　云敬轩快步追上，弯腰捡起那颗糖，用袖口擦了擦。
　　“还给我！”周沐言趴在草坪上，脸颊蹭上草屑，伸手就要抢。
　　“我的生日礼物。”云敬轩把糖攥在手心，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抢别人东西，还要抢回去？”
　　周沐言理亏，嘴还硬，从草坪上爬起来，拍着裤子上的土：“不就是两颗糖，小气鬼！大不了我以后赔你！”
　　云敬轩没接话，把糖揣回自己口袋，看了他一眼，转身回宴会去了。周沐言站在草坪上，看着那道小背影，莫名觉得耳朵尖有点热。
　　后来所谓的赔偿，变成了中学的另一场大型社死。
　　那天数学早自习，阳光斜斜照进教室，黑板上方的时钟滴答作响。周沐言前一天打游戏打到半夜，作业一个字没写。第二天早自习急得抓耳挠腮，同桌的练习册翻得哗哗响，他一扭头，看见云敬轩已经写完厚厚一本习题册，字迹工工整整。
　　“敬轩敬轩，江湖救急！借我抄一下！”
　　云敬轩本来不想给，架不住周沐言软磨硬泡，一会儿戳他胳膊，一会儿把自己的练习册硬塞过去换，勉为其难把作业本推到桌子中间。
　　周沐言埋头狂抄，笔尖几乎要飞出纸面。结果倒霉，班主任突击巡查，从后门溜进来，当场抓包。
　　“周沐言！作业怎么跟云敬轩一模一样！”
　　全班目光齐刷刷投过来，连窗外的早读声都停了半拍。
　　周沐言脑子一慌，张嘴就甩锅：“老师！是他逼我抄的！”
　　云敬轩：“……”
　　全班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那天云敬轩冷冷地看了他整整一节课，粉笔灰在阳光里飘，他愣是没跟周沐言说一个字。下课后周沐言凑上去赔笑，他抱起作业本就走。
　　多年之后，公寓客厅。
　　夜色柔和，只开了一盏落地夜灯，暖黄的光落在沙发上。沙发上散落着抱枕，茶几上摆着两杯温牛奶。
　　周沐言缩在云敬轩怀里，被翻旧账。
　　“中学抄作业，还甩锅给我，这件事，你打算怎么赔。”云敬轩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腰侧。
　　周沐言笑得躲来躲去：“都多少年的黑历史了！能不能翻篇！再说后来我不是请你吃冰淇淋赔罪了嘛！”
　　“一个冰淇淋就想抵消？”云敬轩低头，鼻尖蹭过他的耳廓，“不够。”
　　周沐言被他蹭得耳朵发烫，往他怀里缩了缩，没再嘴硬。
　　少年时代吵吵闹闹，追跑打闹，闯祸甩锅。那时候谁也没想过，当年追着他跑三条街的人，会成为往后岁岁年年陪在身边的爱人。
　　记忆里盛夏的蝉鸣，糖果的甜，作业本上的字迹，全部变成如今温柔的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