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他今天也想跑路》幸福的小葵

18、第十八章 大型社恐地狱酒会 大型社恐

　　第二日夜晚，高级酒店宴会厅。
　　水晶吊灯流光溢彩，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暖黄的灯光落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倒映出往来人群的衣摆。周沐言一身高定西装，打理得一丝不苟，对外是年轻有为的周氏总裁。只有他自己知道，面具之下，内心疯狂呐喊：想跑路，想喝奶茶，想远离这些客套寒暄。
　　他进场之前，特意在洗手间的镜子前站了好一会儿，把领带结又紧了紧。镜子里那张脸，眉眼精致，表情端着，像模像样。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又比了个闭嘴的手势，才深吸一口气，推门走进宴会厅。
　　不少人围上来，绕着圈子打探周沐泽归期，打探集团城西旧改项目。
　　“周总，听闻令兄即将回国？是不是准备接手集团？”
　　“城西地块亏损，外界说法很多，周氏压力不小吧？”
　　周沐言脸上挂着标准营业微笑，见招拆招，一套话术来回输出，嘴皮子都快要磨破。他忽然有点感谢云敬轩那天在茶水间教他的那些话术——原来不止董事会能用，应付这些打听消息的世家子弟，也一样好用。他端着酒杯，把每一个尖锐的问题都用最得体的方式化解开去，滴水不漏。
　　一位穿着定制西装的中年老板凑过来，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话里话外想套近乎，问他云氏最近跟周氏走得这么近，是不是有大动作要宣布。周沐言笑意不变，一句“合作细节还在推进，以公告为准”就把人打发了。
　　转了一圈下来，他手里那杯气泡水已经被他喝掉了大半，喉咙却还是干。他心里默默数着，今晚至少被十几个人套过话，每一个都笑得跟亲叔叔似的，可那眼神里藏的是什么，他一清二楚。
　　好不容易摆脱一圈人，他端着一杯无酒精气泡水，躲到宴会厅侧边露台透气。晚风习习，刚喘两口气，就看见宴会厅入口处。
　　云敬轩来了。今晚没有红裙，一身银灰色丝绒长款礼服，栗色长卷发松松散散披在肩头，一入场，不少目光齐刷刷落过去。有几个豪门子弟，立刻主动凑上去搭话。其中一位富家少爷，笑得温文尔雅，递上香槟，身子微微凑近，言谈之间示好的意味几乎写在脸上。
　　周沐言站在露台栏杆边，目光牢牢钉在那一幕。明明知道那只是社交客套，心底却莫名堵得慌，胸口闷闷的。他攥紧手里的玻璃杯，指尖微微用力。
　　酸。
　　这感觉来得莫名其妙。周沐言脑子懵懵的：不是吧，我这该不会是吃醋了？不可能不可能！我们只是相爱相杀二十年的发小！他疯狂自我否认，可是视线就是挪不开，眼睁睁看着那个富家少爷在云敬轩身边越站越近。他看着云敬轩礼貌疏离地侧身，看着那个少爷还想继续凑近，只觉得手心里的玻璃杯，都快要被自己捏出印子来。
　　他忍不住在心里给自己顺毛：周沐言，你清醒一点。人家云敬轩是什么身份，被人搭个话怎么了？用得着你在这儿吹胡子瞪眼？你今晚是周氏总裁，不是来抢人的。
　　可顺毛归顺毛，视线就是不听话。
　　周沐言越看越堵，他端着酒杯，假装不经意地往那边挪了两步，竖起耳朵想听他们到底在聊什么。可惜宴会厅太吵，只隐约听见那个少爷笑着说什么“联名”“合作”之类的话，语气殷勤得不行。
　　周沐言心里那点无名火“腾”地就蹿了上来。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就是觉得那个少爷看云敬轩的眼神，让他浑身不自在。他想，云敬轩好歹是云氏的总裁，怎么能随随便便被这种来路不明的少爷缠上。他这么想着，脚步已经不受控制地朝那边迈了过去，手里的酒杯握得紧紧的，仿佛随时准备冲上去把云敬轩从那个人身边带走。
　　只是刚走到一半，他又猛地顿住脚步。周沐言啊周沐言，你一个周氏总裁，跑到别人的社交场合横插一脚，像话吗？他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那点冲动压回去，转身又躲回露台栏杆边，只是手里的酒杯，被他捏得更紧了。
　　他靠在栏杆上，强迫自己去看楼下的车流。可视线不受控制地，又一次飘回宴会厅入口那边。那个富家少爷还在说话，手势做得亲密，云敬轩只是礼貌地侧着身子，手里的香槟几乎没怎么动。周沐言看着看着，忽然觉得自己胸口那股酸，已经从一点，烧成了一小团。
　　他在心里给自己数了三个数。一，二，三。数到三的时候，他把杯子往栏杆上一搁，正准备迈步，就看见那个少爷伸手，像是要去碰云敬轩的胳膊。
　　周沐言那三秒钟的理智，当场就没了。
　　他把酒杯搁回露台边的小桌上，也没管自己这个动作在别人眼里有多突兀。他只知道，那个伸手要往云敬轩胳膊上落的动作，他看不下去。他这辈子，除了小时候抢糖那次，从没对谁的反应这么快过。
　　他快步往那个方向走，一路上还在心里给自己找借口：我是周氏总裁，我去跟云敬轩聊两句集团的事，天经地义。谁也不能说我什么。
　　可等他真走到那两个人身后时，那套在心里排练好的台词，一句都没用上。他几乎是凭着本能，直接伸手揽住了云敬轩的肩膀。那只手落下去的瞬间，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什么时候，他的动作能这么快、这么自然。快到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把人拽走了。周围还有人在看，他也顾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