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密档案》温栀言

1、婚礼进行时 明雾大

　　明雾大学毕业后接到一则调任书。
　　那封没有署名的邮件躺在她的邮箱里，只在末尾标注了一个地点。
　　她本以为是个无聊的恶作剧，结果翻开地图，还真有这个地方在。

　　邮件里短短一行字：想知道答案就来找我。
　　明雾坐在电脑前，长睫垂下，遮盖住了眼中的情绪。
　　恰好一通电话打进来。
　　明雾拿起反扣在书桌上的手机。粉色小猫的手机壳和她明艳魅惑的双眼形成反差。
　　按下接听键，红唇轻启，吐出清脆的音节：“喂？”
　　“喂，小五！”
　　“我上次和你说的那家国企，我面试通过了。”
　　落落在电话那头激动，欢喜雀跃。
　　明雾唇角也弯出点弧度，“恭喜啊。”
　　“对了，你呢？面试通过了吗？”
　　落落还在喋喋不休，“不过我们小五这么厉害，一定会顺利实习的！”
　　明雾浅浅“嗯”了声，跳过这个话题。寒暄两句，落落说她刚点的外卖到了。明雾借机挂掉了电话。

　　再看向电脑屏幕。
　　明雾内心五味成杂。

　　她从小就可以听懂动植物讲话，小时候以为所有人都和自己一样。
　　可她告诉了好多人，他们都不愿意相信她。渐渐地，明雾发现，这个能力只有她有。在七岁那年，明雾觉醒了能够将水变成冰的异能。从那时起，明雾知道自己不是普通人。
　　或许她该惶恐，害怕。
　　在明雾初中之前，不同常人的地方确实带给她困扰。
　　初中之后，到了叛逆中二的年纪。明雾反而觉得，这样的超能力很酷。
　　二十三年间，明雾从没找到过同类。
　　直到这封邮件到来。一切问题的答案就在以太秘境。
　　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原始森林。

　　明雾收拾好行李，拉上房间里的窗帘，出门前最后再环视一圈，关上了门。
　　乘坐高铁后转乘大巴，在当地向导的带领下找到进入原始森林的山路。
　　向导是个青年，穿着苗族的服饰，头上戴着布巾。
　　“明小姐，这林子我们当地人都没进去过，里面是自然保护区，免不了有森蚺。”
　　明雾掏出五张百元大钞塞给向导，作为领路费。
　　向导识趣的闭上嘴：“明小姐要小心，我就先回去了。”

　　告别向导，明雾拖着行李箱进了森林。
　　遮天蔽日的茂密植物，蛇虫的吐信子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阳光透不过层层叠叠的枝叶，偶有光束略过肩头。明雾掏出指南针，跟着地图上的方向走。
　　按理来说，如果这里真有那个什么管理局，应该很好找。可从在山脚下到进入森林，全是参天大树，一点不见建筑物的影子。一片死寂，毫无人类文明存在的痕迹。
　　可是发邮件给她的人一定知道些什么，否则又怎么解释异能的事。
　　转了大半圈，除了树还是树。
　　明雾打算原地休息下再继续找，还没坐下，身后响起爬行动物的声音。
　　巨大的身体扫过落叶，枯叶沙沙。
　　明雾转过身，和一条体长近两层楼高的森蚺四目相对。
　　巨蛇张开嘴，准备发动攻击。
　　明雾可不会乖乖做它的午餐。她手中燃起淡蓝色光芒，在巨蛇牙齿碰到她之前冻住了蛇脑袋。
　　森蚺承受不住脑袋的重量，倒在明雾面前。
　　明雾看着眼前的冰雕蛇晃动着身体，把脑袋撞在粗壮的树干上，撞碎了冰。
　　嘶吼着再次向她扑过来。
　　明雾侧身躲过，助跑几步踩在树上，一脚踢下，巨蛇的头被定在地面。
　　明雾手中凝出冰剑，就要冲着蛇的眼睛戳下去。一个声音叫停了她。

　　“自己人，自己人！”
　　是这条蛇在说话。明雾警惕的后退，原本巨大的蛇变成一团白雾，雾气将散，从中走出一个身穿制服的男孩。
　　男孩眨着桃花眼，嘿嘿笑了下，把手递给明雾。
　　“对不住！我叫时尔，是局长派我来测试你的能力的。”
　　明雾握上时尔半指手套露出的四指，一触即离。简单自我介绍：“明雾。”
　　时尔道：“明小姐，您好。”
　　时尔对之前试探明雾实力的事过意不去。再怎么说，明雾也是女孩子。时尔帮明雾拿行李箱，就算是为方才的不礼貌赔罪了。
　　明雾跟在时尔身后，想起心中疑惑：“基地建在地下吗？”
　　时尔答道：“是，基地在地底下。主要是为了防止被异端袭击。”
　　对明雾来说，异端是个陌生的词汇。和她看过的丧尸大片一样，都是不应该在现实世界出现的东西。假如她没有异能，还能骗骗自己说，这是荒诞的闹剧。
　　可自己与众不同，片刻前亲眼见过森蚺变成人。
　　再离奇的事她也必须理解。

　　“我们到了!”
　　明雾顺着时尔的目光看过去，废弃的地铁站入口周围布满青苔。走进地铁站里是另一番景象。
　　明雾先是过了安检机，最后在售票窗口停下。
　　时尔拿出张名片放在售票口，“地狱火，两张票。”
　　带着鸭舌帽的中年男人用枯槁的手把两张车票递给时尔，“青雾灯。”

　　站台上，时尔递给明雾一张票，解释：“地狱火，青雾灯是我们这的接头暗号。基地在这座原始森林的核心位置。”
　　以太秘境在森林中央，因森林中心的湖水常年烟雾缭绕，看不真切，在古代，只有点上火炬才能找到方向。
　　所以这两句接头暗号也是由此而来。
　　车厢外是无尽的黑暗。
　　时尔把自己的名片给明雾：“与其说基地在地下，不如说在湖底河床下。这是我们管理局内部制作的证件，上面会写出血型。一旦发生意外，关键时刻可以救命。”
　　“当然，基地里也有治愈系的异能者。以防万一，先遣队出任务的时候，队里不一定会有治愈能力的人。”

　　明雾来的一路上已经大致了解了自己即将加入的是怎样一个组织。
　　地铁进入一道又一道厚重的铁门，在地铁靠站后，时尔带明雾去局长办公室报道。
　　路过训练区，透过特质的玻璃能看到在锻炼肌肉，精进异能控制，射击等训练的异能者。

　　“你先去找局长，之后会有人带你参观基地。”
　　明雾道谢，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轻扣两下，门自动打开。

　　办公室里还有一个男人。
　　两道视线在明雾踏进门的那一刻投在她身上。坐在人体工学椅上的人先开口：“明雾，欢迎来到永夜管理局。”
　　四五十岁的男人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看着明雾，“我是永夜管理局局长，丞永梁。”
　　“明雾。”
　　她有好多话想问丞永梁，关于他在邮件里提到的一切。
　　丞永梁示意明雾先坐。
　　明雾拉来丞永梁对面的椅子坐下，丞永梁在面前点了下，空气中突然弹出一个透明荧幕。
　　荧幕上的信息是明雾。她的成长经历，在哪里读书，家庭环境，就连她从几岁开始觉醒异能。都是一清二楚。
　　这些信息说明，一直在有人监视她。
　　丞永梁期待明雾的反应，毕竟几乎每一个被永夜管理局监视的异能者进入这里，看到这些资料都会激动。明雾却出乎意料的冷静，这让丞永梁相信，自己没有选错人。
　　毕竟，这个世界已经颠覆了明雾的认知。纠结已经发生的，不如弄清楚丞永梁邀请她来这的目的。

　　“异端是什么？”
　　丞永梁的脸色沉下来，显然，异端不是可以轻易对付的。
　　“异端，我们也不知道它们到底是什么，根据我们现有的资料来看，异端是一种能量，一种无法被定义的生命体。只能寄生在其他生命体当中才能存活。”
　　“被寄生后的人，动植物会产生变异，丧失理智，攻击人类。”
　　“目前，普通武器无法对异端造成伤害。我们也无法杀死异端，只能暂时收容。”
　　丞永梁叹息，“这也是总部为什么这么偏远的原因，一旦异端出逃，对人类会是毁灭性的打击。”
　　“我们是异端和人类之间最后一道防线，关乎整个人类文明存亡。明雾，你愿意加入永夜管理局吗？”

　　明雾垂下眼，面前的选择是她人生中第二次分水岭。
　　加入永夜管理局意味着她必须放弃普通人的生活权利，承担使命，刀口舔血。这不是玩手游，死了可以复活，可以读档。
　　现实世界里丢掉性命，那就真的只剩下一堆白骨。
　　她不怕死，可怕父母伤心。
　　明雾内心挣扎，还没做出决定，办公室的门再次打开。穿着制服的年轻男人跑进来，火急火燎：“丞局，外派执行任务的010小组在收容异端时重伤，鲤鱼……没救回来。”

　　明雾看到丞永梁的手指不由自主的蜷握。
　　鲤鱼只是一个代号。
　　在永夜管理局，他是一条人命。
　　丞永梁嗓音哽咽，“知道了，好好安葬。”
　　明雾的心也揪了一下，此刻，她明白以在局中，无法独善其身。
　　如若世界终将走向灭亡，她必承担那份责任。才能够护住更多人。
　　“我加入。”
　　明雾坚定，在保密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丞永梁眼中泪光闪烁。
　　“欢迎你，绝境守望者。”
　　“局长放心，人类必胜。”

　　角落里，一直保持沉默的男人开口，他看一眼明雾，提醒她：“想好了吗？留下可就没有回头路了。”
　　明雾这才看清男人的样貌。
　　一米九的身高，肩宽腿长，面容俊朗，气场很强。
　　丞永梁似才记起办公室里还有一个人，他向明雾介绍：“他叫言珩，异端收容组队长，由他带你参观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