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9、第 49 章 秦疏影筛了 ...
-
秦疏影筛了两天,筛出来三个人。
外门女修里头眉毛带疤的有三个,一个灶房的胖婶子右边眉梢有块烫伤疤,一个库房的小丫头左边眉毛被猫抓过一道,第三个是外门管事处的执事吴秋娘,右边眉毛正中间横着一道陈年旧疤,不细看还以为是眉粉画歪了。
“吴秋娘。”秦疏影把画像递到陆铮手里,“外门管事处管后勤调度的,四十出头,入宗快十五年了。平时管着各房各铺的对牌发放、物资调度,手底下过了多少人多少货,她自己都未必记得清。”
陆铮看着画像上那个面相端正、眉眼和气的中年女修,总觉得在哪儿见过。她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之前去外门管事处领竹舍修缮的灵木料时,就是这个吴秋娘给她批的条子。
“这人管后勤调度,那北门货卡、杂役房、膳堂、库房,全在她手底下过。”陆铮把画像放下,“难怪她能同时跟冯卯、赵四姑、颤玥三条线搭上关系,这些人的物资补给全从她手里走。”
“查了她的底。”秦疏影压低声音,“十五年前入宗的时候引荐人写的是百草堂一个老管事,那老管事前年死了。籍贯写的是黑风林北边一个村子,跟周魁那个假身份用的村子是同一个。”
陆铮跟云疏寒对视了一眼。同一个村子,两个假身份,这条线从十五年前就埋下来了。
“抓吗?”秦疏影问。
云疏寒想了想:“别急着抓。她跟冯卯和颤玥不一样,她手里攥着夙烬从封印底下传出来的魔气指令通道。如果直接抓人,她身上那个接收魔气的法器或者阵法一时半会儿搜不出来,她咬死了不认,咱们就没法证明她是夙烬的人。”
“那怎么办?”
“让她自己动。”云疏寒说,“冯卯和赵四姑被抓的事她肯定知道了。她知道指令线断了,接下来要么急着把通道转移给别的人,要么急着往魔渊方向跑。不管哪种,只要她动了,咱们就能逮着实证。”
陆铮接话:“弟子去外门管事处盯着她。”
——
第二天一早,陆铮换了身外门杂役的旧衣裳,蹲在外门管事处对面的库房棚子里假装盘货。吴秋娘一上午出来三回,每回都往北门方向走一段,到货卡附近转一圈又回来。看着像是在巡例,但陆铮注意到她每回走到货卡后墙根底下都会停一下,跟人说话的时候余光往那堵墙的石头缝方向瞟。
“她在看那堵墙。”陆铮跟秦疏影派来搭班的弟子说,“那堵墙的石头缝底下埋着黑骨片,之前冯卯交代的取货点。她八成是想把骨片取回来,但墙根底下蹲着咱们的人,她不敢下手。”
蹲到下午,吴秋娘又出来了,这回没往货卡走,拐进了外门管事处后头一条小巷子。陆铮远远缀着,看她进了巷子里一间堆旧对牌的杂物棚,待了一小会儿就出来了。等人走了,陆铮摸进棚子里翻了翻,在旧对牌堆底下摸到一只油纸包,里头是一枚传讯玉简和一包新墨粉。
玉简背面刻着一个小小的“青”字,跟冯卯身上搜出来的那枚一模一样。
“她还没把通道交出去。”陆铮把玉简揣进怀里,“玉简还在她手里,说明她还没找到合适的交接人。但墨粉是新换的,她这几天还在往外誊抄指令。”
“她往哪儿誊抄?”云疏寒在传讯玉简里问。
“弟子查了外门管事处的调度记录,吴秋娘这三天批了四张对牌,全是往天裂谷方向送物资的。”陆铮把记录抄了一份,“她借着调度物资的名义,把指令夹在物资里往天裂谷那边送。天裂谷外围的暗桩收到物资之后把纸条取出来,再往魔渊方向递。”
“明天截一批货。”云疏寒说,“秦长老的人在天裂谷外围截住送货的弟子,把物资拆开查。只要搜出带墨粉的纸条,吴秋娘就跑不掉了。”
——
第二天下午,秦疏影的人在天裂谷外围截住了一个推独轮车的送货弟子,车斗里装着几袋灵米和两捆灵植苗。拆开灵米袋子一翻,米里头掺了十几张折好的纸条,纸条上写着:“初十前把北侧偏东三根柱子底下的基石撬松,注意别被发现。”
北侧偏东。正是陆铮上回发现封印最薄的那一截。
“她让底下人撬北侧偏东的基石。”陆铮把纸条递给云疏寒看,“这跟上回夙烬撞封印的方向对上了。她急了眼,想赶在咱们修完之前再把那一截凿松。”
云疏寒看完纸条,把秦疏影叫了过来:“截货的事先别声张。明天让送货弟子照常出宗门,但灵米袋子里的纸条换成咱们写的。就写‘北侧偏东已凿松,速派人来查’。纸条塞回去让送货弟子照常送到天裂谷外围。吴秋娘那边如果发现指令被人动过手脚,她肯定会急。她一急就会亲自往天裂谷方向跑,到时候在路上堵她。”
秦疏影一拍巴掌:“这招好。让她自己往套里钻。”
陆铮当天晚上又去了一趟地牢。这回她没进颤玥的牢房,只在走廊里跟看守弟子说了几句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隔壁牢房听见:“天裂谷那边快修完了,秦长老说明天再跑一趟就能全部收尾。”
颤玥在牢房里翻书的声音停了一下,随即又翻了过去。
陆铮出了地牢,上了清寒峰。云疏寒坐在正殿里打坐调息,见她回来睁开眼。
“话递进去了?”
“递了。”陆铮坐下来,“她书翻到一半停了手,估计是听进去了。”
“那明天就有好戏看了。”云疏寒重新闭上眼,“她听见天裂谷快修完了,肯定会想办法递话给吴秋娘,让吴秋娘赶紧收手或者转移通道。吴秋娘收到话之后要么跑要么藏,不管哪种,秦长老的人都能在路上逮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