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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Chapter 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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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骞急哄哄下班，就是去应酬了，昭戈和烽驰俱乐部的老总邀请他和周楚风吃饭，顺便签订代言合同。
知道徐九林在直播，两位老总不用他亲自出面，等自家选手回国了再约，顺便庆祝到底是昭戈夺冠，还是烽驰夺冠。
等到晚上十一点，两口子回来了，徐九林放下手机，抬眼望去，周楚风竟然好端端的，走路没有东倒西歪，只脸上泛着几分酡红，看状态像是微醺。
“小九啊，怎么又坐在这里等我们？”
说话也没有大舌头，吐字清晰。
周楚风朝沙发走来，步伐沉稳，英挺的面容荡开舒心愉悦的笑意，说：“今天没喝醉，昭戈和烽驰的老总互相灌酒，都醉倒了，还是助理把人背上的车，我就喝了二两白酒，而且还是养生酒，合同吃饭前就签好了，两位老总痛快得很。”
走到徐九林面前，周楚风抬手揉了揉他从未染过的自然黑发，感慨道：“怎么眨眼就长这么大了？时间过得可真快。”
徐九林给两口子倒了杯蜂蜜水，又起身去厨房盛了一碗醒酒汤，端给周楚风。
周子骞心思细，一连发问：“怎么了？是直播出了什么问题？还是弹幕骂得不好听？怎么不说话？心情不好？”
徐九林垂着眼帘，睫毛又密又长，清了清嗓子说：“我不想你们再去应酬，栖曜已经发展成了国内有名的俱乐部，不需要再主动去拉投资和赞助，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客厅的空气静止几秒。
“小九。”周楚风声音干涩：“你是我们栖曜的荣耀，我和你干爹见不得你被比下去，昭戈和烽驰给主力选手开得工资都很高，基地也有私人医生、专属理疗……”
徐九林打断：“我不需要。职业选手看得是成绩，工资开再高，没有成绩又有什么用？栖曜成立的初衷是热爱裂境之王。”
最后一句，让周楚风一瞬哑然。
周子骞张了张嘴，说：“你爸一直记着，从未忘记过。之前有一部分资本家看我们栖曜起来了，想要收购，都被你爸拒绝了。”
“其中有几位资本家来头不小，我们栖曜没有靠山，才会发生五年前的事情。虽然现在一直很平静，但谁能保证不会再发生？”
“全国的豪门俱乐部都想把你挖走，我们栖曜需要挣钱，用钱来解决问题，资本家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这次栖曜止步八强，网上黑子一大堆，我和你爸得为整个基地的安全着想，万一发生不好的事情，至少得有钱赔偿。”
这些资本家的事，徐九林不知情，以为是黑子查到了基地地址，才敢寄包裹。
有下楼的脚步声传来，徐九林把话咽回肚子里。
三人静声，立刻望去。
这里是一队的客厅，只会是一队的人。
望见是路澈，三人不禁松了口气。周子骞这番话要是让其他人听见，估计得以为栖曜要濒临倒闭了。
徐九林微微蹙眉：“怎么不好好训练？下来做什么？”
路澈脚步顿了下，说：“我点了外卖，骑手说交给物业送过来了，我看看到了没？”
周楚风：“我们进来的时候没看到。”
路澈：“哦，那应该快到了。”
徐九林问：“点了什么？”
“奶茶。”下了台阶，路澈走过来，决定把爷爷卖了，说：“你们不用担心基地会被外面人发现，我爷爷说这块地现在属于路氏集团，五年前你们搬过来，我爷爷就收购了其他集团的股份，有他罩着呢。”
怪不得五年了，基地一直平安无事，原来是路老爷子在背后默默帮助栖曜。
周楚风站起身，由衷感谢：“替我向你爷爷问个好，我们栖曜真心感谢他出手相助。”
周子骞：“我想问，你爷爷为什么不干脆收购栖曜？一直让品牌方出面谈合作。”
路澈沉默片刻，说：“我也是今天才知道这块地一直被我爷爷罩着，在他眼里，九九是为国争光的电竞栋梁，不同意我祸害，只给了我一年的时间，打不出成绩，我就要滚去路氏集团上班。品牌方那边是我爸妈做的，担心栖曜没有钱花，给九九待遇差，也担心栖曜在我成年之前就倒闭了，所以一直让品牌方出面。”
“无论是电竞栋梁，还是栖曜的初衷，或是历经千辛万苦、白手起家才得以成立的心血，都值得被路家人尊重，所以没有收购。”
话落，路澈又说：“你们要是想有个靠山，可以找我爷爷，不会以收购的名义，只需要让外面人知道栖曜隶属于路氏集团，那些资本家就不会再对栖曜动手了。”
路澈神情落寞下来：“你们可以放心，我打不出成绩，还是得滚回路氏集团上班，不会让你们栖曜为难。”
听完，徐九林忍不住扬起唇，揉了揉路澈的脑袋：“那就好好训练，打出成绩，就不用滚回去上班了。”
路澈把他瞅着，眼神可怜巴巴：“我爷爷说明年最低都要拿个亚军。”
周楚风下意识：“要求这么高。”
路澈依旧瞅着九九：“不高点，配不上电竞栋梁。”
徐九林笑出声，丹凤眼弯着：“你们家的家风挺开放的，现实中，很多家长都认为电竞这行不务正业，就好比你风哥，当初他家里人死活不同意他打游戏，后面变成Gay，更是说电竞让人误入歧途，至今关系还僵着呢。”
外卖到了，物业的人给路澈打电话，周子骞说：“我去拿，你们也别在这儿聊了，被人听见不好。”
……
隔天，路正豪和程瑶瑶上门，代替远在美国游玩的路老爷子与栖曜签订合约。
早上七点半，彼时，徐九林和路澈还躺在床上睡觉，路澈的手机响个不停，把徐九林吵醒了，才发现路澈抱着自己睡得死沉。
徐九林扒开路澈的手，坐起身，倚在床头上醒神。
夺冠音乐地电话铃声再一次响起，徐九林眉峰皱了皱，不耐烦道：“路澈，接电话。”
话落，路澈便动了动，翻过身，伸手去拿手机。后背，徐九林的目光带着强烈探究，怀疑路澈早就醒了，充耳不闻，佯装熟睡。
第一遍铃声，路澈就醒了，发现睡梦中的自己胆大如天，竟然敢抱着九九睡觉！可不得好好把握机会，多抱一会儿。
电话是路正豪打来的，路澈怔了怔，瞧了眼时间，接起电话：“喂，爸？”
两个字，嗓子哑出了低磁气泡音，把路正豪听得沉默了五六秒钟，才缓缓开口：“我和你妈在基地门口，赶紧下来开门。”
徐九林拿起手机，给周子骞打电话，响了几秒钟，电话被接通，徐九林：“路澈爸妈在基地门口，已经到了。”
原本约的上午九点，周子骞还特意定了个八点的闹钟，避免让人久等，谁能想到夫妻俩能提前一个半小时！
基地门口，路正豪打完电话没一分钟，庭院大门就自动打开了，对讲门铃响起人声和几丝电流：“不好意思让您们久等了，请进。”
夫妻俩没按门铃，就等儿子来开门。
程瑶瑶回了句：“没事，是我们早到了。”
这个点天刚亮，走进庭院，夫妻俩一边打量环境，一边说着话。
看见那片绿油油的菜园，路正豪拎着保温桶抬脚走过去，程瑶瑶挽着他手臂：“冬冬说基地里的厨师做饭好吃，你说九九会不会嫌我煲的汤不好喝？”
路正豪：“不会，你的厨艺拿得出手，九九不会嫌弃的。”
俱乐部老板挺会种菜的，颗颗都长得生机勃勃，看着就新鲜。
基地大门打开，路澈一身睡衣出来，顶着一头凌乱的黑发，喊了声：“爸，妈。”
闻声，夫妻俩转过身。
路正豪下意识皱眉，教训道：“怎么穿成这样就下来了？在外面得注意形象。”
路澈无语片刻，说：“是你让我赶紧下来开门的。”
路正豪嘴一张，路澈就迅速打断他：“没跟你顶嘴，赶紧进来吧，九九要下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