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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下个学期有 ...

  •   下个学期有一千米体测,我开始在晚自习前去跑步,然后拉引体向上,书上说运动会让人分泌更多的多巴胺,人体会因为多巴胺而感觉快乐,可是我觉得自己也没有什么快乐,反而觉得心里堵得慌。
      听课、做题、考试,期末就这样来了结束了,在回去之前我希望知道我的成绩,最主要是知道错题,这样假期可以更好地查缺补漏。我去了教师休息室,伍老师看见我,让我过去,“你想看你的成绩对吧?排名在这里,考得很好,主科排名班级第一,年级第八。”
      我拿着排名看了一下分数,然后我看到桑露的成绩第四十名。
      “我这里有几本课外辅导书,你假期拿回去做下,反正你们都知道我的电话,不懂就打给我。”
      “我打电话拜年吧,不会的题目留到开学再问您。”
      伍老师笑了,“I'm pleased to hear that.”
      “那我先走了。”
      “有任何事情都可以跟我说啊。”伍老师还送我出了办公室。
      在回去的班车上,无聊的长途时间,放空的大脑有点不受控制,我想起了桑露的成绩,她现在很少转回来问我题目了,我不知道为什么,可是她的样子也并不快乐。我应该多教她一下的,我想她应该还是有一些不会的题目吧。
      在宿舍里听说她跟赵成林去了公园玩,他说他第一次牵女生的手,就只是因为要上坡他拉了她一下,几秒钟而已,他说女生的手好软。
      所有人在笑。
      他说他们聊了什么话题,说城里的姑娘好像很单纯,很多话她根本没有听出来其他意思。有时候也没有什么话题聊,因为她游戏也不会玩,体育也不好,足、篮球也不懂。
      我听到的全是炫耀和无所谓,男生谁不懂谁呢?!
      桑露很漂亮,他们说她是我们班最漂亮的,她像一个战利品被他这样炫耀,在很多住校生都聚在我们宿舍的时候拿出来炫耀。
      突然一种愤怒涌上来,我后悔我那天没有把话说明白,大概我的话让桑露听到了另外一种意思。
      她本来就是个单纯的姑娘,说话比较直接,她喜欢看书,也会把她觉得好看的书拿给我看,看电影,听歌,怎么这些都变成她的缺点了?!
      你会篮球?!
      有本事下学期拿到“龙泉杯”啊!
      在这个足球氛围浓厚的时代,一中却非常重视篮球,因为一个国家队级别的校友非常想在母校普及篮球,所以他捐赠了一笔资金专门用于发展篮球运动,要拿下“龙泉杯”意味着初中三年篮球就很好,上高一后一个班级里恰好有最合适的队友,需要集齐天时地利与人和,高一下学期固定时间决赛,每一个一中学生一生就只有一次机会捧起奖杯,名字将刻在奖杯的底座上,非常荣耀,而且奖金丰厚,所以这是全校分量最重的球类冠军。有本事拿下“龙泉杯”先证明自己牛逼啊,再说别人不行。
      我拿着书出去了,我关门后在门口缓了一下心情,我听见他们在里面议论:“刘九思那么用功啊?”
      “是的,他一心只读圣贤书。”
      “就是有点像个机器。”
      是的,我只能逼着自己做个机器,为了那个目标。
      收回了胡思乱想,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回家了也很忙,要多帮家里做活,煮猪食、喂猪、喂鸡,生火、上灶每一件事都挺费时间的。日子就这样循环着。
      过年了我打电话给伍老师,他很高兴,他还是问了我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有任何事情都可以跟他说。我说没有,都挺好的。
      开学的日子我一个人坐班车上来了,没有很多行李,很轻松。这次没有迎来开学大考,却有军训。
      无非队列、转向、齐步走,老天可能看我们太累了,下起雨来,可是教官却下命令说:站军姿。雨中保持一种姿势不容易,即使带着帽子,眼睛也会被雨水淋到很难受,不过没有人会抱怨,所有人都在承受,这也是另外一种对抗,看,我们也不是孬种,我们也可以的。
      伫站立中,我听到赵成林和几个班里的闹包打报告说要去卫生间,教官同意了,顺便补了一句,回来后补上双倍时间。
      我有时候也不明白赵成林是个什么样的人,明明追到了桑露,却不好好珍惜,明明自己家庭条件也不好,却要和城里一些有钱家的混混在一起玩。
      我看得出来的是,他有颗不安分又跳跃的心。
      雨雾中我看到桑露瘦瘦的却站得很坚定,他们不是一路人。
      没有多久的一个晚自习,做题累了,抬头休息一下的时候,我顺着桑露的眼神看到她在看赵成林的座位,赵成林和一个女生在聊天,教室并不十分安静,但是他也太故意了,故意大声说话大笑,听说那个女生也喜欢他。他是在炫耀另外一个战利品吗?
      我看到桑露收回了眼神,她低着头,根本没有在做题,然后我看到赵成林和那个女生一起出去了,众目睽睽下他这样刺激桑露?!
      等桑露抬头的时候,她还是看向那边,然后我看到她震惊的样子,她一动不动,然后她跑出了教室。
      躁动的教室里,聊天的、嗑瓜子的、看闲书的,我不知道多少人看到这一幕,可是我想出去看看她,不会有人怀疑我的,我借口上卫生间出去了。
      我知道她会去哪里,她总喜欢在科技楼一个角落里背书,那里很少有人经过,还没有等我走到那里,远远的我就听到了哭声,她哭得很大声,声嘶力竭,我站在远处听着,我没有任何身份靠近她,知道她安全就可以了,看清楚一个人总比一直困在里面好。
      我回到了教室,却看见赵成林和那个女生已经回来了,依然在说笑。
      桑露回来的时候她已经洗过脸了,虽然也看得出来眼睛红肿,不过我想明天就是新的一天了,一切都好起来了。
      我离我的高考有819天。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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