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心后妖怪们抢着臣服我》一杯雾水

4、第 4 章 灵感

　　有周季宿的帮忙蛊毒处理起来很快，只是妖怪数量确实很多，最后还是花了大半天的时间。把妖怪处理好了之后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两三点。

　　“真是太辛苦半仙了！半仙你也太厉害了！幸好有你在，不然我们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这些妖怪为什么暴动呢！”袁团对着谢白抱拳感谢。
　　谢白表面没有说什么，听见袁团的道谢只是点点头。

　　本来被临时叫到这里就是老所长拜托的，老所长对谢白挺好的，谢白自然对袁团的好感度也很高。
　　“小事，让你师傅记得给我结账就行。”情分什么的都是后话，谢白这次来帮助所长解决这么大一个麻烦肯定是要收钱的。

　　袁团当然也明白，笑呵呵地说知道了。

　　时间也不早了，谢白看着累到马上就要趴下的周季宿，心中对辛苦工作的猫猫泛起一丝心疼，弯腰把周季宿揽到怀里。
　　突然被谢白给抱住，周季宿还有点不太习惯，用爪子轻轻推了一下谢白的手臂没推动。加上过量消耗法术现在确实也累了，干脆就摆烂地倒在谢白怀里摊成猫饼。

　　【小鱼仙君还挺体贴猫的，别的不说，跟着他干活是真累啊。】谢白听着周季宿心声中前后两句毫无关联的想法，暗自感叹周季宿的脑子中总在不停变化。

　　当下的事情看起来是解决了，老捉妖师们都已经回去休息，袁团还算是精力比较旺盛的，跟谢白攀谈了一会儿才给人送到门口，目送谢白离开。
　　“谢白半仙……您看着还有一些愁虑，是今天的暴动有什么问题吗？”袁团虽然对毒素的类型不太清楚，但光看谢白今天和周季宿对于这些蛊毒进行处理就也能猜到这个毒素的来头并不简单。加上看见谢白的表情一直都有些不妙，这才在谢白离开前提出。

　　袁团作为所长的徒弟，谢白自然是没什么好隐瞒的：“蛊毒基本上是不会自然传播的。”
　　这句话出来意思就很明显了。

　　“您是怀疑……”袁团话说到一半就安静了，左顾右盼确定身边没有其他人在，把声音又压低了一些“有内鬼？”
　　谢白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把手机里的计算机打开按了至少有一分钟，然后把屏幕放到袁团面前：“今天的报酬是这个数，如果要继续查下去 ，让所长联系我加钱。”

　　一本正经思考事务所到底有没有内鬼的袁团被谢白的催款弄得凝噎。

　　周季宿打了个哈欠催促谢白离开，不想让猫猫继续这么累，谢白没有多作停留就上了车。

　　上车之后谢白拿出一张符咒在空中比比划划，脸色还是那个对外冰冷的脸色。
　　在周季宿以为谢白整个路途都不会跟自己说话的时候，谢白面无表情地张口：“小黑小黑，我现在可以继续跟你说话了呀！”
　　这个语气，还是跟出门前一样的说法，但是谢白的眼睛没有睁大到闪着星星，也没有咧开嘴的笑容。

　　周季宿对此并不关心，他只关心自己现在睡得舒不舒服。很显然这个副驾驶连个垫子都没有让他觉得不是很舒服。
　　这个想法并没有很成熟，谢白也就没有听到。在周季宿没有声音的时候，谢白选择了给他解释刚才的所作所为。

　　“我用法术把我们车上的声音给屏蔽了，这样天界就听不见我说了什么了。”谢白顿了顿，自然向下的嘴唇轻抿“但是还是会看得见车里的情况。”
　　他在天界留下的印象在他记忆中应该不是太好，再加上自己的飞升申请被拒绝了那么多次，如果在车上这样的地方还把影像全部屏蔽，被天界发现了肯定是不好的。

　　其实现在屏蔽声音已经是在钻空子了，因为天界要观测的申请者很多，有时候做不到完全观测，就会只看影像不听声音，就算有一段时间的声音被屏蔽，只要大部分是有的就可以。

　　天界对于申请者的要求太高，钻空子是常有的事情。至于其他的，谢白只飞升过三天，他也不知道了。
　　他飞升的那三天，天界最大的八卦应该就是他这个“非正规渠道”飞升的小仙君吧。

　　从某些方面来说，很多努力飞升的仙君或者想飞升的妖人都会觉得谢白的飞升是靠祖辈的德行积攒才能有的机会，认为这样的飞升是不公平的。
　　不然谢白被贬下凡间的时候，也就不会有那么多妖怪论坛上看乐子的了。

　　谢白当年被贬下来，是神仙也会披上马甲在妖怪论坛上踩几句的程度。
　　当时……

　　【小鱼仙君在想什么呢？这么投入。】周季宿的心声打断了谢白的思绪，恰好遇到一个红灯，谢白猛踩了一脚刹车。

　　周季宿一整只猫狠狠在副驾驶位置翻了个底朝天。
　　“喵！！！”

　　【小鱼仙君你开车一直这样吗？！】周季宿对着谢白激情猫叫控诉这样不认真开车的行为。

　　“……对不起。”谢白认真地为自己的错误道歉，思索了几秒还是选择开口“小黑，你觉得我能被天界再看上吗？”

　　周季宿为自己重新在副驾驶蜷缩了舒服的姿势之后，用尾巴盖住了自己的鼻尖，暗自感慨毛茸茸的尾巴盖在脸上确实舒服。
　　【有什么不能的，你可是小鱼仙君。】

　　如果连小鱼仙君都不能上天界，那这个天界也是很没眼睛了。
　　周季宿当妖怪当惯了，没什么追求，他就喜欢当个妖怪化人安安静静地过完一生。不知道天界那一套繁琐的陈规教条，他只知道小鱼仙君应该是很优秀的。

　　没有为什么，他就是觉得谢白很优秀。

　　一个能为了飞升封闭自己的天性，将自己包裹在一个黑漆漆的锁链之下，这样的人他就已经很佩服了。
　　作为一只拥有足够自主能力的野猫，周季宿最追求的就是自由，这也是为什么其他同类有的依旧选择让人养着，而周季宿选择了自己做音乐。

　　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追求自己向往的生活，这才是周季宿认为短短猫生该做的。
　　当然，作为一只猫妖，他的猫生并不短。

　　“天界要求很高呀，我的性格不够沉稳，所以才会被贬下来吧。”谢白的声音很轻，大概是不敢让自己表现得看起来太有情绪，才会说话。

　　谈论天界的选拔制度在天界审核的时候是大忌，他平时不敢说，也没有人可以说。

　　周季宿顺了顺自己刚才蹭到椅背弄乱的毛，对谢白的想法完全不理解：【为什么一定要飞升？】

　　为什么一定要飞升？谢白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在谢白的观念里，就没有人不想要飞升的。
　　飞升多好啊，是那么多妖和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千千万万的妖人挤破头就为了这么一个飞升名额。从最古代的时候开始，就有很多妖人飞升的传说，包括谢白的祖辈那位鲤跃龙门的前辈，无一不在讲飞升的好。

　　谢白不知道周季宿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但周季宿的内心是真的在发问，到底为什么要选择飞升呢？明明有很多条路。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没有想过其他的路。

　　汽车驶往的终点是猫咖，跟周季宿约好白天几乎不用麻烦他的第一天就没有遵守诺言，谢白有点心虚，从货架上找了一大堆市面上卖得比较好的猫食物一股脑全给周季宿开了。
　　周季宿虽然有人形，但作为猫的时候也是可以吃猫的食物的，挑选了几个自己比较偏好一点的食物填饱肚子，他有了暂时离开谢白身边的想法。

　　“你今天还有其他事情吗？要出去吗？那你记得早点回家哦，回这里来也可以，我带你回家。”谢白真诚地询问周季宿的意见，在得到周季宿点头的答复后，帮助周季宿打开了猫咖的大门。

　　周季宿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出了猫咖，跑到一个没人的监控死角后变成人身。

　　从空间口袋里拿出手机，看见消息已经堆得有点满了。
　　空间口袋是平时妖怪们都在用的储物工具，容量大而且平时非常方便携带，可以直接利用法术隐藏。经常变换形态的妖怪会给自己买特殊的空间口袋，比如说可以在变成人形的时候直接穿上事先放在空间口袋里的衣服，以免在外变换形态时还要重新穿衣服的狼狈景象。

　　周季宿优先看了一下昨天没来得及回复的消息，录音文件还安安静静地躺在列表里，没有被周季宿接收的文件显得格外可怜。

　　[看你盆哥最帅：哥，你这两天在干什么呀？在忙新歌吗？]
　　周季宿没有给人备注的习惯，看见，id是“看你盆哥最帅”，陷入了短暂的思考后才知道这个人是谁。

　　看你盆哥最帅：[哥，我发你的这个曲你什么时候听一下子呗。]
　　看你盆哥最帅：[我真的对后面那段有点不知道怎么把握了。]

　　消息的主人原名叫尚且不知道，在网络上发曲子的名字叫作“新盆”，之前周季宿没有改过他的备注原因是本来他的微信名就叫网名。
　　季禾：[你小子什么时候把网名改得这么欠揍了。]

　　“季禾”是周季宿的网名，他和新盆关系好不是一天两天了，说话也就不管什么礼不礼貌。
　　怎么看怎么对新盆这个新微信名有意见，周季宿点开备注，改成了平时他们之间彼此的称呼“盆子”。‘

　　盆子暂时还没有回复消息，大概是这个时间点还在学校里上课，如果周季宿没有记错的话，新盆还是个大学生。
　　周季宿打了个车回他的出租屋，虽然距离不远但他不是很想走路。

　　看你盆哥最帅：[哥，你先听着啊，我马上就下课了。]

　　周季宿对此无所谓，接收了文件准备坐上车了再听。听盆子的录音之前，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有新的灵感要先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