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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真的是巧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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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婉怡拆开纸袋，拿出一只软乎乎的小熊玩偶。
她举起来给周围的人看，笑容恰到好处：“哇，是小熊！太可爱了，谢谢你！”
但她的手指在玩偶的标签上停了一秒。
那是一只普通的毛绒玩具，商场里随处可见。
林麓悄悄扯了扯我的衣角，小声吐槽：“生日礼物当众拆，这操作也太......”
她没说完，但我懂她的意思。
拆礼物本来是私下的事，她却偏要让所有人看见郁嘉铭送了什么。
我和林麓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
其他同学陆续上前递出各式礼盒。我准备了装帧精致的笔记本，林麓则挑了枚软萌的粉色发夹。
我和林麓一同走上前，把礼物递了过去。
“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婉怡。”
程婉怡落落大方接过礼物，语气温和得体：“周雨薇，很高兴你能过来。今天准备了不少美食，希望你们可以玩得尽兴。”
不得不承认，今晚的程婉怡，妆容举止样样完美，挑不出半点瑕疵。
别墅大厅灯火熠熠，水晶吊灯洒下暖融融的光晕。
靠墙的长条自助餐台上琳琅满目，精致甜点、冷食与饮品整齐陈列，鎏金餐盘错落排布。
气球与花艺四处点缀，薄纱幔帐轻轻垂落，台面散落细碎星光装饰。
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倒映着斑斓光影，角落摆着几组休闲沙发，宾客三三两两穿梭取餐，欢声笑语充盈整个空间。
林麓拽着我，绕着餐台到处逛。
“薇薇，这个小蛋糕太可爱了，还有这个草莓蛋挞。哇！居然还有白色恋人，这个超好吃的！”
我们正吃得尽兴，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你们两个吃够了吗？”
我回过头，是郁嘉铭。“还没呢，你不吃吗？”
郁嘉铭调侃道：“我以前都没看出来，你原来是个小吃货。”
我撇撇嘴：“切！”
就在这时，悠扬的钢琴声倏然响起。我们顺着声响望过去，程婉怡正坐在大厅角落那台雪白钢琴前弹奏。
是《致爱丽丝》。柔和的琴音缓缓漫开，音符轻灵婉转，好似月色淌过窗沿。
乐曲落下尾声，现场响起阵阵掌声。程婉怡被一众同学团团围住，是今晚当之无愧的耀眼主角。
忽然，程婉怡拨开簇拥的人群，缓步朝我们走来，脸上依然挂着恰到好处的浅笑。
“周雨薇，你也给大家表演一个才艺吧？学霸总不能只会读书吧？”
我心头一沉。原来在这等着我呢，邀请我赴这场生日宴，竟是预谋好的。
跟在她身侧的几个女生立刻跟着起哄。
“对啊对啊，学霸露一手嘛！”
“我们都很期待呢。”
林麓立刻往前站了半步，挺身替我解围：“学霸又不是必须身怀才艺，凭什么就要表演？你们怎么不自己上？”
霎时间，全场的目光尽数落在我的身上。
我抬眼，正好对上郁嘉铭的视线。他静立在人群边缘，一言不发，目光沉沉地望向这边。
见我迟迟没有应声，那几个女生的话语又响起，似是劝解实则施压。
“算了，别为难她了。”
“不过就是唱首歌而已，也不是什么难事。”
林麓还想继续争辩，我伸手轻轻将她拉到自己身后，直视着程婉怡，语气平静：“那我唱首歌吧，你家有吉他吗？”
程婉怡显然没料到我会坦然应下，眼里闪过一丝错愕，稍作停顿，便吩咐人把吉他取了过来。
在一道道目光的注视下，我抱着吉他坐到话筒之前。
指尖拨响一串和弦，熟悉的旋律缓缓流淌而出。
我唱的是《姑娘别哭泣》，这是胖虎格外喜欢的歌。
从前他打游戏时，总爱哼给我听，只是次次跑调，我还总拿这件事取笑他。
“突来的消息，那个人是你，这么多年你杳无音讯。”
我唱这句的时候，没看他。我怕看了，就唱不下去了。
以前在游戏里，他总在语音那头跑调地哼这首歌。我笑他五音不全，他说：“那你唱给我听。”
我一直没唱。
现在唱了，他却不知道是唱给他的。
歌声漫开，我的目光越过人群，直直撞进郁嘉铭的眼眸。他身子微僵，怔怔凝望着我。
周遭的喧闹渐渐平息，所有人都沉浸在歌声之中，这一刻，我反倒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尾音落下，我放下吉他。
人群里一名高瘦的男生率先抬手鼓掌，紧接着，热烈的掌声轰然响起。
现场气氛被彻底点燃，不少同学跃跃欲试，有个男生直接冲上前，抢过话筒放声高歌。
我走下台，回到林麓的身边。
林麓激动地拽住我的胳膊：“薇薇，你唱得太好了，我都快要听哭了。”
（我内心OS：胖虎，这首歌，是专门唱给你的。）
方才那个高瘦男生迈步走过来，朝我伸出手：“你好。”
我有些茫然，懵懵地抬手和他握了握。
程婉怡走过来笑着介绍：“这是我表哥，夏成荫，一班的。”
我看了程婉怡一眼，原来连后手都准备好了。
夏成荫看上去人不讨厌，他礼貌地开口：“没想到学霸还会弹吉他。”
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其实我只会弹这一首，只好说了句：“谢谢！”
夏成荫还打算继续搭话，郁嘉铭却突然上前，猛地攥住我的手腕，不由分说就往外拽：“你跟我出来一下。”
林麓赶忙拉住我，被郁嘉铭一眼瞪得松开了手。
夏成荫见状也要上前阻拦，被林麓横插一步拦住，笑眯眯开口：“这位同学，你认识她吗就拉人？”
我完全来不及反应，就被郁嘉铭一路拉扯到别墅屋外僻静的角落，他这才松开手。
我揉着被捏得发疼的手腕，他方才下手重得惊人。
晚风掠过院落，冲淡了屋内传来的喧闹乐声，四下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的呼吸。
我抬眼看向神色躁动的郁嘉铭，心底满是不解：“你干嘛？”
郁嘉铭立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
他用力深呼吸，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为什么会唱那首歌？”
原来他真的听懂了，听懂了藏在旋律底下的回忆。
我垂下眼帘，刻意掩去眼底的波澜，装作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这有什么奇怪的，流行啊，我为什么不能会唱。”
郁嘉铭往前逼近半步，脸庞离我很近，目光死死锁住我，几乎要将我看穿：“那首歌是……”
我硬着头皮接话：“是什么？”
他凝视着我，脚下踉跄地向后退了两步，眼中满是错愕与失落：“你真的不懂吗？为什么你唱的偏偏是那首歌？”
我继续佯装困惑：“懂什么？”
失望一点点笼罩住他，忽然他顿足索性把所有的疑问抛出：“好，这首歌你不懂，那我问你——你为什么突然会打台球？为什么执意要给我补习？还有胖虎，你到底从哪听来的？”
一连串的为什么让我招架不住，一股酸涩猛地攫住我的心口。
我几乎要开口了。可话到嘴边，变成：“如果我说这一切都是巧合呢？”
他看着我，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我别开视线。不是我狠心。是我怕他认出来之后，我走的那天，他更疼。
“巧合？”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像是在问我，又像是在问自己。
我定了定神，轻声追问：“郁嘉铭，你到底想要我懂什么？”
他转过脸，视线缓慢扫过我，而后抬眼望向墨色的夜空，嗓音低沉朦胧，分不清是自语还是答复我：“我也不知道......可你和她太像了，这世上绝不会有这样的巧合。”
我眼眶泛红，却鬼使神差地开口：“又是像小仙女？我只是个普通人，不是什么神仙。”
我到底在做什么？明明心底期盼他记起我，认出我，可每当他快要触碰到真相的那一刻，我又要亲手浇灭他刚刚燃起的期待
。
看着他失望落寞的摸样，我心口一阵阵抽痛。
我还在固执地求证什么？求证他究竟爱不爱我吗？
或许是今天的程婉怡太过耀眼夺目，衬得我如同一个突兀的天外来客，本就不该闯入郁嘉铭安稳平静的生活，倘若我从未出现，他本该和程婉怡走到一起。
我全然不知，别墅门口，程婉怡站在那里远远望着我们。
她脸上那得体的笑容早已消失，目光落在郁嘉铭攥过我手腕的那只手上，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