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断线风筝5 “真是太巧 ...

  •   接下来的半个晚上冷芙莛也没能再睡着,事情证明摇篮曲不再适合作为大人的她。她独自走在街上,从拐角出去后,看见远处的高楼上方悬着一轮红色的太阳,她有段日子没有见到这个时候的太阳了。金光色的光洒下来,照在一块石头上,下一秒被冷芙莛一脚踢开滚到草丛里去了。

      “大江灯笼照西桥,我的小宝睡不着......”冷芙莛悠哉走着,下意识哼出这首歌。随着绿灯她走到马路对面的早餐店买了两瓶豆浆和两个茶叶蛋,额外加了一份小笼包。走到苗以述家门口的时候她的正好吃完了,提着没来得及扔的垃圾哐哐敲门,越敲越兴奋,她根本意识不到在屋里的苗以述看来,他家门口来了变态杀人犯。

      “你怎么来了?”苗以述诧异道。

      “喂喂,哥,大哥,你的手机是不是没有声音外放功能啊,在高科技如此发达的年代,还在坚持使用大哥大吗?”冷芙莛撞开苗以述,径直走入客厅,边走边说,“我知道你不是什么富二代,但也是不是什么家徒四壁的穷光蛋吧。”

      “是啊,姐,我就是穷,赞助我。”苗以述关好大门后走到冷芙莛面前,“今天怎么起这么早,有心事啊。”

      “不是说今天带我去看大师嘛,走啊。”

      “大师怕是没起床。”说着,苗以述转身去洗手间。这期间冷芙莛只是干坐着,等苗以述再次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随手拿起他家的东西开始打量,“什么时候买的?”

      “干嘛。”

      “给我。”

      “强盗啊。”

      冷芙莛说完“yes”就将手里木制的小玩意揣进自己裤衩兜里,“早上不去看大师是吧,那我走了。”

      “干嘛去?”

      “当然是回去睡觉觉啊,大哥。早上实在有点太困了,我们明天在见大师吧”冷芙莛人都走到门口了,特然反过头,“对了,一束苗。”

      “咋。”
      “记得吃早餐。”说完挥挥手告别。

      从苗以述家离开,她去花店买了束花,又去丧葬点买了纸,开车回到乡下,一个坟山上,她的外公葬在这里。

      纸燃烧出灰色的烟,一寸寸往上升,冷芙莛被灰呛得咳了几声,咳完离得远了几步,骂道:“死老头,欺负我下次就不来看你。”

      太阳已经高悬在她的头顶,纸一烧完,冷芙莛就跑到树荫下坐着去了,在这里跟桑枝打去电话,不过这位大忙人忙着逛街,两个人没讲两句匆匆挂断。

      到此,冷芙莛完成了她的所有告别。她原本打算多陪一下老头的,但是天实在是太热了,对着外公的墓拱拱手,人就溜到家里的空调房里睡觉去了。

      那个机器人的话,她一早起来就不见其踪迹,回到家冷芙莛里里外外找了一遍也没有找到,那就是听话地走了。

      休息好后,冷芙莛打开手机开始做攻略,路线很简单,反正是高速。解决完路线,冷芙莛又休息一阵后打开了衣柜,但是不知道那边是什么天气,打开天气预报一查才知道自己多余了,快40度的大夏天哪里也不会穿大花袄子,于是又坐着休息一阵才开打开衣柜收拾出几件衣服。以为东西准备完毕后才想起来自己的某些大宝贝被自己丢在墓地,去捡是不可能的,它们已经被苗以述捡走了。行吧,还得破费一把。

      坐到椅子上正准备列个购物清单的时候,怪异地注意到自己的椅子今天格外的软,低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坐垫,图案还是自己喜欢的卡通人物。再抬头电脑旁边放着一个完整的水杯,她的玻璃杯子前段日子被她打碎了。冷芙莛将杯子拿到手里来仔细观察,是一只猫的图案,上学的时候她缠着汪却一给她买一只,不过现在她不想要了,于是随手将杯子放在桌面。

      也不知道那个汪小狗的钱是哪里来的,不会是汪却一生前的小金库吧,可不能被这个狗机器人霍霍呀,汪却一的钱应该是她冷芙莛的钱才对。

      只是想想都觉得可惜。

      冷芙莛摇了摇头在纸上写:铁铲、打火机、电子香,写到这将打火机划掉,继续写:醋、酒、泡面......

      大功告成之后已经是晚上六点,正准备去煮面的冷芙莛又听到阳台有动静。现在在阳台听到任何声音她都不觉得惊奇了,转头看去,果然是那个在现代社会还靠飞檐走壁为所欲为的家伙。

      “好巧啊。”被抓包的汪却一呆站在阳台和她打招呼。

      冷芙莛双手环抱,冷冷看着他,“真是太巧了,这么巧要不要来抱一个?”

      可这个东西终究看不懂人的脸色,傻里傻气问:“真的可以吗?”

      “可以把你脑袋拧下来!”冷芙莛骂道。到此为止就算啊真的是个狗也知道她现在生气了,汪却一当然也知道,他默默退了几步,贴着墙壁将窗户重新推开一道口子。

      冷芙莛,“不是说了走正门吗?!”

      汪却一将校服口袋内胆翻出来,“我没有钥匙。”

      “哈?你这种高科技的东西,难道不会有的办法走正门。”

      “当然有的。一,我可以拨打电话,叫人开锁;二,我可以趁你不注意的的时候获取你钥匙的图纸;三——”

      “啊,闭嘴闭嘴。”冷芙莛实在忍不住了,这时在介绍一百种进入她家的方式吗?“小声点吧,随便进入别人家难道光彩吗,你这是非法闯入,是犯罪,我可以报警抓你的。”

      “是的,你可以报警,但我必需提醒,1.当今相关法律不够成熟,2.我没有明确犯罪倾向,3.你家没有监控,举证困难。如果要追究我的制造者的责任,那更可惜,”汪却一淡淡道,“他死了。”

      “谢谢提醒。”冷芙莛意识到自己在这方面并不占优势,善良地感激了他,并大发慈悲邀请他进来做客,但这夜没再和他说话,一个人在卧室收拾东西,等一切都准备好了,才终于迎来的她的夜间休息时间,也迎来了她雷打不动的“鬼”客。

      冷芙莛今夜的梦是极度混乱,梦一个接一个登场,从小时候在樟树下乘凉,到后来汪却一背着她回家,最后她梦到了冰冷冷一片汪洋……就是这个时候那道声音出现了,发出低沉的呼唤——

      “来找我。”在幽深的水下,声音从这边拐出去又从那边绕回来,再一次发出一声“来找我”。

      这样的声音没有具体的源头,似乎是海里的每一滴水、每一口空气在说话。而冷芙莛处在这样巨大的包裹中,用力地大喊一声——你在哪里?

      一个一个水泡泡在她身边出现,往上旋,顺带着扬起沉闷的水声,一浪一浪的,回应她的只有这样的溺水般的窒息。

      见鬼,真是见了他这个活鬼了,不厌其烦地骚扰了她一个月了,却来来回回只有这一句话,也不知道是想她找到她,还是生怕她找到他。

      幽蓝的海在长长的等待中,一点点褪色,直到最后完全白了。冷芙莛真开了眼睛,赤白色的灯光刺得她里面将眼睛眯上,缓了一阵后才用指关节敲亮手机屏幕,已经五点零三分了。按照冷芙莛往常的作风非得再睡四五个小时才起床,但为了躲苗以述,她必须现在出门。

      “早。”汪却一似乎是在沙发上坐了一个晚上,不过他反正不是人不用吃也不用休息。一见到冷芙莛便站起来,满脸笑意地打招呼,虽然他在笑,但冷芙莛从这个非法人的脸上捕获到“愧疚”这种情感,他笑得那么不自然,又那么讨好。

      “你早。”冷芙莛回应他。

      “我没想到你今天会起这么早,是昨天晚上又没有休息好吗?”他问。

      “挺好的,我有点饿了,你去给我买早餐吧。”

      “我很高兴。”他确实很高兴,终于真的笑起来,“你是否是需要一个茶叶蛋和一杯豆浆。”

      换作以往,冷芙莛确实是按这个套餐搭配,今天嘛,她左右摆动食指,“No,汪小狗,我今天要吃一种食堂里的云吞面,虽然你无法刷脸进入学校了,但你还有校服啊。”说完冷芙莛笔出蜘蛛侠的经典手势暗示汪却一走特长。

      “可是一中离这里有50公里,路途遥远,我担心我回来云吞面就——”

      冷芙莛比了个手势让汪却一住嘴,她就是特意挑了个远点的地方。“汪小狗,请你自己想办法,你有世界上所有的智慧。”

      “否定。”

      冷芙莛一边说着“肯定”一边将那个啰嗦的东西送出了门。她得抓紧时间了,在阳台确认汪却一离开后十分钟,冷芙莛也匆匆驱车离开。

      她,伟大的冒险家冷芙莛就开始了她神奇的寻宝之旅,哦,不,寻头之旅。
      试问旅途顺利否?一路通畅,堵车一点都没有。

      11点的时候,尚在服务区的她接到了那通她等待了很久的电话。

      那边急道:“阿符?你去哪里了?”

      “我不是给你留了纸条吗?”

      早上起得早,又没吃东西,偏偏她出门什么都准备了,就是急得跟去赶飞机一样,没来得及买早餐,现在这个点实在饿的慌,只好在小小的但贵贵的服务区,一边流泪,一边吃算不上好吃的面。跟苗以述说话的时候她已经吃完面在喝汤了。

      “不是,你留的什么嘛。”

      “看不懂我的字吗,开玩笑,姐姐我以前是练过书法的,别说是一等奖,就连我外公都没跳出过我的毛病。”

      “哎呀,你这个人,真是气死我好了,你到底去干嘛了!在哪里!”

      “旅游。”

      “你好好的去旅游干什么,为什么去旅游不带我,你又去哪里旅游了。”

      “我干嘛要跟你绑在一起呢!我们又不是什么双生子,你是不是暗恋姐姐我,我告诉你啊,我对你可一点意思——”

      “哎呀,你怎么那么气人,你赶紧告诉我你在哪里,不要废话。”

      冷芙莛再喝一口汤,这面汤真是风味独特,已经到了嘴巴里的汤都被她恶心地吐回碗里。冷芙莛起身打算再去买瓶水。

      “一束苗。”她对着电话那头严肃道,“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我快30的人了,又不是小孩子。只是真的很莫名其妙,”冷芙莛付完款后立马吨吨吨往喉咙里灌水,那边等得着急,催促道:“怎么了,说呀。”

      “我想自己走走。可能这就是你为什么觉得我这些天奇怪吧。苗,一个人为什么没有办法永远忘记另一个人呢?”

      此话一出,那边果然沉寂许久,冷芙莛接着道:“我想自己走走,也许见了很多不同的东西后,汪却一对于我来说就只是萍水相逢的过路人了。”

      那边依旧安静着。

      冷芙莛就当他明白了,挂断电话,吃饱喝足后再次出发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