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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第一章茶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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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茶艺大师,在线翻车
邱莹莹睁开眼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一顶绣着金线牡丹的红帐。
她愣了整整三秒。
作为A大公认的校花,邱莹莹对自己的认知非常清晰——她昨晚在宿舍刷剧到凌晨三点,然后倒头就睡。她的宿舍天花板应该是惨白的,吊灯应该是廉价的,绝对不是眼前这顶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刺绣帐子。
“郡主醒了!”
一道尖细的嗓音炸开,紧接着邱莹莹就被一群人团团围住。有帮她掀被子的,有帮她拿衣裳的,还有端着脸盆举着帕子的。
邱莹莹保持着微笑,内心却在疯狂刷屏。
什么情况?
她被绑架了?还是室友在整蛊她?
但这些人的穿着打扮、这房间的格局摆设,怎么看都不像是现代产物。那些丫鬟身上穿的交领襦裙针脚细密,料子看着就贵,脸上的恭敬神色也真实得不像演的。
“郡主今日气色真好,定能叫那赵公子一见倾心。”领头的丫鬟笑得喜庆。
邱莹莹捕捉到关键词:郡主。赵公子。一见倾心。
她不动声色地任由丫鬟们摆弄,一边暗中观察,一边飞速整理信息。等被按在铜镜前梳妆时,她终于看清了镜子里的那张脸。
美。
非常美。
不是她原本的那张脸,但美得各有千秋。镜中少女约莫十七八岁,眉目如画,肌肤赛雪,天生一双含情目,眼波流转间自带三分楚楚可怜。嘴角微微上扬时,既有少女的娇憨,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风流体态。
邱莹莹看着镜子里的脸,缓缓露出了一个笑容。
很好。
不管这是什么情况,顶着这样一张脸,总归不会太吃亏。
“郡主,女皇陛下派人来催了,说接风宴马上就要开始。”又一个丫鬟急匆匆跑进来。
女皇?接风宴?
邱莹莹一边被搀扶着往外走,一边飞速消化这个信息。所以她穿越了,穿成了一个郡主,目前要去参加一个女皇举办的接风宴,宴会上还有个赵公子在等着她。
走出房门的那一刻,邱莹莹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一瞬。
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回廊九曲,假山叠石。远处能看到巍峨的宫墙和金碧辉煌的殿顶,在阳光下闪着光。这排场,比她看过的任何古装剧都来得真实而宏大。
邱莹莹深吸一口气。
来都来了。
她邱莹莹能在现代社会的修罗场里杀出一条血路,靠的可不只是这张脸。察言观色、审时度势、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才是她安身立命的真本事。
宴会设在太和殿。
邱莹莹被引到殿外时,已经有不少人入座了。她飞快地扫了一眼——上首空着,应该是女皇还没到。左右两侧摆满了矮几,坐着的都是华服锦衣的年轻男女,看样子身份都不低。
最引人注目的,是坐在左侧首位的一个女子。
那人约莫二十出头,一身玄色劲装,在一众锦衣华服中格外扎眼。她生得极为英气,剑眉入鬓,凤眼含威,五官精致却不失凌厉。此刻正单手支着下巴,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手里的酒杯,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别惹我”的生人勿近气息。
邱莹莹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好看。
好看得很有攻击性。
那女子似乎察觉到什么,抬眼朝她望过来。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邱莹莹感觉到了一道冰冷到骨子里的视线。不是简单的冷漠,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审视、防备,甚至有一丝……恨意?
邱莹莹眨了眨眼,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那个女人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仇人。
可她刚穿越过来,连这人是谁都不知道,这恨意从何而来?
还没等她想明白,引路的太监已经高声唱喏:“燕国明月郡主到——”
殿内顿时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她。
邱莹莹瞬间切换状态。
她微微垂眸,嘴角勾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不卑不亢又带着几分腼腆,莲步轻移走进殿中。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裙摆轻摇却不乱,端的是一个弱柳扶风、我见犹怜。
这就是她的本事。
在现代,邱莹莹靠着这套“清纯校花”的人设在校园里混得风生水起。她知道什么时候该笑,什么时候该低头,什么时候该用欲说还休的眼神看人。男生们吃这一套,老师们也吃这一套,甚至连女生都很难对她生出恶感。
“这就是燕国来的那个郡主?长得倒是标致。”
“听说是个草包美人,空有皮囊罢了。”
“燕国派这种人来联姻,也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窃窃私语声传入耳中,邱莹莹面不改色,心里却在飞快记笔记。
所以她现在的身份是燕国派来联姻的郡主,在这些人眼里是个草包。
草包好啊。
草包最安全。
谁会防备一个草包呢?
“明月郡主,请入座。”太监将她引到右侧居中的一个位置。
邱莹莹款款落座,姿态优雅,无可挑剔。
她刚坐稳,就听外面传来一声高唱:“女皇陛下驾到——”
所有人起身行礼,邱莹莹也跟着站起来,学着旁人的样子躬身。余光瞥见一片明黄色的衣角从眼前掠过,带着一阵淡淡的龙涎香。
“平身。”
女皇的声音威严而沉稳。邱莹莹悄悄抬眼,看到御座上坐着一个四十出头的女人,保养得宜,眉目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她的五官和那个玄衣女子有几分相似,但更加深沉内敛。
“今日设宴,一为明月郡主接风洗尘,二为——”女皇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中,“为朕的三位皇女选婿。”
话音刚落,殿中顿时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邱莹莹注意到好几个年轻公子挺直了腰杆,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神色。而她斜对面那个玄衣女子——被称为“三皇女”的那位——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喝她的酒。
“赵国公府世子赵瑾,可在?”
一个年轻男子应声而起,走到殿中央行礼。邱莹莹看过去,只见那赵瑾生得面如冠玉,一身月白锦袍,端的是风流倜傥。此刻正微微昂着头,像一只骄傲的孔雀。
邱莹莹:……哦,这就是那个赵公子。
“赵瑾,朕听闻你文武双全,今日恰逢其会,不如与诸位展示一番?”
赵瑾拱手道:“臣遵旨。”他转向众人,朗声道,“在下赵瑾,献丑了。不知哪位愿与在下切磋?”
殿中静了一瞬。
然后,邱莹莹听到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来:“我来。”
所有人转头,看向那个放下酒杯、站起身的玄衣女子。
三皇女。
她走到殿中央,比赵瑾还高出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赵瑾显然没料到这位祖宗会亲自下场,脸色微变,但众目睽睽之下只能硬着头皮道:“三殿下请。”
两人交手的场面,邱莹莹本以为会是一场精彩的武艺切磋,但事实证明她想多了。
三皇女只用了三招。
第一招,夺剑。第二招,扫腿。第三招,一剑横在赵瑾颈间。
全程不超过十秒。
赵瑾跌坐在地上,脸色煞白,哪还有方才半分的倨傲。
殿中鸦雀无声。
三皇女随手将剑扔在地上,拍了拍手,转身回座。路过邱莹莹身边时,她脚步微微一顿。
极轻极低的一句话落在邱莹莹耳边,带着冰冷的杀意。
“你这张脸,我看一次恶心一次。”
邱莹莹端着茶杯的手一顿。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三皇女那双冷冽的凤眼。那眼神里没有半分玩笑,是真真切切的厌恶和……杀气。
三皇女收回目光,大步走回座位,仿佛什么都没说过。
邱莹莹慢慢放下茶杯,脑子里飞速运转。
这个女人是真的想杀她。
不是普通的看不顺眼,是那种刻入骨髓的仇恨。
为什么?
她刚穿越过来,跟这位三皇女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原身一个燕国郡主,和大周皇女能有什么深仇大恨?
除非……
“明月郡主。”
女皇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邱莹莹连忙收敛心神,起身行礼。
“陛下。”
“朕听闻你在燕国时琴艺出众,今日难得,不如也来一曲助兴?”
邱莹莹心里“咯噔”一下。
琴艺?
她哪会什么琴艺!
在现代她学过的东西不少,钢琴吉他尤克里里都摸过,唯独古琴是一窍不通。原身以琴艺闻名,她要是弹不出来,这草包人设怕是要坐实成“草包”了。
但眼下推辞是不可能的。
邱莹莹脑子转得飞快,面上却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羞涩笑容:“承蒙陛下抬爱,臣女恭敬不如从命。只是臣女近来舟车劳顿,指法生疏,若是弹得不好,还请陛下和诸位莫要见笑。”
这番话既给自己留了退路,又显得谦虚懂事。
宫人很快搬来了一把古琴。邱莹莹在琴前坐下,手指轻抚琴弦,心里把前世听过的古琴曲飞速过了一遍。
她会弹钢琴,乐感是有的。古琴的基本指法她也大概知道——勾、挑、抹、剔,无非就是那几种。只要不弹太复杂的曲子,糊弄过去应该不成问题。
深吸一口气,邱莹莹开始拨动琴弦。
她选的是一首比较简单的曲子,旋律舒缓,不需要太复杂的技巧。仗着原身的肌肉记忆和自己的乐感,居然也弹得有模有样。
琴声悠悠,在大殿中回荡。
邱莹莹低眉垂眼,全神贯注,鬓边一缕碎发随风轻动,衬得那张芙蓉面越发楚楚动人。
不少原本对她抱有轻视之心的公子,此刻也不由得看直了眼。
只有一个人,眼神始终冰冷。
三皇女端坐在座位上,看着那个在琴前装模作样的女人,手中的酒杯几乎要被她捏碎。
一模一样。
和前世一模一样的那张脸。
一模一样的那种表情,那种姿态,那种看似无害实则致命的伎俩。
前世,就是这个女人,用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骗过了所有人。她骗过了女皇,骗过了朝臣,骗过了她的姐妹们,也骗过了……她。
等她醒悟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这个女人勾结外敌、暗中布局,将大周搅得天翻地覆,害得她身败名裂、众叛亲离,最终含恨而终。
她永远记得自己临死前的那一刻——那个女人站在她面前,脸上依然是那副娇弱无辜的表情,说出的话却像是淬了毒的刀子。
“三殿下,你输了。”
“从一开始,你就没有赢的可能。”
然后她闭上了眼,死不瞑目。
可她没有死。
她重生了。
重生回到了三年前,一切都还没有发生的时候。那个女人还没有开始她的计划,大周还没有被她搅得天翻地覆,而她……还有机会扭转一切。
楚凌霜——这是她的名字——看着那个在琴前装模作样的燕明月,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弹吧。
好好弹。
这是你最后一次享受这种被人瞩目的感觉了。
琴声落下,殿中响起一阵掌声。
邱莹莹起身行礼,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羞赧,心里却在骂娘。
刚才那一曲弹到最后,她的手指已经开始发抖了。原身的肌肉记忆毕竟不是她自己的,越到后面越吃力。还好曲子不长,总算撑过去了。
“好!”女皇赞了一句,“明月郡主的琴艺果然名不虚传。”
“陛下谬赞。”邱莹莹谦虚地低头。
她正准备回座,就听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母皇。”
楚凌霜站起身,冷冷地开口:“儿臣听闻燕国有一名曲《十面埋伏》,气势恢宏,尽显燕国风采。今日难得郡主在场,不如请郡主弹奏此曲,让儿臣等开开眼界?”
邱莹莹僵住了。
《十面埋伏》?
那可是古琴曲里出了名的高难度曲目,就算是浸淫多年的琴师都不一定弹得好。让她一个半吊子弹这个,那跟直接让她翻车有什么区别?
她看向楚凌霜,对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里分明写着“我看你怎么装”。
故意的。
这个女人是故意的。
邱莹莹的脑细胞飞速运转,面上却只愣了一瞬,随即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笑容:“三殿下抬爱了。《十面埋伏》确实是燕国名曲,只是此曲极难,臣女学艺不精,尚未能完全掌握,恐怕要让殿下失望了。”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承认了自己不会,又显得谦虚自知。
楚凌霜却不依不饶:“哦?本宫听闻郡主三岁学琴,五岁便能登台演奏,燕国上下皆赞郡主天资过人。如今却说不会弹《十面埋伏》,莫非是觉得我大周不配听此曲?”
这话一出,殿中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邱莹莹心里的小本本又记了一笔:三皇女,恨她入骨,说话夹枪带棒,来者不善。
她正要开口,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站了出来。
“三妹。”坐在楚凌霜对面的一个黄衫女子站了起来,笑着打圆场,“人家郡主远道而来,舟车劳顿,你就别为难人家了。想听曲子,改日让乐坊的人弹给你听便是。”
邱莹莹看过去,那黄衫女子和楚凌霜年纪相仿,面容温婉,笑容和煦,看着就是个脾气好的。她对邱莹莹微微一笑,眼神里带着安抚的意味。
“多谢殿下体恤。”邱莹莹顺势下台阶,朝那黄衫女子行了一礼。
她后来才知道,这位是二皇女,楚温良。
楚凌霜冷眼看着这一幕,没有再说话,只是嘴角的冷笑又深了几分。
果然还是这个套路。
装柔弱,博同情,让人替她出头。
前世也是这样,所有人都觉得燕明月是个温柔无害的小白花,只有她知道这朵白花的根是烂的,枝叶里藏的全是毒。
宴会继续,觥筹交错,歌舞升平。
邱莹莹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上是一贯的温柔浅笑,心里却在飞速整理今天获得的信息。
第一,她穿越了,成了燕国派来大周联姻的明月郡主,名叫燕明月。
第二,大周是女尊王朝,女皇当政,皇女掌权,男人负责貌美如花。
第三,三皇女楚凌霜恨她,不是普通的看不顺眼,而是血海深仇那种恨。
第四,二皇女楚温良对她态度友善,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假意。
第五,女皇看她的眼神带着审视,这场联姻背后恐怕没那么简单。
第六,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在这个世界,她孤立无援,举目无亲,连弹个琴都能被人设套。
情况不太妙。
但邱莹莹并不慌。
她在现代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深知一个道理:越是危险的局面,越不能慌。要冷静,要观察,要找到自己的生存之道。
宴散人散,邱莹莹在丫鬟的簇拥下走出太和殿。
晚风拂面,带着初夏的温热。她抬头望了一眼夜空,月明星稀,和现代的天空并没有什么不同。
“郡主,这边走。”领路丫鬟在前面引路。
邱莹莹跟着走了一段,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明月郡主请留步。”
她回头,看到赵瑾快步走来。这位方才在殿上被楚凌霜打得灰头土脸的赵公子,此刻已经重新整理好了仪容,又是一副风度翩翩的模样。
“赵公子有何指教?”邱莹莹客气地问道。
赵瑾走到近前,微微一笑,压低声音道:“郡主初来乍到,对京城恐怕还不熟悉。在下府中备了一桌薄宴,想请郡主赏光,也算是一尽地主之谊。”
邱莹莹看着他那张故作潇洒的脸,心里冷笑一声。
这人刚才在殿上丢了脸,转头就来打她的主意,想在她身上找回场子?当她是傻子呢?
她面上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柔声道:“多谢赵公子盛情,只是今日实在乏了,改日再议吧。”
说完微微颔首,转身就走,不给赵瑾再开口的机会。
走出老远,她还能感觉到赵瑾那道不甘的目光粘在自己背上。
邱莹莹在心里骂了一句:什么玩意儿。
回到住处——一座叫“明月阁”的独立院落,邱莹莹终于得以独处。她屏退了所有丫鬟,一个人坐在铜镜前,仔细端详着镜中这张陌生的脸。
好看是好看。
但这张脸的背后,到底藏着多少麻烦?
从今天的情况来看,原身“燕明月”这个人,远不是一个“草包美人”那么简单。能让一国皇女恨成那样,这背后必然有故事。
是她主动招惹的?还是被动卷入的?原身来大周联姻,到底是真的来嫁人,还是另有目的?
这些邱莹莹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必须尽快搞清楚状况,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既来之,则安之。”邱莹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前世能活得好好的,这一世也一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一步看一步就是。”
她邱莹莹,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就在她沉思之际,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邱莹莹瞬间警觉,不动声色地拿起桌上的铜镜,借着镜面的反光查看身后。
窗户微微晃动了一下,但没有人影。
她放轻脚步走过去,推开窗户。
窗外是庭院,月华如水,树影婆娑,空无一人。只有窗台上,多了一样东西。
一朵白色的茶花。
花瓣如雪,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花茎上系着一根黑色的丝线,丝线上穿着一颗殷红如血的珠子。
邱莹莹拈起那朵花,心里升起一股不太妙的预感。
这是某种暗号?警告?还是……某种她不懂的仪式?
无论是什么,这都说明一件事——
有人已经盯上她了。
夜风吹过,庭院深处传来一声似有若无的轻笑。
邱莹莹猛地抬头,只来得及捕捉到一个消失在墙头的黑色身影。
那个人身形修长,动作利落,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夜色中。只留下一句话,飘散在风里。
“燕明月,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得逞。”
邱莹莹握着那朵茶花,站在窗前,久久没有动。
声音是楚凌霜的。
那句话里的杀意,也是真真切切的。
“这一次”?“不会再让你得逞”?
邱莹莹低头看着手中的白色茶花,喃喃自语:“所以,原身和这位三皇女之间,果然有一段我不知道的过节。”
而且从楚凌霜的话来看,这段过节,是致命的。
她关上窗户,将茶花随手插在桌上的水杯里,坐下来开始梳理思绪。
第一,楚凌霜恨她,想要她的命。
第二,这份仇恨不是今生的,更像是……前世的。
第三,如果楚凌霜是重生者,那她前世的结局大概率不怎么好,而且拜原身所赐。
第四,原身“燕明月”绝不是善茬,能在前世把楚凌霜害成那样,手段不简单。
第五,她现在就是“燕明月”,楚凌霜的仇恨自然落到了她头上。
邱莹莹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脑仁疼。
穿越第一天,被人当众刁难,还收到了死亡威胁,这体验感也太差了。
但她很快重新振作起来。
管你前世有什么恩怨,那都是原身的事。她邱莹莹上辈子没害过人,这辈子也不想替人背锅。楚凌霜要报仇,找错人了。
但问题是,楚凌霜会信吗?
显然不会。
那就只能见招拆招了。
“我得先搞清楚原身的底细。”邱莹莹自言自语,“她为什么来大周?背后有什么势力?在京城有哪些人脉?还有那个穿书女,又是什么来路?”
信息太少,只能慢慢搜集。
当务之急,是活下去。
邱莹莹站起身,重新推门出去,唤来丫鬟。
“郡主有何吩咐?”
“帮我准备一些东西。”邱莹莹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明早要用。”
“是。”
丫鬟退下后,邱莹莹回到房间,开始重新审视这个陌生的世界。
她从原身的妆奁里翻出了几样东西:一叠银票,数额不小;几件首饰,价值不菲;还有一封信,封口完好,上面写着“明月亲启”。
邱莹莹打开信,飞快地浏览了一遍。
信的内容很简单,是“燕国某位长辈”写给原身的,嘱咐她在京城“小心行事”、“静待时机”,还提到了一个人名——“周先生”,说此人会在京城接应她。
邱莹莹将信重新折好,收进袖中。
果然。
原身来京城,绝不是单纯的联姻。
她是带着任务来的。
而这个任务,恐怕和楚凌霜前世遭遇的一切息息相关。
“越挖越深啊。”邱莹莹苦笑一声。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现代大学生,怎么就卷进这种权力斗争的漩涡里了?
但她没有退路。
顶着“燕明月”这个身份,她只能往前走。
夜深了。
邱莹莹躺在陌生的床榻上,望着头顶的绣帐,久久无法入眠。
窗外,月凉如水。
某个她看不到的地方,楚凌霜站在屋檐上,负手而立,目光沉沉地望着明月阁的方向。
她的身后,一个黑衣人单膝跪地。
“殿下,东西已经送到了。”
“嗯。”
“是否要……”
“不必。”楚凌霜打断他,“现在动手太便宜她了。”
她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前世她让我慢慢死,今生我也要让她慢慢怕。我要让她知道有人在盯着她、有人在等她露出破绽,我要让她夜不能寐、食不下咽,我要让她尝尽我所尝过的一切恐惧,然后再——”
她收住话头,眼底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然后我再送她上路。”
黑衣人低下头,不敢接话。
楚凌霜最后看了一眼明月阁的方向,转身离去。衣袂翻飞间,留下一句低沉的喃喃。
“燕明月,你欠我的,这一世,我要你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夜风卷起落叶,遮住了她离去的背影。
明月阁里,邱莹莹打了一个喷嚏。
她揉了揉鼻子,嘀咕道:“谁在骂我?”
然后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明天开始,她邱莹莹要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好好地活下去。
管它什么重生女、穿书女、阴谋阳谋,她接着就是。
她不知道的是,在这座都城的另一个角落,还有一个人也在深夜里难以入眠。
那是一个刚刚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穿越进小说世界的女生。
她抱着系统面板,满脸茫然。
“等等……原著剧情是这样的吗?这个燕明月怎么不太对劲?”
“系统提示:检测到主线剧情偏离,关键人物‘燕明月’行为模式异常。”
“警告:请宿主尽快修正剧情偏差,否则任务失败。”
穿书女看着那一行红色的警告,欲哭无泪。
“修正?我怎么修正?我连她是什么情况都还没搞清楚!”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坚定。
“不管了,明天先去会一会这个‘明月郡主’。”
“看看她到底是何方神圣。”
月悬中天,都城沉入梦乡。
三个女人,各自怀着不同的目的,在这个陌生的时空里,即将展开一场殊死较量。
而在这一局的棋盘中,谁是棋手,谁是棋子,还远远没有到揭晓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