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隐青山村，对头村官动心了》娇娇红颜

22、乳痛难藏，风月知温柔 天刚蒙

　　天刚蒙蒙亮，山间还浮着一层薄凉晨雾。林清软向来忌惮村里的闲言碎语，昨夜在陆沉院里待过，心里一直提着分寸。天色一亮，她便悄悄起身，拢好衣襟，趁着村里人还没出门，脚步轻轻离开了院子，不敢多停留片刻。

　　陆沉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日头翻过院墙，暖融融的光铺满院落，他才慢悠悠起身，趿着布鞋走出堂屋。石桌上已经摆好了温热的早饭，小米粥熬得稠糯，蒸红薯软绵，两枚水煮蛋，边上一小碟凉拌黄瓜，烟火气静静铺开。

　　是苏甜甜。

　　十几天前小朵朵高热惊风，小小的孩子气息微弱，山路遥远，村医束手无策，是陆沉连夜抱着孩子奔下山，应急施救，硬生生把小朵朵从鬼门关拉了回来。那场生死煎熬过后，苏甜甜看透了许多。旁人惧怕寡妇门前是非多，避之唯恐不及，可在她眼里，那些流言闲话，比起女儿刚刚闯过的生死难关，轻得不值一提。

　　陆沉心疼她独自扛下几亩水田的重压，雇了人，全盘接手她地里所有农活，插秧、除草、秋收，再也不用她顶着烈日弯腰劳作。卸下生计重担的苏甜甜，有了充裕的时间，日日过来，打理院落，操持三餐，用细碎妥帖的照料，报答那份救命恩情。

　　“醒了？饭刚温着，趁热吃。”苏甜甜正擦拭灶台，听见脚步声回头，眉眼清浅柔和。

　　陆沉落座，安静吃着早饭。一整个上午，小院安安静静，苏甜甜收拾屋子，晾晒衣物，不急不躁。

　　转眼到正午，石桌上摆好了两菜一汤。两人对坐吃饭，院里忽然响起细细的啼哭，躺在小推车里的小朵朵饿了，小嘴瘪着，委屈地哼唧。

　　苏甜甜放下碗筷，把孩子抱到石凳上坐下，低头哺乳。小朵朵正处在长牙期，牙龈发痒，吮吸片刻，忽然猛地一咬。

　　“嘶——”

　　剧痛袭来，苏甜甜身子猛地一颤，一声压抑的惊呼脱口而出。陆沉下意识放下碗筷抬眼望去，看见她紧紧抿着唇，脸色泛白，方才被孩子咬伤的地方，已经渗了淡淡的血丝。

　　“咬出血了？”陆沉眉头蹙起，声音里藏着心疼。

　　苏甜甜轻轻拍哄怀里的小朵朵，脸颊泛红，低声叹气：“长牙的娃娃大多这样，牙痒控制不住。家里买不起奶粉，这是我唯一的孩子，舍不得早早断掉母乳，只能忍着。”

　　十几天前孩子才从鬼门关回来，这些夜里，孩子咬破伤口，汗水浸润伤口反复刺痛，这些难言的苦楚，她从来没有对外人说起。

　　陆沉当即开口：“吃完饭，我们带小朵朵去县城买奶粉。”

　　苏甜甜连忙推辞，却拗不过他。到了县城，陆沉挑选了适合小朵朵肠胃的婴幼儿奶粉，囤下一大箱，解决孩子的口粮。想起十几天前小朵朵深夜发烧，苏甜甜孤立无援，没法及时找人求助，他又去手机店，挑了一台最新款手机，办好大流量套餐，并加上了微信，又向苏甜甜支付宝里转了几万元。

　　“往后不管孩子生病，或是你遇上难处，随时联系我。”

　　返程回家，苏甜甜开始试着慢慢给小朵朵转喂奶粉，逐步断奶。

　　头两日，断奶的反应扑面而来。夜里，胀痛感一阵阵袭来，□□硬得像两块石头，轻轻一碰就钻心的疼。她蜷缩在床上，辗转难眠，额头上沁出薄汗。白天来陆沉院里的时候，脸色苍白，时不时下意识按住胸口，强忍着不适。

　　细心的陆沉很快察觉她状态不对。午后院里安静，他见她扶着石桌，眉头紧锁，便轻声询问。苏甜甜窘迫难言，犹豫许久，才低声说出断奶涨奶的煎熬，还有没长好的咬破伤口，一碰就疼。

　　陆沉并不懂这类女性哺乳断奶的相关知识，听完之后心里焦急，拿出自己的手机，低头细细检索断奶涨奶、□□破损护理的相关科普，一条一条认真看完。

　　查阅完资料，他神色凝重，告诉苏甜甜不能硬扛。资料上说药房可以买到手动吸奶器，又写了炒麦芽有助回奶，还有专门修护破损□□的羊脂膏。他嘱咐苏甜甜先拿温热毛巾热敷片刻，不要用力揉搓，随后匆匆赶往镇上。

　　买回来简易手动吸奶器，一并带了回奶用的炒麦芽，还有一小支修护□□伤口的羊脂膏。
　　回到小院，陆沉对照着手机上存的科普要点，耐心教她用法，反复叮嘱，只需要少量吸出乳汁减轻胀痛，千万不要完全排空，不然乳汁会持续分泌，断奶更难。又告诉她，每次热敷之后再操作，哺乳之后薄涂一点羊脂膏，保护破损的□□，避免感染发炎。

　　他站在灶台边，看着她将麦芽放进陶罐慢煮，轻声叮嘱：“资料里说了，若是之后□□发红、身上发烧，大概率是发炎，千万不要硬撑，第一时间打电话告诉我，要去卫生院看看，别拖成乳腺炎。”

　　苏甜甜捧着温热的麦芽水，心头一片滚烫。从前所有苦楚，只能一个人默默咽下，如今有人细心体察她难以言说的疼痛，拿着手机一点点查资料弄懂办法，替她跑遍镇子，细心交代每一处风险。

　　山风穿过院子里的树枝，沙沙作响。那些村里人嚼不完的闲话，好像都被这一阵风，轻轻推远。她抬眼看向陆沉，眼底盛满温柔。女儿生死一关走过，往后山野漫长，这份妥帖的心疼，便是她安稳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