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屿安》屿沐

9、座位 陈逾明老师

　　班会课的铃声落下，班主任陈逾明抱着一张打印好的座位表走进教室。

　　喧闹的教室慢慢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事，抬眼望向讲台。

　　“这节课调整座位，”陈逾明把座位表贴在黑板侧边，语气平和，“兼顾听课状态和纪律，按新表来搬桌椅，十分钟之内安顿好。”

　　底下顿时响起细碎的议论声，不少人探头去看上面的名字。

　　凌屿舒的心轻轻提了一下，目光跟着落在密密麻麻的名字上，一行一行慢慢扫过去。

　　他先找到了自己，视线往右挪，相邻那一栏，清清楚楚写着——江屹。两张桌子紧紧挨在一起，没有过道。

　　凌屿舒呼吸顿住，指尖不自觉蜷起。

　　他又往后看一排，温叙挨着谢忱，正好坐在他们两人身后。

　　温叙几乎同一时间看见，惊喜地扭头看向凌屿舒，眼睛亮晶晶的，用口型无声说了一句：太好了！

　　谢忱也看见了新座位，侧过头撞了撞江屹的胳膊，一脸玩味地挑了挑眉。

　　江屹垂眸看了一眼座位表，而后视线很轻地往凌屿舒这边飘了一瞬，神色依旧淡淡的，看不出太多情绪。

　　“抓紧时间，开始搬吧。”陈逾明抬手示意。

　　大家纷纷起身，拖动桌椅的摩擦声此起彼伏。

　　凌屿舒抱着书本走到新位置放下。他靠窗，江屹在旁边，两张课桌紧紧靠齐，桌沿贴着桌沿，没有空隙。

　　江屹把书包放进桌肚，将习题册整齐码在桌面，动作从容利落。

　　凌屿舒悄悄坐下来，和江屹紧挨在一起，距离近得他稍稍转头，就能看见对方清晰的下颌线。

　　身后传来桌椅落地的轻响，温叙和谢忱也安顿好了，就坐在他们正后方。

　　“哇，这座位安排绝了。”谢忱压低声音，趴在桌上往前探脑袋，笑意藏不住，“以后上课抬头就能看见你们俩。”

　　温叙跟着轻轻笑，小声附和：“以后问题目方便多啦。”

　　凌屿舒耳尖微微发热，不敢回头接话，只能盯着自己摊开的课本。

　　身侧的江屹听见，只是淡淡瞥了谢忱一眼，没说话，拿出笔准备上课。

　　陈逾明在过道里来回走动，检查大家的座位，偶尔叮嘱几句。他路过这一组时停下，扫了眼四个人：“江屹，你多帮着凌屿舒一点，互相督促，好好听课。谢忱，别总拉着温叙讲话。”

　　“知道啦陈老师。”谢忱爽快应下。

　　江屹轻轻颔首：“嗯。”

　　凌屿舒也跟着小声应了一句：“好。”

　　班主任走开后，教室里渐渐恢复课前的安静。

　　窗外秋风卷着樟叶，擦过玻璃窗，落下细碎的影子。

　　从前隔了好几排，只能遥遥相望的人，如今成了紧贴在一起的同桌。

　　凌屿舒的手肘和江屹的，偶尔不经意碰到一起，每一次轻微相触，都让他心跳悄悄乱一拍。

　　他侧眼，余光能看见江屹垂落的长睫，安静落在纸面。

　　往后的课堂、自习、课间，他们都将并肩坐在这里。

　　藏在心底的心动，借着这一场调换座位，又悄悄往前靠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