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屿安》屿沐

15、书页赴约 四人赴约来

　　约定的日子来得比想象中快。

　　这天没有刺眼的烈日，天上浮着一层薄薄的云，风是温温的，吹在身上很舒服。凌屿舒出门的时候，爸爸还叮嘱他路上小心，和朋友在一起不要太晚回家。

　　他背着轻便的帆布包，里面只放了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提前到了约好的路口。

　　没等多久，就看见温叙先跑过来，远远朝他挥了挥手。

　　“屿舒！”温叙走到他身边，气息轻轻喘着，“谢忱和江屹应该也快了。”

　　两个人并肩站在路边闲聊，没一会儿，两道修长的身影从街道那头走过来。谢忱走在外侧，嘴里还在和江屹说着什么，江屹安静听着，视线却在看见凌屿舒的那一刻，自然而然落了过来。

　　四人汇合，一起往书店走。

　　书店在临街一栋安静的小楼里，推门进去就是淡淡的纸张与油墨的香气。空间宽敞，书架一排一排延伸开，背景音乐压得很轻，几乎听不真切。

　　进门之后四个人没有刻意凑成一团。谢忱兴致很高，拉着温叙往教辅区去，说要挑几本刷题册，临走前冲江屹眨了下眼，语气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促狭：“我们先去那边逛逛，你们慢慢看。”

　　温叙愣了一下，随即看懂谢忱的心思，乖乖跟着他走了，留下凌屿舒和江屹两个人站在文学类书架旁。

　　周遭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远处偶尔翻动书页的轻响。

　　凌屿舒的目光落在层层叠叠的书脊上，心跳却悄悄快了一点。他侧过头，低声和江屹说话：“没想到他们直接跑开了。”

　　江屹垂眸看他，眼底藏着一点浅淡的笑意，声音放得很轻：“随他们。”

　　他没有靠得太近，保持着舒服的距离，和凌屿舒并排沿着书架慢慢往前走。凌屿舒时不时停下，抽出一本书翻两页，看几行又轻轻放回原处。江屹就站在一旁陪着，不催，也不多话。

　　凌屿舒抽出一本散文集，指尖抚过封面。书页翻开的时候，一股干净的墨香漫出来。

　　“这本我之前在网上看到过。”凌屿舒小声说。

　　江屹微微俯身，和他一同看向摊开的页面，肩头若有若无擦过他的。“喜欢？”

　　“嗯，写得很温柔。”凌屿舒点点头，指尖停留在一行文字上。

　　江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视线没有落在文字上，大半注意力都落在少年柔软的侧脸上。他想起那天晚上苏辞和他说的话，不要惊扰，慢慢来。

　　他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平静开口：“喜欢就带上。”

　　凌屿舒抬头看他，刚好撞进他的眼睛里，慌忙移开视线，耳尖慢慢染上浅红：“我再看看别的。”

　　他把书合上，抱在怀里，没有立刻拿去结账。两人继续往前走，偶尔低声聊几句书里的内容，聊班里的习题，聊陈逾明上课偶尔的小习惯。都是细碎、平常的闲话，落在满室书香里，格外绵长。

　　中途凌屿舒停下脚步，蹲下身找底层书架的书，发梢垂下来。江屹自然而然站在他身侧，帮他扶住快要倾倒的一排书，指尖小心避开，没有碰到他。

　　“小心一点，容易倒。”

　　“谢谢。”凌屿舒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

　　没过多久，远处传来谢忱的呼喊，两人抬眼望过去，看见温叙和谢忱抱着好几本练习册朝这边挥手。

　　四个人重新汇合，一起去收银台排队。

　　凌屿舒买下那本散文集，把书放进帆布包里。走出书店的时候，风迎面吹过来，带着街边奶茶店甜丝丝的气息。

　　谢忱提议去旁边的小店买点喝的，几个人一起过去。
　　等候取餐的时候，江屹站在凌屿舒身侧，趁着另外两个人低头看菜单，低声对他说：“下次想看别的书，也可以一起。”

　　凌屿舒捏着包带，轻轻“嗯”了一声，唇角悄悄弯起。

　　云慢慢散开一点，漏下柔和的天光。
　　今天没有直白的告白，没有越界的触碰，只有并肩翻书的安静时刻，和一句藏着期许的约定。

　　少年心事，夹在薄薄的书页之间，妥帖收好，慢慢发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