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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坐地起价 一行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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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进了阁楼，气氛说不上的压抑。
“坐。”
男人不客套，翘着二郎腿率先坐下。
屋内一股烟味，纵使开窗也难盖渍入墙壁的气息。
麦尔难受地抽了抽鼻子，畏畏缩缩地跟在前辈身后。
“豹攸，你带他出去透透风。”
胡煜缓缓坐下，迎面对视沧厉。
递过名片，胡煜悠悠道：“我是狐遇山河总经理胡煜。”
“哟，大集团呀，哪来的风把您吹来了？”沧厉眯了眯眼，盯紧了名片上的图标，却漫不经心地把它夹在指尖。
“实不相瞒，我们打算收购逐浪滩这个沙滩项目……”
“我可才知道你要收购……你说要收购，我就要同意，这不太好吧？”
话锋一转，沧厉变得犀利起来。
“我们此番前来，就是为了商讨这个事，如果愿意并购的话，你开个价。”
“胡老板爽快人，那我也明人不说暗话。”
沧厉挥手，小弟马上递来一支夹着羽毛的钢笔，他在名片上写了一串数字，推到胡煜面前。
姬枭站在胡煜身侧，瞄到了那串价格，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这是多少个零啊？
同样瞄到价格的还有战略部的杜鸦，他脸都青了，这分明就是狮子大开口。
倒是胡煜淡淡看了一眼，似乎有些了然：“虽然还没有做正式评估，不过照目前市面来看，应该值不了这个价。”
“那么请回吧，既不是合作，也不是来玩的，那在沧某眼里就算不上客人了。”
这算是下逐客令了。
周围的伙计把门打开，海风呼呼一下子吹了进来，没想到竟是一副赶人的模样，杜鸦涨红了脸。
当初胡宇叫他全力推进并购项目，哪知这赖皮蛇坐地起价，三千万张口就来。就算他有心劝说并购也无能为力了。
“你别不知好歹，收购不了你们的海滩，我们还开发不了海滩吗？”
杜鸦气呼呼地甩了一句狠话，推开了伙计拍在肩膀上的手：“不要你赶，我们自己会走。”
出了门，豹攸和麦尔已经在海滩外围等候多时了。看来一开始，这地头蛇就没打算让他动他的产业。
麦尔被吹得打了个喷嚏，豹攸递过去纸巾，不料没接稳，被海风吹得好远……
一行人无功而返。
众人都没有说话，沉默地往沙滩外走。
“一群傻逼。”不知谁先开了个头，就像高压蒸汽有了出口。
“其实我也感觉逐浪滩的项目有些无序……”
上了车，大家就像开了话匣子一样。
“当初我和麦尔出来观望了一下，发现这里的集市并不规整统一，有些建筑后期加固存在隐患，与我们理念不符，如果要并购会有很多困难。”豹攸补充。
“行，”胡煜勾了勾嘴角，“既然人家不待见我们，我们也未必看得上，不如等会去银滩看看。”
众人受了鼓舞，好受了些，姬枭转动车钥匙，连上蓝牙。
摇滚的音乐一出，节奏的鼓点像暴雨一般将大家的忧虑和思绪冲走。
“好吵。”豹攸被闹得脑仁疼，一脸嫌弃。
“啊，这还是热门歌单上的诶！你有什么想听的吗？”
“诶诶，我有想听的歌！”坐在后排的麦尔探出头来，点起了抒情的歌。
车内的氛围一下子变得轻松很多，坐在副驾的胡煜抱臂小憩，看着一脸专注开车的姬枭若有所思。
这人真的有一下让人抓狂，一下让人开心的本事。
饱满的额头，圆圆的杏眼，眼尾还有一颗痣，让他显得比实际年龄小。
胡煜眼眸沉了沉，之前给姬钰庆生的时候，还是那样瞪着眼瞅他。
如果不是美式前刺的发型让五官也变得犀利起来，也许会明朗可爱很多吧。
……
商务车沿着海边公路一路向前，一边是崎岖的海湾和拍岸的涛声，一边是层层的梯田和稀稀落落的农舍。山海相间，甚是漂亮
一个半小时，他们从东部市郊的逐浪滩开到了半岛最南边的小村庄。
也许是越了地界，也许是应了天气预报，这边天空出现了一道裂痕，透下几缕阳光。
再前面车就开不进去了，一行人下了车，向沙滩走去。
细软的沙滩踩在脚底，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有一种不切实际的感觉。
白浪冲来，姬枭兴奋的声音扬在风声里：“快看快看，那块石头好像山脊！”
胡煜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到了远处的海岬，白浪冲碎在陡峭的岩壁上，海浪哗哗。
荷斯坦扛着测绘工具包走在后头，需要帮忙搭把手才能把仪器架好，胡煜回头一看，姬枭跑没影了。
他皱了下眉，刚想喊他，目光很快锁定在岸边的小船旁。
姬枭正蹲在沙地上，不知道同一旁的妇人交谈着什么。
他走了过去。
退潮后的滩涂上，几个渔妇挎着塑料桶、蹬着黑胶靴，弯腰在泥里摸蛤蜊。姬枭不知同他们交谈了什么，也撸着袖子在里面挖。
“我好像也摸到了！”
站在前头的矮个子渔妇笑着朝他裤腿指了一下：“你看裤腿都沾泥了！城里来的就是没干过，这有什么好耍的？都是体力活。”
“阿姨，可别笑话我了，这还是我第一次见海呢！”
姬枭乐呵呵地回应，突然一道身影罩在自己头上，一抬头就对上胡煜的脸。
“诶……”姬枭有一种擅离职守被抓包的感觉。
该死，怎么是和上司出来考察。
他讪讪地在水里洗了把手又在衣服上拍拍擦干：“你别说，这个还挺有意思的。”
渔妇瞅了眼刚走过来的小伙，后者身形高挑，眉目秀气，忍不住又滴溜溜地往他身后瞅了一眼，看着架起的仪器，不由压低嗓子问：“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呢？倒不像是来玩的。”
“啊？我们……”
姬枭刚想说什么，被胡煜按住手腕，拉到身旁。
胡煜扬了扬嘴，露出一个无懈可击地微笑：“我们是来海洋观测的。”
渔妇似懂非懂：“是不是跟电视上那群搞气象观测的差不多啊？是不是搞土木的就是弄这个啊？我儿子就在大学读土木。”
“这个得看专业。”胡煜礼貌地笑笑，拉着姬枭往回走。
“阿姨，我们先走了。”
姬枭被胡煜拉回了队伍，一个下午都在协助拍照测绘，虽然没有下雨，但阳光似被层层薄雾笼罩，始终照不透彻。
随着太阳渐渐下沉，丝丝凉意来袭，海风忽地变得凶猛起来，大家都裹紧了外套。
胡煜看了一眼表，快六点了。
“时候不早了，先找个地方住下吧！”
众人开始收缩折叠设备，折腾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来到村口，此时已将近夜幕，再晚点，路就看不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