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保护她 娇俏的姑娘 ...
-
夜尽繁华寂,卧听风吹雨,枝桠轻摇,风声沙沙,滴滴答答。
于疏抱着的睡着的少女轻轻的放在了客栈的床上。
床铺下垫有往有的稻草,再往上面铺着薄薄的麻布,给往来的旅客提供了落脚地。
但对于从小娇养的官家小姐似乎不太合适,许瑾瑜刚躺在床上,便不舒服极了,她左右动了动,想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但怎么也没有找到舒服合适的位置。
她轻轻的揉了揉杏仁眼,鹅黄带花边的衣领微微下滑,雪白的肌肤上染上了红色的割痕。
在微弱的烛灯火下,显得格外的引人注目。
许瑾瑜第一次睡这种床,搞得她浑身不舒服,磨红的肌肤引得她刺痛非常。
她在烛灯光下微微抬头看着于疏,睫毛微微颤动,眼眶覆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好一娇嫩的小孩。
她在烛火灯下,棱角分明,经过不舍昼夜的赶行程,眼角带上了丝丝的疲倦。
屋外的风吹的有些大,它悄悄的溜进房内,引得烛火左右摇晃忽隐忽灭。
她低眼垂眸看着眼眶发红的少女。
还挺脆弱的。
她从古旧的箱子里拿出了一套干净的被褥,少女呆呆的看着她,像一个娇纵但乖巧的小宝宝。
于疏看着她呆萌的模样,坐在麻布上一动不动。
于疏一手拿着被褥,微微弓腰,一只手穿过少女的腰部将她抬了起来。
呆萌的乖巧的少女双手搂着于疏的脖子,洁白的双手隐在墨发之下。
一只手抱着少女,另一只手将手上的被褥丢在了床上,就这么凭借一只手将被褥铺在床上。
明明将少女放下来就能更好的去铺被褥了,但她心里更觉得抱着怀里呆萌的少女,少女便不会感到那么委屈了。
就这样,少女双手搂着于疏的脖子,双脚交叉勾着她的腰。
铺上一层厚厚的被褥,床软上了几分。
在将她的披风铺在上面,双手一上一下的搂着少女的后背,弓了弓腰,轻轻的将它放在了披风的上面。
微烛光下,忽隐忽灭,她还一直保持着弓腰的动作,直直的看着少女。
少女面若山寺盛开的淡粉桃花,一双杏仁眼胜过苍穹上的星辰。
夜尽卧听风雨声,风雨不知行人难。
隐约还传来旅人的借宿声。
她弓腰直直的看着少女的眉眼,余光看着快要燃尽的蜡烛,缓缓的侧了个身,躺在了她的身边。
许瑾瑜咬了咬唇,缓缓的凑近于疏。
“姐姐…”
她侧了个身,垂眼看了少女几眼,拿过身旁的薄被,轻轻的盖在了少女平躺的腹上。
于疏想了想母亲儿时照顾他的模样,她学着记忆中母亲的样子,轻轻的拍着少女的侧腰。
不轻不重的拍打像极了催眠曲,许瑾瑜就在迷迷糊糊中睡着了。
风吹雨打声不绝于耳,那是经过十几天烈阳高照后的结果。
如果能用一句话来形容,那便是人间四大喜之一的久旱逢甘露了。
当银河倾泻完后,扶光悄悄的从云朵上冒出,风起云动,枝叶也随之摆舞。
当少女迷迷糊糊睁开眼时,早就没了于疏的身影,她翻了个身,噔噔噔的往楼下跑去。
楼下的旅客瞬间没了声音,静静的看着活泼灵动的少女从楼上跑到了掌柜那。
真真如一只花蝴蝶般。
精美的双髻,华丽精致的鹅黄色花边裙,肌肤胜雪,活泼可爱,与这方小天地格格不入。
掌柜一脸的笑,慈爱的看着这少女,手上随意的拨弄算盘。
古老破旧的客间让许瑾瑜感到非常不适,她是真的不喜欢这儿,想到被别人用过的裕盆,她就一阵恶寒。
但经过昨日的行程,她只感觉浑身黏黏的脏脏的,越想越害怕。
昨日的行程中或那薄被是否有虫卵,或者已经在她身上产了卵。
她双手上下摸了摸自己的双臂,一想到虫子在她身上或在她漂亮的衣裙上产卵,她便微微涨红了眼。
她不想,她不要…有虫子。
她急匆匆的爬上楼梯推开房门,留下旅客呆愣愣的目光。
微红如三月粉桃花映在眼眶,打开房门,自动锁定了那英姿挺拔的姐姐。
双手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
她小步跑到于疏面前,淡黄色衣裙轻轻摆动,带有丝丝沙哑的声音缓缓道“姐姐,你在写什么呀?”
呆呆可爱的小孩。
“给你的姨母写信呢?给她说一下行程。”
于疏轻折提手,字如龙飞凤舞般一下子便印在了麻色的宣纸上。
“姐姐,我也要写,我要给爹爹娘亲写信,写姐姐带我骑马,写路上遇到的风景,还要写喜欢姐姐爹爹娘亲…”
许瑾瑜眨巴着杏仁眼看着于疏,睫毛一颤一颤的,像极了要展翅而飞的蝴蝶,即使刚刚眼睛泛红含泪,但也十分的漂亮。
于疏微愣,猛然想起,少女的父母早已不在人世了,自己还隐瞒着她,如果以后知道了,怕是也会讨厌上她吧!
她静静的看着许瑾瑜的脸,洁白如玉,眼眶还微微泛红,格外惹人怜。
她不敢想象少女知道父母已亡时的表情。
狂怒,大叫,流泪,悲伤…
她抬手摸了摸少女的发顶,像极了长辈对晚辈一样的轻柔抚摸。
她勉强使自己笑着道:“可以呀!但要瑾瑜乖乖的和姐姐去看完你的姨母后,和姨母一起写些信,到时候一起交给瑾瑜的阿爹阿娘。”
她的眼睛有点润,如秋日清晨里草间的霜,当第一缕霞光露出,就转瞬即逝。
“好吧!等到了姐姐家,阿玉再和姨母一起给娘亲写信,这样娘亲就能得到双倍幸福啦!”
少女泛红的眼角含笑,比人间桃花还美。
许瑾瑜环视屋内一周寻找板凳儿,发现未果后,目不转睛的望着写字的书桌。
她想,她应该能够坐在桌子上。
许瑾瑜双手叉腰,上下左右晃动脑袋,发髻上的鹅黄色的头绳随墨发轻轻摆动。
微红的眼眶,傲娇又偶尔温顺的小脾气。雪白的肤色,又不自觉流露出小孩子的习惯。
总是想让人好好的宠着她爱着她。
柔软的滑顺的头发丝儿左右摆动,使空气流动起来,隐约带有淡淡的花香。
“姐姐,人家叫许瑾瑜,怀瑾握瑜的瑾瑜啦,阿爹阿娘说,我是上天送给他们最珍视的宝贝,取玉之意,大名就叫许瑾瑜,小名就叫阿玉,宝玉的玉哦。”
阿玉双手微微一撑,猛的发力,便轻轻松松的坐在了古木桌上。
“阿玉”于疏轻声低喃道,声音清冽动听。
许瑾瑜扬眉微微抬头,双发髻一摆一摆的,发丝根根分明,从小被家里人娇养的少女,无一处不精致的。
“姐姐,以后就唤我阿玉,好不好呀!”
少女纤细精致的双手抓着于疏的黑衣衣袖,似玉的肌肤在玄衣上是如此格外鲜明。
于疏剑眉下的眼眸微微一挑,她的肤色不是官家小姐那样雪白的,但也是朗目疏眉,面如冠玉,孤洁清逸,皎皎如玉。
给小小的阿玉迷成了小傻子。
怎么能会喜欢无趣的姐姐呢?原来是长了一张漂亮绝美的脸蛋,修长唯美的身姿,不然的话,她才不会叫她姐姐,怕是理都不会理这个面瘫姐姐。
谁叫她注重颜值呢?
不好看的人,她是没工夫去理睬的,许瑾瑜骄傲的想。
这么好看的人,就该是她许瑾瑜的姐姐。
寂静的房间传来越来越近哒哒哒的脚步声。
许瑾瑜耸了耸肩,歪头看着于疏,娇声道:“姐姐,等一下我想搓洗一下身子,你帮一下我呗。”
不等于疏应答,突然双腿一蹬,就哒哒哒的向门口走去,鹅黄色的衣裙在空中一飘一飘的。
看着她灵动的模样,乖巧幼稚的脸颊,再想起她离世的父母,于疏心里涌出无限的悲伤和愤怒。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这么多年独自一人,恪守着自己的身份和使命,抛去陈年的伤痛,独自一人走在孤零零的独木桥上。
而现在却要眼睁睁的看着和曾经的自己一样幸福的她坠入更加黑暗的深渊。
她想,她喜欢这个甜甜的叫她姐姐的小姑娘,她想要这个无忧无虑的少女继续无忧无虑下去。
这世界上没有什么做不到的事,除非她的意志不够坚定。
她的仇她给她报,她的痛,就让它永葬地狱之下。
从此以后,这乖巧灵动的少女将成为她唯一的妹妹。
温热的水被棉布侵染,幼稚的少女褪去了鹅黄色的外衣,留下了桃色的肚兜。
肌肤胜雪,光滑如丝。
于疏用温水打湿的棉布仔细的擦拭少女洁白如玉光滑如丝的后背,每一寸肌肤似被牛奶浸泡过似的。
这就是被家族精心细养的姑娘,处处透着精致,骄傲又自信。
而那个曾经弱小而失去母亲的少女,如仅有力量去守护自己想守护的人了
那些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痛苦学习,终将是她保护小姑娘最有力的后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