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佚名稿》若辞星

1、狼入虎口

　　狼入虎口
　　九月的风还正黏着香樟树顶不肯往下沉，太阳晒得柏油路浸出淡淡绿清香气，风卷着路边的香樟叶飘过来，擦过秦絮安拿着录取通知书的指节，他脚上的帆布鞋破旧不堪，颈环已起了淡淡一层薄汗。他蹲在街边的泥道上，看着来往进校园的人们。

　　秦絮安的目光突然落在一人身上，Alpha信息素并未完全掩盖，淡淡檀木香萦绕周边，与空气混为一体，男生垂着树打电话，眼用漫不经心看着远方，嘴角如似噙着一丝可有可无的笑。

　　他听见他说：
　　“这点事自己把人杀了就好，挂了。”

　　说罢，男生将手机塞到口袋里，眉眼冷着，好像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视线不经意扫向人群。
　　秦絮安连忙拍拍裤子站起，假装路过，快速进了校园。

　　公告栏上贴着分班表，秦安长得高，他微扬场便看见了自己班级。
　　高一四班。

　　高一就在二楼，三楼和四楼分别是高二和高三，走廊十分吵闹，秦安皱起眉，他一向不怎么喜欢去人多又拥挤的地方，穿过人群，停站在班级门口，他直接推门而入。
　　班里零零散散坐了十几个，大部分是男生，秦絮安选了靠右边靠窗的位置，入座。
　　他长得清秀，哪怕是把存在感拉到最低，还是有几个人往这边看。
　　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秦絮安很不想将自己挂上看一分钟一块钱的牌子，他垂下眼，指尖无聊地一下下敲着桌面。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教师人来的差不多了。
　　旁边突然传来椅子拉开的声音，秦安随议抬头，身形偏瘦。
　　是那个alpha，那个杀人帮大佬。
　　秦絮安往里面靠了靠，他不太想惹是非，班上几乎所有人都在往这边看，但目光没有
　　在他身上。
　　他顺着目光，近距离处打量那个Alpha，锋利的下颌线，丹凤眼微微上扬，长的非常好看，但那又怎样？当不了钱花，一堆花痴。
　　这是从后门进了位十分年轻的女老师，她敲敲讲桌：“同学们，我是你们的语文老师兼班主任，我姓张，张柯，可以称呼我张老师。第一次当班主任，还请多包容，你们要做自我介绍吗？”
　　班上没人说话，张柯有些尴尬：“那从第一排的同学开始吧。”是秦絮安这排。
　　第一排第一个男生，站起来，十分简洁明了：“王翼轩。”
　　“有什么爱好吗？”张柯问。
　　王翼轩：“钱呗。”

　　班上爆发出笑声，终于有一个正常了，秦絮安想。
　　张柯摆摆手让他坐下，这个班主任当得她头大。
　　很快轮到秦絮安，他站起来，懒散道：“秦絮安，爱好赚钱。”
　　旁边的人突然轻笑，随即站起来。
　　“欧阳谨恒，爱好花钱。”

　　张柯让学生们站起来到外面排队，同性一桌，他依旧分到后面，同桌是全班除了他第二高的Omega男生，叫吴奇，后桌便是某个爱花钱的alpha。
　　欧阳谨的同桌是一个很高大的女生，叫陈竹玥，她比秦絮安还壮些，此时一脸艳羡看着欧阳谨恒：“老公，给我签个名呗。”
　　秦絮安一僵，他听到了什么？
　　吴奇肘了肘他：“你要不要。”
　　“我为什么要？”秦安莫名其妙。
　　吴奇：“他可是真明星诶！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他还真不知道。
　　吴奇看他这样便了然了，叹了口气也转过头要签名去了。
　　欧阳谨掀起眼皮，淡淡道：“我签名炒到什么价了？”
　　陈竹玥：“下之一千，上至几万，还要看签名颜色。”
　　吴奇：“没那么少吧，因为他签名很少的。”
　　秦絮安：“！”
　　他转头，模仿着陈竹玥夸张的表情道：“大佬，给我签个。”
　　欧阳谨懒懒道：“要我签名干什么？”
　　秦安双手捧着刚发下的练习册，语气真挚：“因为热爱，我从你出道就是你的粉丝。”
　　欧阳谨恒：“追几年了？”
　　追……我咋知道啊。
　　张柯不满：“后面几个别聊了。”
　　秦絮安回头，想着下课再找他。
　　欧阳谨恒盯着前面那毛茸茸的脑袋，眼神意味深长。
　　秦安爱钱，但前提他学习得好，所以他对功课一向认真，但各科成绩还是平平无奇，如果成绩能和钱划等号，那他可以大言不惭告知天下，今年状元他内定了，哦不，每年。
　　本来说要认真听课，可他的思绪又飘到钱上了。
　　“同学们午餐时间到了，请有序排队，用餐愉快。”
　　秦安回过神，教室走了大半，这时有个人突然敲敲他的桌，是王翼轩：“一起吃？”他问。
　　秦絮安点头，他俩是班上的贫困生，对金钱近乎是日思夜想，二人达成共识，迅速结为世交，所谓志同道合，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
　　南林附中的食堂是本市数一数二好的。
　　秦絮安报着菜单，王翼轩拿本子记录着。
　　“三文鱼刺身三十一份，鱼子酱寿司二十八一份，法式鹅肝三十二一份。”
　　“太高档了，欣赏不来，过。”
　　“火鸡面豪华版十三块一份，兰州牛肉面八块一份，鸡蛋灌饼饼七块一份。”
　　“不划算，太贵了，过。”
　　秦絮安将视线挪开，王翼轩将头从本子上抬起，二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一个窗口，随后对视一笑。
　　五分钟后，秦安和王翼轩找到班级位置坐下，啃着同五角一个大白馒头，就着免费的咸菜，吃的津津有味，让人觉得他们在吃什么山珍海味。

　　欧阳谨恒坐在他们不远处，看着那那边嘴巴止不住抽动，他抬手扶额，旁边的知序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你们班的？”
　　欧阳谨当面嫌弃：“嗯。”
　　沈知序啧了声：“你不扶贫一下？”
　　欧阳谨恒：“扶个屁。”
　　二人用餐完毕，欧阳谨恒走出食堂的脚步顿了顿，心里骂自己真闲的，又走进食堂里买了吃的放在秦絮安桌前。
　　秦絮安抬头便见他居高临下看着自己：“买多了。”
　　欧阳谨恒干巴巴丢下三个字便走了。
　　食堂门口，沈砚意味深长抱着胸：“怎么管上人间疾苦了？”
　　欧阳谨恒：“看着碍眼。”
　　沈知序挑挑眉，回头看了眼食堂。

　　秦絮安看到他的一眼便道：“签名。”
　　没等想他也人离去了，秦安在心中翻了白眼，一点礼貌都没有。
　　王翼轩则翻看着袋子：“这得多少钱啊？欧阳谨那么有钱？你要不勾引一下？”
　　“我？你咋不去？”秦絮安无语。
　　王翼轩：“老子他妈Alpha跟他争谁在上面吗？而且他突然送吃，不也很有问题？”
　　吃完午饭，两人一同返回教室。
　　欧阳谨恒不在座位，不知去往何处。
　　陈竹玥看见秦絮安回来，热情打招呼。
　　秦絮安颔首回应，坐回自己座位。
　　“秦絮安！”陈竹玥兴致勃勃，“我老公下午一点半固定拍戏一定要看哦！”
　　秦絮安淡淡瞥他：“他给你签了吗。”
　　陈竹玥：“签了，还签两张。”
　　秦絮安道：“我回家拿十个号看过去顺便关注，你签名分我一张。”
　　陈竹玥：“好！”好棒！
　　秦絮安：“好。”好骗！
　　他小心翼翼将签名收进书本夹层，眼底漾开温柔细碎的光。

　　欧阳谨恒直到晚自习都没回教室。
　　夜色渐深，秦絮安拎着书本走出校园。他早已将欧阳谨恒的签名挂在各大平台，思虑再三，定了个偏低的价格。
　　纸面太花里胡哨，丑死了。
　　嗯...勉勉强强6800吧

　　夜色沉沉，路上行人稀少。平整的水泥路渐渐变得坑洼，帆布鞋沾满污泥，每一步都扬起细碎尘埃。
　　一路慢行，远处终于亮起零星灯火，是一个不起眼的村庄。

　　他走到矮墙旁，伸手拨开院边杂草，准备掏钥匙开门。
　　隔壁的老婆婆快步走出，伸手拦住他：“安子啊，你可算回来了，你外公出事了，在抢救！”
　　外公是秦絮安世上唯一的亲人，也是他最憎恨的人。
　　外公败光家中所有积蓄，四处欠债，连累秦絮安父母丢了工作、远赴他乡打工，意外而死如今。
　　面对老人的困境，秦絮安只冷冷吐出两个字：“没钱。”
　　老婆婆眉头紧蹙说：“只让你过去签字！有人付医药费了，。”
　　秦絮安低声嘲讽：“谁这么闲？吃饱了撑的，多管闲事？”
　　老太婆八卦道：“听说姓欧阳！”
　　秦絮安：“……”

　　医院里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冰冷压抑。
　　秦絮安攥着手机，走上三楼手术室门口。
　　抬眸便看见欧阳谨恒面无表情立在走廊边，身侧站着护士与一名黑衣西装男子。
　　护士见他走来，立刻递上一张纸：“你是病人家属吧？病人情况危急，赶紧签字，立刻开启手术！”
　　周遭氛围凝重焦灼，众人皆是满脸担忧。唯独秦絮安神色淡漠，心底满是漠然，提笔慢慢悠悠签下自己的名字，与周遭氛围格格不入。
　　护士诧异看了他一眼，转身冲进手术室。
　　欧阳谨恒垂眸看着他沾了污泥的鞋，淡淡开口：“刚刚去哪了？”
　　秦絮安：“嫌弃离远点“”
　　欧阳谨恒沉默不语，目光落在手术室大门。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他接起：”确认碰瓷？嗯，挂了。”
　　秦絮安天塌了。
　　诶不是...现在走还来得及吗？他真没那么多钱。
　　“那个你不是爱好花钱吗？我，我这不是培养你爱好吗？对吧。”秦絮安赔笑站起，和刚刚拽了吧唧的人截然不同。
　　欧阳谨恒挑眉，语气微凉：“你外公随地找车大小撞这个爱好也是你培养的？”
　　秦絮安：“……”我不是，我没有。
　　话音刚落，手术室大门推开，医生快步走出：“病人家属在吗？”
　　秦絮安懒懒抬手应声。
　　医生轻叹一口气，放缓语气：“你外公...可能嗯.....手术..本来成功率就很低，再加上耽误太久，你要是难受，不用硬撑，可以哭出来……”
　　话未落地，一阵突兀的笑声骤然响起。
　　秦絮安大笑拍手道：“太好了！这老头终于没了！我终于自由了！”
　　全场瞬间死寂。
　　沉默十余秒后，医生连忙吩咐护士：“快！把心理医生叫过来，孩子应该是悲伤过度失控了。”
　　欧阳谨恒适时开口阻拦：“不用。”
　　秦絮安察觉自己失态，迅速收敛笑意，轻声询问：“那我没要签病危通知书吗？”
　　医生：“……”人都没了。
　　十分钟后，看到巨额欠款的秦絮安笑不出来了：“能否叙述下一个人是如何把您的跑车砸个洞出来的？”
　　欧阳谨恒微微扬下巴，身侧随行的黑衣男子立刻递上平板，屏幕里播放着一段监控录像。

　　画面里，老人鬼鬼祟祟守在路边，盯着来往车辆。待一辆红色轿车停在街心准备启动时，老人手持铁锤猛然冲上前，拿着锤子砸过去，然后没拿稳惯性让自己飞了出去，自己重重摔倒在马路中央。
　　秦絮安：“……”
　　第一见碰瓷给自己命碰没了的，他有点怀疑那老头的智商。

　　当夜，秦絮安发烧了。
　　可能是爱钱的通病吧，什么父债子偿，他吃得透透的。
　　整个房间充斥着信息素的味道，浓烈，几乎让人窒息。秦絮安把自己缩在角落，昨晚一天没睡，我他的喉咙被酸涩堵着，眼尾里蓄着淡淡黑。
　　他从班级群加了张柯的微信请假，随后点开了挂签名的APP，有个人问他了。
　　他敲打着键盘：“涨价到80万了。”
　　那边打了问号，秦絮安叹了口气，将后一丝侥幸破灭了：开玩笑的，涨到一万。
　　他顺便将价格改了，对方也同意了，提交了订单。
　　还要去快递站。
　　秦絮安脑袋昏昏沉沉的，他有些费力地爬起来，把签名里里外外包装了遍，离开房门。
　　秦絮安走路一晃一晃的，他缩着脖子抱着签名，用意识告诉自己不要倒下。

　　周遭有很多人都向他看去，秦絮安难受的要命，没有注意，突然一只胖乎乎的小手扯住了他的衣角。
　　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omega抬头，拽拽他：“哥哥，我妈妈说你的信息素味道露出来啦。”说完，他便跑向一旁一个女人怀中。
　　秦絮安将颈环取下，嘴角抽了抽，三无产品，撑不过半年，估计是在发烧引起的发情期提前到了。
　　快到了，先忍忍。
　　秦絮安加快脚步，尽量不去看一些Alpha对他不友善的目光，尽管自己先释放信息素有错在先。

　　他喘着气，将快递递给工作人员，一旁的女工作人员关心的看着他：“你还好吗？”
　　秦絮安浑身燥热，每一寸皮肤都像再被灼烧，一阵阵的，布满全身，如成千上万只蚁虫正在啃食他，吞噬他。
　　“我…可能需要一支抑制剂。”
　　女工作人员摸摸口袋：“我没带，你可以去隔壁公厕，那边有免费的。”
　　秦絮安道声谢，不到五米的距离，果然有一个公厕，他快速扫了码拿了支。
　　抑制剂刺入皮肤的那一刻，秦絮安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燥意退去大半。
　　他去没有班主任的班级群加了欧阳谨恒，打算还一点是一点。

　　等情绪平复后，一晚的疲惫涌上心头，秦絮安贴着墙面，靠着隔间门，门上。
　　这都什么事啊……
　　整了整衣服，秦絮安推开门，现在才得去买个颈环。
　　这条街还挺多日用品店，他挑了个专卖omega周边的，走进去。
　　店长见了他，问他需要什么。
　　秦絮安：“颈环在哪买？”
　　店长抬手指了一下右边：“右边最后面那个货架。”
　　秦絮安走过去，蹲下来翻找。
　　45、58、79、98……308元！
　　他皱眉拿一个放一个，结果一个比一个贵，正准备离开时，眼睛余光看到一个箱子，里面清一色黑色颈环，标价十元，他惊喜拿一个到前台：“怎么那么便宜？”
　　店长：“哦，那是次品，你还没有发育成熟，暂时别用就好。”
　　“我要！五块卖不卖？”秦絮安对半砍。
　　店长：“不是，我的意思是你用太……！”
　　“七块。”
　　店长：“不是，你先听我说...”
　　“七块五，不能再多了，我兜里一共就这么多，多了也买不起！”
　　店长：“……”
　　店长：“这边结账。”
　　出了店，店长一脸失噤地看着他的背影离去。
　　回了家，秦絮安翻箱倒柜找药，连个药盒都没看见，他索性不吃了，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那老头的后事不会正要办吧，要不要直接捐给医院当实验品的了。
　　好主意。
　　他从口袋翻出联系电话，打过去，接电话的是刚好是那个主刀医生，他沉默的听昨天这个让他怀疑人生的笑声的人说完，忍不住道：“小同学，你真不看看心理医生吗？
　　“要钱不？”
　　“网上可以免费咨询，线下要...”
　　“挂了。”
　　秦絮安打断他，挂了电话。
　　这时，上方谈了消息。
　　欧阳谨恒同意他加好友了。
　　他把一万块转过去。
　　那边沉默许久，打了个问号。
　　秦絮安认真打字：我现在只有一万，慢慢还。
　　南林附中。
　　四班七班上午第四节课都是体育课。
　　沈知序打完一场球，从球场走到看台，欧阳谨恒面无表情看着屏幕。
　　他手搭在他肩上他，问：“怎么了？”
　　沈知序的目光落在屏幕上了，“秦絮安啊，他真给啊？”
　　沈知序知道昨晚的事，欧阳谨恒也没否认：“爱给给。”
　　随后他毫不犹豫删领了。
　　这一刻，秦絮安的心碎了一地。
　　沈知序在他旁边坐下，仰头喝半瓶水，随后抬头看着前方：“他今天不来？”
　　欧阳谨恒应声：“让他还钱跟死人一样。”
　　沈知序也没忍住，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哦，那你剧组那边什么安排？”

　　欧阳谨恒漫不经心道：“这星期就结了吧，安排我也不清楚。”
　　秦絮安手指狠狠抓着地板，反复点退他领取转账界面，不想相信这是真的。
　　啊啊啊！他人生第一桶金就这么没了！
　　这时，欧阳谨恒的消息再次弹出。
　　欧阳谨恒：死的活的。
　　秦絮安：充值80万可复活，关心我病情就赏点吧。
　　欧阳谨恒：病了？
　　秦絮安：发烧，发情期，下周回校。
　　欧阳谨恒轻嗤：“别死在那破茅坑里。”
　　沈砚挑眉：“他就住那定位都定不到的鬼地方，估计抑制剂都没的卖。”
　　欧阳谨轻啧一声，打字。
　　欧阳谨恒：别乱跑，下午我接你。
　　秦絮安：干嘛？

　　欧阳谨恒：我家。
　　秦絮安大脑一片空白，这个和自己只认识一天人，想带自己去他家？
　　是看上自己的美貌想趁机猥亵？一定是，秦絮安坚定的想。
　　欧阳谨恒：去当保姆，一月一万，干不干？
　　秦絮安激动看着屏幕，身为一个财迷，这么多钱攒两三年就可以逍遥...逍遥个屁啊，他妈还不够还债的，但这是还钱的最快方法了。
　　最终秦絮安答应下来，边与病魔做抗争边收拾行李。
　　十五分钟后，两个大袋子摆在门口，秦絮安给他拍了张照：收拾好了，你快些。
　　欧阳谨恒也没回他，不知道是因为没看见，还是懒得理他。

　　吃完午饭，欧阳谨恒看了眼表，单肩背着包出了校园。

　　校门口停着辆车，欧阳谨恒拉开副驾门，对司机道：“把我先送到拍摄地，到时候买点抑制剂，把他接到老宅。”
　　司机点头，就是昨晚站在他旁边的黑衣男人，也是他的经理，叫于明：“行，上次那个签约合同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条件优越，反正你和忧辰也快到期了。”
　　“嗯。”欧阳谨垂着眼前的玻璃，“合同没问题，估计拍完这部就跳了，忧辰的经纪人不怎么样。”
　　拍摄地离学校只有几分钟的路程。
　　欧阳谨恒拿着剧本，拿着剧本和防低血糖的巧克力下了车，关上门，往前全国第2大的影视城走去，门口，保镖了他围成一圈进去。
　　他饰演一部校园男主，什么服饰和妆造都撑得住，演成年人也不足为奇，在电视上甚至无法发现他根本未成年。
　　一个长很可爱的女生omega朝他招招手：“欧阳！”
　　女生叫陈诺诺，饰演女主，今年满十八。
　　比欧阳谨恒还大两岁。
　　欧阳谨恒点了点头，撕开该打巧克力包装含在口中，看着剧本的末尾。
　　王导拍拍手：“机位架好了，先跳过382段，演最后一段，天晴刚好演大结局。
　　欧阳谨恒抬头合上上书，站起来。

　　“欧阳谨恒呢！“
　　秦絮安警惕的看着前面这个黑衣男人，他现在已经忘记自己见过他了，此时他抱着袋子：“我告诉你啊！我没钱，我不管你是来抢劫还是入室□□，都是犯法的，你信不信我报警！”
　　于明：“是这样的，我是欧阳的经理，他让我带你……”
　　“好啊！还涉嫌非法诈骗拐卖是吧？我告诉你们，呜唔！”
　　秦絮安被忍无可忍的于明捂住嘴挡住，这人嘴那么欠，怎么活到现在的？

　　一个发情期的omega根本不是Alpha的对手，他当直接被丢进后座。
　　车慢慢向前开，秦絮安沉默许久，颤抖开口：“你要把我卖到哪？我和你无缘无仇的，要卖的话，我想去上海或者杭州，北京也行，不过现在有点热。？”
　　于明深呼一口气，将装满抑制剂的袋子丢到后座：“我说你能不能安静一点啊。”
　　秦絮安打开袋子，这是怕他活不下去，让他改行卖抑制剂了吗。
　　于明透着后视镜无奈道“：我说，你信息素露出来了，你打一支啊。发情期到了自己知道吗？”
　　秦絮安：“哦。”
　　他乖乖打了一支，前所未有的舒畅，遍布全身，他又看了眼抑制剂表面，标注：168。
　　秦絮安第一次拿那么贵的，这抑制剂能卖那么贵？他平时都用批发价十五块十支。

　　车子开进一个小区，里面山水花草都有，绿化很好，车终停在一栋别墅前，于明下了车，服务为了欧阳谨恒多年，他下意识给秦絮安打开车门：“请。”
　　秦絮安：“？”
　　这不大对啊，不应该把他卖到深山老林去打一辈子工，然后让他干到死吗？
　　他狐疑看向于明。
　　于明表示：我们心真的很累。
　　他实在没精力和秦絮安解释了，直接敲了一串密码，门开了：“杨妈？”
　　一个中年Beta女人拿着汤勺跑出来：“小于来了这位是？”
　　于明：“欧阳带来的保姆。”
　　与此同时，秦絮安和欧阳谨恒确认了这就是他家。
　　秦絮安：“……”好尴尬。
　　于明和杨妈解释欧阳谨恒为什么带那么小的保姆来后便离去了

　　看着这诺大的空间，秦絮安站着有些不知所措。
　　杨妈招招手：“是欧阳同学吧，进来，我先带你去房间。”
　　秦絮安愣愣的，眼睛在透着的那些奢华的装饰：“哦，好。”
　　杨妈带他上楼，边走边说：“夫人和先生一个国外的公司资金出状况了，现在在外面，平时也不怎么回家，是我养大的欧阳，现在老了，因为还有清风，所以他一直留着我，欧阳很重情的，小时候的玩具明明可以买新的，他非要那个旧的啊，一个玩偶陪了他六年，现在在楼上他房间摆着，哦，你就住在他旁边那个客房吧，我先给你收拾了，你去楼下坐会吧。”
　　秦絮安轻轻应了声，他的心突然空落落的，连他都有情感，可自己只有钱占据他整个世界。
　　秦絮安下楼后也没事，就到处摸摸碰碰。
　　秦杨明的声音从楼上传出来：“小安啊，帮我关下开关，汤差不多了，欧阳过一段时间回来开饭。”
　　秦絮安轻轻道：“好。”
　　五分钟后，秦絮安从厕所出来，他妈厨房在哪啊，那么大鬼地方怎么找啊，不对，他好像闻到一股糊味来。
　　他闻着味走进厨房，打开锅盖，白雾喷涌而出，他捂住鼻：“操..咳咳咳。”
　　秦絮安赶紧盖上盖，转身，门外传来匆忙的脚步声，杨妈进来了，连忙关了开关，杨妈：“啊哟哟，完了啊，本来想着帮少爷补补身子。”
　　秦絮安在厨房，他觉得该说什么啊，结果什么也说不出口，最后道：“重新做？”
　　杨妈有点心疼：“我做点别的吧，你去客房把衣服什么收拾下。”

　　秦絮安：“哦。”
　　他再次上楼，客房简朴大方，床单是白的，床上已经铺好床单，被子被叠成豆腐块，上面的件睡衣整整齐齐，床边摆着一双拖鞋。
　　他看着自己脚底的鞋，又看看自己的衣服，怎么看都格格不入，他走上那了新睡衣，打算先洗个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