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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东图 东图建筑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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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图建筑设计院是一家中小型的民营院,员工大概三四十人左右,办公地址是在一处写字楼内,其中有两层是东图的。楼上是院里领导办公的地方,楼下是建筑师和其它行政人员办公的地方。
苏寻本想让宋瑶在车里等她,她以马松明亲属的名义去领取遗物,顺便找机会和这里的员工谈一谈。宋瑶坚持要跟着,反正都跟了这么久了,她也想了解一下马松明在公司的口碑怎么样。
前台听了苏寻的自我介绍之后,非常同情,甚至给院里领导打了电话。来了一位副院长,先是对马松明的突然去世表示哀悼,之后又充分肯定了马松明的工作能力,并且让和马松明同一办公室的其他人员帮忙看看有那些需要收拾的。
苏寻想,马松明在公司的关系应该还不错,工作能力也不错,不然副院长应该不会亲自出面。
马松明的东西早就已经收拾好了,该结给马松明的钱,在马松明死后很快就打给苏美琪了。他的一些个人物品,苏美琪不准备要了,所以她迟迟未来取走。苏寻来取马松明的遗物,苏美琪让她自行处理就好,她不想再看到那些东西了。
马松明的东西被放在一个大盒子里,苏寻没有直接抱走,她看了看,都是一些个人杂物,台历、水杯、茶罐、记事本等,台历上圈圈点点,但都没有注明具体事项,记事本随意翻了翻,大概都是和工作有关的,并没有看出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坐在旁边的小徐看着苏寻伤感的侧影,轻声说:“马松明走了,有人倒是高兴了。”
苏寻一惊,忙问她,是什么意思。
小徐好像一肚子话憋了好久一样,她说,马松明是他们这个项目组的组长,平时对他们也挺不错的,今年院里有一个主创设计师退休了,空了一个位置。总共也就两个项目组,另一个项目组的组长虽然年纪大,资格老,但能力平平,不一定是马松明的对手。
前两月吧,马松明自己谈了一个项目,院长很高兴,主创设计师的位置几乎没有悬念,但是不知道怎么的马松明居然死了。这下子白白便宜了对方。他们项目组的人都希望马松明升职之后能给大家争取到一些性价比更高的项目。
苏寻问小徐知不知道大金瓷器的事情。
小徐惊讶,马松明自己谈的项目就是大金瓷器的,只不过不是瓷器展览,而是厂区的设计和重建。她听说项目金额大概有二百万,在院里也算是大项目了。
苏寻和宋瑶面面相觑,这和她们在许丽雅那里了解到的不太一样。苏寻又问他,现在项目归谁管。
小徐表示很遗憾,这个项目一直是马松明跟进的,之前他们核查的时候没有找到合同,但她印象中是有合同的,不知道怎么就没有了。也联系过大金那边,对方否认签过合同,现在马松明死了,这个项目肯定也黄了。
苏寻让小徐找一下当时的联系人,没人知道马松明具体联系的是谁,小徐也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偶尔听到马松明打电话,也没听见他叫谁,而且大多都是避开人说话的。
苏寻问小徐,院里最近有承接大金瓷器的什么活吗?
小徐只知道他们组没有。
难不成另一个组会有?苏寻想,那这就很奇怪了。
听说另一个组就在小徐他们这个办公室隔壁,苏寻准备去问问。
隔壁部门的组长正好在,还有另外一名员工,喜欢看热闹的小徐也跟在后面,她还热心地给苏寻介绍,组长姓邵,大家都叫他邵工。
苏寻先说了一些感谢邵工平时对马松明的关照,又说了一些现在马松明死了,他的年轻的妻子和只有两岁的孩子是多么的可怜之类的话。
邵工觉得莫名其妙,本身就是竞争对手关系,哪来的关照一说,他也摸不清苏寻是想干什么。不过一想到马松明的孩子,他还是有几分怜悯之心的。他也顺势安慰了苏寻几句。
如今马松明死了,邵工确实心情大好,他在东图已经十几年了,做过的大小项目比马松明吃的盐还要多,主创设计师这个位置当然应该是他的。马松明这个愣头青才来几年,仗着自己得领导喜欢,又自己带项目过来,就想和他争位置,简直连天理都不容了,直接死了。
苏寻突然说:“马松明死前一直放不下大金瓷器的那个项目,不知道现在是转到您这儿了吗?”
邵工疑惑,确实有个大金瓷器的项目转到他这里了,当时院里让他尽快安排这个项目的时候,他满心不愉快,这个项目总价才3万,有什么好着急的?估计院里是在考虑,马松明之前说的那个二百万的项目。他跟对方大金瓷器的负责人联系,好几个方案都被否定了,弄得他一肚子火气没处撒。
“那么小的项目,有什么放不下的?”邵工说得有些轻蔑。
苏寻连忙说:“不不不,要是邵工您负责的话,那就没什么放不下的了。您知道大金那边的负责人是谁吗?”
邵工也不怕告诉她们,最好把这个项目搅和黄了才好,他从抽屉里拿出几页纸,翻了翻,指了指上面的名字,“就是这个姓孟的。”
苏寻只看了一眼,道完谢之后便起身告辞了。
两人回到车上,宋瑶有些不解,她问:“你看到那个纸上写的什么了吗?我还没来得及看清你就说要走了。”
苏寻笑了笑说:“我不仅看到了姓名,还看到了电话。”
“这么快你就记住了?”宋瑶惊讶。
“就是苏美琪给我的那个号码。”苏寻看到的时候也很惊讶,她想到许丽雅说,那个号码是她的家人在使用,但那个号码前面的名字写的是孟福林。
苏寻问:“你还记得孟福林吗?”
宋瑶提高警惕说:“怎么,你可千万别跟我说你看上人家小鲜肉啦。”
苏寻笑了笑,想逗她,她边说边看宋瑶的反应,“这种级别的小鲜肉现实里已经很少见了,你不知道,很多男的,三十岁就开始发福油腻了。这种清清爽爽的,身材又好的,多招人喜欢。”
宋瑶有点吃醋,当着她面夸别人好看,到底几个意思?宋瑶面无表情地说:“我不许你再说。”
苏寻突然指了指窗外的一条边牧,说:“你看,那条狗真好看,毛色好有光泽,两个耳朵立起来的样子特别专注,看到谁都是一副笑脸,看上去就特别亲近人,真是招人喜欢。”
宋瑶一下子就笑了,她听出话里的意思了,一条长得很好看的狗都不禁让人想要多看几眼,更何况是一个长得好看的人呢。
“我懂了。”
“你懂什么了?”
宋瑶盯着苏寻看了看,然后说:“认识你这么久,我发现其实我很不了解你。你很会,懂怎么让我吃醋,又懂怎么安抚我。就很心动。”说着牵起苏寻的手,在手背上亲了亲。
两人一起吃了午饭,然后送苏寻回家,在车上,宋瑶十分不舍,她牵着苏寻的手,亲了很多次,她说:“回家收拾好了,就来找我,不许夜不归宿。”
苏寻笑笑,“夜不归宿”是这么用的吗?她说:“要是明天去找你呢?”
“那得罚。”
“罚什么?”
“反正我说了算。”
“我就是好几天没有回去,有点想家了。”
宋瑶听得哈哈大笑,她自己没有想家的概念,也不知道她这种想家的心理是怎样的,反正听上去很像第一次住校的中学女生才会说的话。宋瑶说:“那我不管,你夜不归宿就得罚。”
宋瑶坚持要把苏寻送到家里,她想,她今晚要是真不回来,那怎么办?她要把她送回家,要把晚上的亲亲提前用掉。
苏寻大概意识到了,她耳尖上又开始漫上一丝红色。刚一打开门,宋瑶便抱着她靠在墙上亲吻。苏寻有些站不住,宋瑶又抱着她躺在沙发上,她把她的双手举过头顶,她很喜欢苏寻这个样子,是一种完完全全的接受的状态,就好像她在告诉对方,你做什么都可以。
苏寻很克制,宋瑶也是。苏寻的克制是因为自己内心的不确定,她的不确定让她时时刻刻都处在被动这种,让她不敢有过多的期望,宋瑶的克制是因为想给她最好的体验,不愿意在任何一个不合适的时间里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