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深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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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风把香樟最后的几片残叶卷落，飘在教学楼外的地砖上，踩上去沙沙轻响。
距离体检那次信息素濒临崩溃已经过去两周。江凡依旧恪守着那条清晰的界线，只是强行封闭的雪松气息，不再像从前那样冷得带着刺骨的疏离。他学会了把躁动压得更深，藏在平静的外壳底下，不动声色地熬过每一次本能的渴求。
日子照旧是两点一线的上学、回家。
早读课的阳光斜斜切进教室，落在摊开的英语课本上。江晨坐在靠窗的位置，笔尖轻轻划过单词，檀木的信息素收敛得安稳柔和。江凡在斜后方，隔着两排课桌，安静低头刷题，目光自始至终，都刻意避开前面那道熟悉的背影。
只是今天上午的数学小测很难，结束之后教室里一片此起彼伏的叹气声。
江凡交完卷子，起身去走廊的自动贩卖机买水。路过江晨桌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瞬。江晨刚好抬头，视线猝不及防撞进他眼底。
没有躲开。
这是很久以来，他们第一次没有慌忙移开目光。
少年的眼睫很长，眼底裹着一层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疲惫，雪松信息素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漏出一丝极淡的、柔软的弧度。江晨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指尖攥紧了笔杆。
“很难？”江晨先开了口，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见，是兄长温和的询问，没有逾矩的暧昧。
江凡轻轻“嗯”了一声，垂了垂眼，本来打算径直走开的脚步，停住了。“最后一道大题，没算完。”
“放学我可以给你讲。”话说出口，江晨才后知后觉地愣了一下。
他们早就说好，不靠近、不给予额外的温柔。
可话已经落了地，收不回来了。
江凡抬眼看他，眼底浮起一点极浅的、不敢相信的微光。那点光亮很轻，像快要熄灭的烛火，被风轻轻撩了一下。他沉默几秒，轻轻点头：“好。”
约定轻飘飘定下，像偷来的一点破例。
一整天，江凡都安静得反常。不再刻意避开所有视线，偶尔江晨转头，能撞上他望过来的目光，又飞快地敛下去，耳尖悄悄泛上浅红。
放学的铃声响起，两人没有像往常一样刻意错开时间。等大部分同学走完，才一前一后走出教室。
到家的时候，江母临时被朋友约出去，江父公司开会，偌大的房子安安静静，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玄关的灯暖融融的，隔绝了外面的秋风。
江凡把书包放在沙发上，跟着江晨走进书房。书桌宽大，台灯拧开，暖光铺在雪白的草稿纸上。江晨拉过椅子，示意他坐过来。
少年乖乖挨着他坐下，距离比这半个月里任何时候都近。
雪松的气息慢慢漫开，不再是带着防备的冷硬，是小心翼翼、试探着靠近的清冽，一点点缠上身边清浅的檀木香。98.7%的匹配度带来的本能，在无人约束的空间里悄悄苏醒。
江晨拿起笔，慢慢在草稿纸上写下解题步骤，低声讲解思路。他的声音很稳，呼吸落在空气里，带着干净的气息。
江凡没怎么看题目。
他的目光落在江晨的侧脸上，落在他轻动的喉结上，看着他垂落的长睫，心脏一下一下，撞得胸腔发疼。
他忍了太久了。
忍了无数次想要靠近的冲动，忍了每一次翻涌的本能，忍了日复一日咫尺天涯的煎熬。
江晨讲到一半，察觉到身边人的视线，停下话头，侧过头看向他。
“怎么不看题？”
距离太近了。
鼻尖几乎快要相碰。
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两种顶级Alpha的信息素不受阻拦地交融，檀木包裹住雪松，雪松贪恋地攀附上去。
江凡的眼神发暗，里面盛着积攒了许久的、压到极限的想念。
“哥。”他的声音很轻，带着颤抖，“就一小会儿，好不好。”
江晨没有推开他。
理智在尖叫，提醒他止损，提醒他们往后的结局，提醒那道跨不过去的山海。可心底翻涌的心疼和贪恋，压过了所有冷静的告诫。
他僵在原地，没有后退。
江凡缓缓凑近，轻轻贴上他的唇。
只是一个很轻、很软的触碰，没有汹涌的掠夺，带着长久克制之后的小心翼翼，像捧着一碰就碎的珍宝。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书房里只有台灯的光晕，草稿纸上的数学公式静静躺在那里，所有的规矩、约定、对未来的恐惧，在这短短一瞬，全部暂时退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江晨的指尖微微发抖，下意识轻轻搭上江凡的小臂。
雪松的信息素汹涌又温顺地裹住他，是少年藏了无数日夜的爱意。
这个吻很短。
江凡很快往后退开一点，额头抵着他的，呼吸急促，眼底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又怕又贪恋。
“我知道不对。”他哑着嗓子，声音带着易碎的惶恐，“我知道我们不该这样……可是我忍不住。”
江晨闭了闭眼，心口又酸又软，混杂着熟悉的、沉重的恐慌。
他纵容了这一次破例。
就这一瞬失重的温柔，是荒芜日子里偷来的一点甜。
可这一碰就分不开了
江晨望着他泛红的眼尾，看着少年眼底藏了许久的渴求，那些反复告诫自己的理智忽然溃了一瞬。
他微微倾身，主动吻了上去。
檀木的信息素温柔漫出，轻轻裹住僵住的江凡。江凡浑身一颤，睫毛剧烈发抖，连呼吸都骤然顿住。这个吻很轻，带着迟疑，藏着压了无数日夜的贪恋，没有急切的掠夺，只是安静相贴。
良久，江晨稍稍后退，额头抵着他的，呼吸轻轻交缠。
江晨没有退开，指尖扣住江凡后颈，檀木信息素翻涌着包裹住雪松。江凡本能仰起脖颈，压抑许久的想念轰然炸开，浑身轻轻发颤。空气里两种顶级Alpha的气息紧紧缠绕，所有的克制、防备，在这一刻尽数摇摇欲坠。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