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尘》乂氼不吃肉

2、第 2 章 江晨的脊背

　　江晨的脊背绷得笔直，檀木香的信息素原本还在克制地翻涌，被那句话惊得狠狠一颤，不再是方才对峙式的绞杀，软了几分，却依旧慌乱。
　　他垂着眼，长睫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江凡，别胡闹。”

　　“胡闹？”江凡低低笑起来，温热的呼吸扫过江晨敏感的耳尖，雪松味的信息素顺着檀木香的缝隙缠上去，一圈圈勾着不放，“哥，匹配度98.7%，医学首例，这是本能在回应，不是我在胡闹。”

　　他松开攥着领带的手，指尖轻轻蹭过江晨锁骨上那道旧疤，动作轻得像羽毛，眼底却藏着蓄了很久的执拗。
　　“三年前分化那天我就明白了。”江凡的声音放得很轻，“我的信息素会追着你的跑。那时候我就在想，幸好，我们不是血亲。”

　　江晨偏过头，避开他的触碰，弯腰捡起滚落在地毯上的针管，指尖微微发颤。抑制剂的冰凉隔着薄薄的塑料传到掌心，却压不住血液里不断叫嚣的本能。两种顶级Alpha的信息素还在狭小的卧室里缠绕、交融，方才针锋相对的撕扯慢慢消散，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两个人都裹在里面。

　　“就算匹配度再高，也不该是这样。”江晨捏紧针管，强迫自己稳住语气，“把后颈转过来，打完抑制剂。”

　　江凡没有动，就那样定定看着他，眼底的薄红还没有褪去。
　　“如果我不打呢？”他又往前靠近半步，胸膛几乎贴上江晨的，“哥，你敢说，你一点都不想要吗？刚刚你的信息素在发抖，它在回应我。”

　　窗外的蝉鸣聒噪不休，午后的阳光穿过窗棂落在地板上，细小的金粉依旧在光束里浮沉。江晨看着少年亮得惊人的眼睛，脑海里掠过父亲那句冰冷的话——江家的Alpha，生来就该互相撕咬。
　　可现在他们没有撕咬，雪松与檀木紧紧拧在一起，贪恋地纠缠。

　　江晨握着针管的手慢慢垂了下去。
　　针管的盖子还没有打开，冰凉的药剂安安静静躺在里面。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檀木香的信息素缓缓放软，不再抗拒缠绕上来的雪松气息。

　　“江凡，”他低声说，“这条路，一旦踏出去，就再也回不去了。我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所有人都以为我们是亲兄弟。”

　　江凡眼里瞬间炸开光亮，虎牙轻轻咬了咬下唇，伸手扣住江晨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少年人滚烫的温度。
　　“我从来没有打算回去。”他鼻尖蹭过江晨的颈侧，雪松气息铺天盖地裹上来，“别人怎么以为不重要，哥，只有我们知道，我们不是。”

　　江晨呼吸一滞，耳尖不受控制地发烫。他想推开，可属于自己的檀木信息素先一步出卖了他，温顺地缠上雪松，和他的信息素不分彼此地交缠。

　　江凡看着他失神的模样，笑意更深，声音压得又低又哑：
　　“你看，连信息素都站在我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