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未熟》夏凉初秋

94、第九十四章：北京的奖杯与小镇的春风 沈栀赴京领

　　正月初十，“回声”工作室一行人飞去了北京领奖。

　　颁奖典礼设在国家会议中心，台下坐着各大媒体机构的总编、互联网平台的高管，还有不少学界的前辈。沈栀穿了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胸前别着工作室的徽章，坐在第三排。

　　当主持人念出“年度社会推动力大奖——回声工作室”的时候，聚光灯打了过来。老赵在底下激动得拍红了巴掌，小林推了推眼镜，嘴角拼命往上扬。沈栀站起身，理了理衣摆，走上了台。

　　接过奖杯的那一刻，沉甸甸的。她站在麦克风前，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没有准备长篇大论的稿子，只是平静地开口。

　　“五年前我从传统媒体辞职的时候，很多人觉得我疯了。那时候我兜里没钱，手里没平台，只有几个愿意陪我一起发疯的同事。这几年，我们被人限流过，被大企业告过，被莫名其妙的人威胁过。但今天站在这里，我想说，只要这世上还有需要被听见的声音，‘回声’就会一直做下去。这个奖，是给我团队每一个人的。”

　　台下掌声雷动。

　　从北京回来之后，工作室放了几天假。沈栀一进家门，沈念周就扑了上来，一把抱住她的腿：“妈妈！我在电视上看到你啦！爸爸说你拿了超级大奖！”

　　周嘉树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我们家大主编回来了？赶紧洗手，今晚我做了红烧肉，给你庆功。”

　　沈栀把沉甸甸的奖杯放在玄关的柜子上，换了拖鞋，抱着女儿在沙发上腻歪了一会儿。看着厨房里周嘉树忙碌的背影，她觉得，什么国家级大奖，都不如眼前这顿热乎饭来得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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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欧的春天，终于姗姗来迟。

　　积雪彻底化尽了，路边的草地开始泛出青绿色。林老头出院之后，身体虽然大不如前，但天气一暖和，气色也好了不少。他整日坐在养老院的院子里晒太阳，跟几个本地老头下棋。

　　陆屿最近接了个新的案子，帮镇上刚来的一批中国留学生处理租房纠纷。这群小孩刚出国，人生地不熟，被一个二房东忽悠着交了高价押金，结果房子漏水没人修。陆屿带着他们去找二房东谈判，几句话就把对方说得哑口无言，顺利帮留学生们要回了押金，还逼着对方把房子修好了。

　　留学生们感激涕零，非要请他去中餐馆吃饭。陆屿推脱不过，去了，看着这一张张年轻、充满活力的脸，他觉得自己都年轻了几岁。

　　周末，他开车去了一趟镇上最大的花市，买了两棵苹果树苗。之前林老头走的时候，从院子里剪下来的枝条扦插没活成，老头念叨了好几次。陆屿干脆去挑了两棵长得壮的现成树苗，拉到了养老院。

　　林老头坐在轮椅上，看着陆屿拿着铁锹在院子角落的泥地里挖坑，急得直指挥：“你挖深点！这土不行，得拌点营养土！别把根须碰断了！”

　　陆屿没理他的絮叨，把树苗种好，踩实了泥土，又提了两桶水浇透。

　　“行了，今年秋天，你就能在这棵树上摘苹果吃了。”陆屿把铁锹收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

　　林老头看着那两棵挺立在春风里的小树苗，忽然笑了，笑得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好，那我就努力多活几个月，熬到秋天吃苹果。”

　　陆屿走过去，推着他的轮椅往屋里走。

　　北国的春天，风里虽然还带着凉意，但阳光已经很暖和了。这个偏远的小镇，因为有了这两个人，有了这些鸡毛蒜皮的琐事，一点点变得生机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