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未熟》夏凉初秋

87、第八十七章：岁月长河 周嘉树带妻

　　周末，周嘉树兑现了去水上乐园的承诺。

　　一家三口一大早开车出发，后备箱里塞满了游泳圈、浴巾和一大包零食。沈念周穿着一件带小黄鸭图案的连体泳衣，一路上在安全座椅里兴奋得扭来扭去，恨不得立刻飞进水里。

　　到了水上乐园，刚进大门，沈念周就甩开大人的手，直奔儿童戏水区。周嘉树像个尽职尽责的保镖，紧紧跟在后面，手里举着个粉色的小游泳圈。

　　“爸爸快点！我要去滑那个大滑梯！”沈念周指着不远处的旋转水滑梯嚷嚷。

　　“来了来了，你慢点跑，当心脚底下滑！”周嘉树推了推眼镜，大步跟上去。

　　沈栀没下水，在浅水区边缘的沙滩椅上铺了条大浴巾，戴上墨镜，优哉游哉地躺了下来。她看着不远处的父女俩：周嘉树护着女儿，从高高的滑梯上滑下来，“扑通”一声砸进水里，水花四溅。周嘉树呛了两口水，抹了一把脸，转头就去捞旁边笑得前仰后合的女儿。

　　沈念周高兴得不行，抱着周嘉树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沈栀拿出手机，抓拍了这一幕。阳光、水花、笑得没心没肺的女儿和一脸无奈的周嘉树，画面鲜活极了。她忽然觉得，前几年那些没日没夜跑暗访、写稿子、打官司的日子，好像都在为此刻的安宁攒底气。

　　下午回家的时候，沈念周在车上就睡着了，脑袋歪在安全座椅里。周嘉树一边开车一边打哈欠，手臂上全是被女儿掐出来的红印子——在水里被吓得硬生生掐的。

　　“你闺女今天可是玩尽兴了。”周嘉树感慨了一句。

　　“那是，辛苦周工了。”沈栀笑着往他嘴里塞了颗薄荷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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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欧的夏天总是过得很快。

　　八月底，极昼的尾巴彻底扫过小镇，天黑的时间一天比一天早。镇上的桦树林叶子边缘开始微微泛黄。

　　姜宇放暑假回来了。这小子在大学待了一年，个子又窜了一截，皮肤也白了些，看起来斯文了不少。

　　他下了火车，连家都没回，拖着行李箱先跑到了陆屿的办公室。

　　“陆叔！我回来了！”姜宇推门大喊。

　　陆屿正戴着眼镜看一份文件，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动：“长高了。学校的伙食有这么好？”

　　“那是，我都自己做饭了。”姜宇得意地拍了拍胸脯。

　　晚上，陆屿带他去“家乡味道”吃了顿大盘鸡。姜宇一边吃一边跟陆屿抱怨大学里那些枯燥的法学理论，说教授讲课像念经。

　　“理论哪有那么枯燥，是你自己没静下心来。”陆屿给他夹了块鸡肉。

　　姜宇忽然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陆叔，跟你说个事。我们法学院有个姑娘，挺好看的，性格也特别好。她前两天问我要笔记了，你说她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陆屿看着他那副情窦初开、又不知所措的傻样，差点被茶水呛到。

　　“你才大一，急什么。”陆屿放下杯子。

　　“我不是急，我就是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跟她相处。你以前在大学里，是怎么追姑娘的？”姜宇一脸求知欲。

　　陆屿沉默了半秒，脑海里闪过很多年前那个在辩论赛后台上叫他名字的女孩。他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丝过来人的坦然：“我没追过。以前年轻不懂事，只顾着自己，错过了一些人。你别学我，遇到喜欢的，真诚点，多替人家着想。”

　　“真诚？就这么简单？”姜宇摸了摸后脑勺。

　　“对，就这么简单。”陆屿低头吃了一口菜，“别总想着算计，感情这东西，算计到最后，吃亏的都是自己。”

　　姜宇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吃完饭，两人沿着小镇的主街往回走。夜风带着凉意，街边的路灯已经亮了起来。陆屿看着走在旁边、比自己高出小半个头的姜宇，心里觉得特别踏实。

　　那些遗憾和错过的青春，他没法重来。但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一点点长大，走向属于他的明亮未来，陆屿觉得，这也算是岁月给他的一种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