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未熟》夏凉初秋

61、第六十一章：春雨与旧物 新电脑运转

　　新电脑到手之后，沈栀的工作效率翻了一倍。

　　以前那台旧机器，开个剪辑软件要等两分钟，渲染一段五分钟的视频能卡得她去泡杯茶再回来。现在换了新机器，风扇连声都不吭，进度条“嗖”地一下就拉满了。

　　“周嘉树，你这电脑买得真值。”沈栀坐在阁楼上，一边导出视频一边朝楼下喊。

　　“那可是我对比了半个月参数才挑的。”周嘉树在楼下给沈念周读绘本，语气里透着点得意。

　　三月中旬，沈栀筹划的民生暗访专栏正式试水。第一期选题是一家打着“纯种”旗号卖星期狗的宠物店。老赵和小林伪装成买狗的顾客，带着隐藏摄像机去店里转了一圈，拍下了店员信口开河和卫生状况堪忧的画面。

　　素材拿回来之后，沈栀亲自上阵剪辑。新电脑的屏幕色彩准，她盯着画面一帧一帧地调，连字幕打错的一个标点都没放过。视频发出去之后，当晚播放量就破了五十万，评论区里不少被这家店坑过的顾客纷纷晒出了自己的经历。

　　“看来咱们这短平快的路子走对了。”小林看着后台数据，笑得合不拢嘴。

　　沈栀靠在椅背上，转了转酸痛的脖子：“下一期盯那个黑心课外辅导班，老赵你明天去踩点。”

　　“得令！”老赵拿着相机包，风风火火地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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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欧的春天来得迟，四月下旬，积雪才算是彻底化干净了。

　　林老头腿脚利索了，死活要搬回自己那间老屋。陆屿拗不过他，只好帮他把屋子打扫干净，又添了些米面粮油，才把老头送回去。

　　“行了，别总愁眉苦脸的，我还没老到走不动道呢。”林老头坐在自己家的沙发上，挥着手赶他，“你回去忙你的去，晚上过来吃饭就行。”

　　陆屿回到自己的公寓，少了一个人，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不少。他站在客厅中央，环顾了一圈，忽然觉得有些空荡。

　　周末，趁着天气好，他打算把家里彻底打扫一遍。擦窗户、拖地、把冬天的厚衣服收进储物箱。在整理卧室衣柜最底层的时候，他的手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摸出来一看，是一个落了灰的旧信封。

　　陆屿坐在地板上，撕开封口，那枚穿着红绳的铜扣滑落在了掌心里。时间过了这么久，铜扣的颜色更暗了，红绳也褪成了浅白色。

　　他看着这枚铜扣，脑子里闪过了一些画面。老街的青石板路，她坐在自行车后座上揪着他衣服的手，机场安检口她转身后蹲在路边哭的背影，还有最后那次同学聚会上，她平静地跟他说“你好好过”。

　　他以为自己会像以前那样，心里堵得难受，或者又想抽根烟。但奇怪的是，他这会儿心里很平，甚至有些释然。就像是翻看一张很久以前的旧车票，知道那趟车已经开走了，他也早就换乘了另一班。

　　陆屿站起来，走到客厅，拉开电视柜最下面的抽屉，找出了一个装杂物的铁盒子。他把那个信封连同里面的铜扣一起，平平整整地放进了铁盒的最底层，然后把铁盒推回了抽屉深处。

　　站起身，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去厨房给自己煮了壶咖啡。

　　下午，姜宇背着书包过来了。这小子现在几乎每个周末都来，林老头家离得远，他就干脆把陆屿这儿当成了第二食堂。

　　“陆叔，今天吃啥？”姜宇一进门就探头探脑。

　　“吃面。西红柿打卤面。”陆屿倒了杯咖啡给他，“作业写完没？”

　　“早写完了！我还把下周的英语预习了。”姜宇拍着胸脯保证。

　　陆屿去厨房和面。姜宇就坐在沙发上，一边喝着热咖啡（虽然被陆屿兑了半杯牛奶），一边翻着陆屿书架上的中文书。

　　窗外，春雨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

　　陆屿听着外面的雨声，看着眼前吃得满头大汗的姜宇，忽然觉得这日子过得挺有滋味。没有大富大贵，没有惊心动魄，就是帮人看看合同，教个半大小子说几句中国话，周末吃顿热乎面。

　　他看了看窗外被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的街道。有些事，翻篇了，就是真的翻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