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交易系统当女巫》吃糖的橘子

7、第 7 章 感觉也不是

　　感觉也不是啥靠谱的东西。她立马在脑子里喊系统：“系统，你给我科普科普，这个世界的人说的鸽子敷剂到底是个啥玩意儿？治伤口真有那么灵吗？”
　　系统很快给了答案：“该世界‘鸽子敷剂’的做法，是把收集的鸽子粪与油脂蜂蜜进行调和，再加点香料，制成的辅料。一般直接往伤口上抹。当地人都觉得这东西能把伤口里的邪毒吸走，实际上用了之后，伤口感染的概率反而会大幅上升，致死率高达78%。”
　　安娜听完感觉耳朵都脏了，这是什么离谱的东西？
　　这别说治病了，就是平日让她碰都是不可能的，到底是为什么会觉得这玩意有治疗作用？
　　第一个提出的人，他咋想的？
　　真的用过这种方法吗？
　　还……治好了？
　　安娜听得荒诞，可雷蒙的懊悔一点不作假。
　　解释这鸽子辅料是骗人的？
　　估摸雷蒙也不会信吧？
　　毕竟这是他从小到大一直知道的常识，眼下还是先看看亚瑟吧。
　　肿胀的伤口还算干净，安娜叹了一口气，心里冒出一丝庆幸。
　　还好这夫妻俩没钱买那个什么鸽子粪便做的敷剂！
　　不然亚瑟这个普通伤口感染，涂上那玩意儿，搞不好当天人就没了。
　　家里穷有时候也不是没有好处，好歹能捡回条命。
　　还好上次的治疗药水还剩一点，要是还不行……得再找盖亚换点了，就是新位面交易得推迟。
　　武器的事要不要先问问盖亚？要是教廷真来了，安娜可不觉得自己能活下来……物资收集还是得加快进度……
　　计划被打乱了节奏，安娜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但人还得救，安娜指挥雷蒙去处理那头鹿，她来给亚瑟处理伤口。
　　把人支出去，安娜直接从空间格子里拿出最后的治疗药水，小心翼翼地往亚瑟伤口上涂抹。
　　就这么点，可不能浪费。
　　亚瑟被药水蛰得一哆嗦，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哼唧，没醒。
　　安娜松了口气，又给他重新缠上干净布条。处理完伤口，她搓了搓手，盯着他那滚烫的额头发呆。
　　这高热啊……
　　“现代医学常规手段是酒精擦拭配合退烧药。”系统顿了两秒，“本位面当前可用资源中，酒精一瓶都没有。”
　　“……我谢谢你提醒。”
　　“建议降级方案：冰块局部物理降温。”
　　“别说，这地方别的没有，就是冰管够。”
　　她装了积雪和屋檐的冰碴，用旧麻布包好，敷在亚瑟的额头、脖颈两侧和腋下。
　　安顿好亚瑟，安娜抬头看了看屋顶那只垂下来的破篮子。
　　她伸手掏下来块肉干还抓了些野菜干，一股脑切巴切巴丢进陶罐，加雪水，架到壁炉上慢慢熬。
　　病人也是要好好补充点营养。
　　汤滚起来的时候，屋里飘出一股说不上是鲜还是咸的味道。
　　安娜闻着闻着，自己肚子先叫了一声。
　　“系统，我是不是也该喝点？”
　　“宿主今日能量摄入估算偏低，建议补充。”
　　“我就知道你是个明事理的。”安娜美滋滋地给自己也盛了小半碗，吹了吹，尝了一口。
　　忘记放盐了，汤里隐约带着股野菜的土腥味，但热乎。
　　手指头碾了点盐，鼓捣两下，端了一碗放旁边，放凉点好喂给亚瑟。
　　等待期间，她捧着碗坐下来，喝着喝着，脑子里盘算着给自己完成的事情一一打钩，紧绷的神经才慢慢松下来。
　　“系统，”她喝着汤，忽然开口，“我问你个事。”
　　“请讲。”
　　“既然牧师都来过村子了……”安娜把碗放下，“那他们现在还在村里吗？村子现在到底是个什么光景？我呢？我现在算安全吗？”
　　这一连串问题憋了她一早上，这会儿终于全倒出来了。
　　刚问完，她就意识到不对，系统怎么会知道，再说了真要知道也是得依靠能量才能知道。
　　而且她还有一个最佳人选。
　　安娜扭头朝门外喊：“雷蒙！我问你点事！”
　　雷蒙在屋外应了一声，麻利地把手里的刀插进肉里，用积雪擦了擦手，推门进来。
　　安娜示意他坐壁炉边的矮凳上，自己端着碗，摆出一副拉家常的架势：“你们那晚从村子逃出来之后，后头到底发生了啥？”
　　雷蒙犹豫了一下开口：“狼群袭击那晚后……村长第二天一早就派人去镇上报告了。因为遭了难，这次有牧师跟着士兵一块来的，带着药剂，把受伤的村民挨个治了一遍，还没有收费。不然按往常的规矩，得等到月底牧师巡回过来才能看病，价格也不好说。”
　　“士兵？”安娜眉头一挑，“镇上来的？”
　　“嗯。那是归属公爵的士兵。领头的说是村长上报的狼群害人的事，他们顺道来看一眼。你的事情我们谁都没说，小女儿也不知道。但还有一件事……”雷蒙神色有点发紧，“牧师临走前跟村长说，月底他还会再来一趟。随行的还有教廷骑士，说是要彻底把这一带的狼群给清了。”
　　“教廷骑士？”安娜握着碗的手紧了紧，“几个？”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雷蒙苦笑了一下，“到时候大概率会是我做向导。”
　　安娜没接话，脑子转得飞快。
　　她想起之前盖亚在光屏里两眼放光、五倍收购狼尸的样子。
　　那头狼皮里有屏蔽魔力的物质，这玩意儿在他那里都算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这么稀罕的狼皮……那教廷和贵族会不知道？
　　“雷蒙，”她慢慢开口，“你老实告诉我，狼皮在这一带，市面上什么价？”
　　雷蒙一愣，下意识报了个数：“一张整的、毛色好的森林狼皮，能换一个冬天的口粮。这森林狼已经很少出现了，价格还会翻上一番。”
　　安娜点点头，没说话。
　　她脑子里系统跳出来了：“宿主根据盖亚提供的信息，有相当大的概率，狼皮的屏蔽魔力属性在更高层级社会群体中已具备相当知名度。”
　　安娜也是这么觉得的，这骑士大人剿狼，未必是真心为了村民。
　　“该事件的动机存在多种可能。但根据现有数据推演，‘大面积搜山以获取高质量狼皮’的概率不低于百分之四十。”系统顿了顿，“宿主的木屋虽然离村落有一段距离，但一旦骑士队展开地毯式搜索，被发现的概率无法忽略。”
　　安娜长长吸了口气，这是要把她往死里逼，一件件事情接着来，她就像是被赶着走。
　　亚瑟今晚走不了，安娜和雷蒙商量好，将亚瑟留在这儿，雷蒙明天会带些新打的猎物过来。“记住，来的时候绕着走，别让任何人跟在你后头。”
　　雷蒙看她表情，重重应了一声。
　　看着他的背影没入黑黢黢的树影，安娜这才关上门，把插销插好。
　　她重新在壁炉边坐下，看似盯着那堆火发呆，实则和系统在脑海里商量情况。
　　“我这情况，是不是得搞点武器？就这小匕首碰上骑士，连人家皮甲都划不破。”
　　“正在推演可执行方案。”系统的蓝光屏在她眼前亮起来，“宿主当前空间内可用于交易的物资为食物类，未精细处理的肉食和普通可食用植物，在跨位面交易市场上价值极低。除非……”它顿了顿，“这些东西在对面那个位面恰好是稀缺资源。”
　　“有这可能吗？”安娜眼睛亮了一下。
　　“理论上存在该概率。”系统回答得一本正经，“但是因为当前系统能量储备不足，无法主动指定薪位面商人。”
　　“碰运气啊。”安娜一听就知道不靠谱，还不如找盖亚……
　　对啊！盖亚！
　　安娜试探着问，“我找他换？”
　　“盖亚位面可选项已知有火球术卷轴……但宿主需要权衡：火球术卷轴威力可观，一旦在本位面被目击使用过程，宿主会立刻被判定为女巫。”
　　啊这……
　　还是想想别的？
　　“盖亚指明交换物品为森林狼皮，宿主获取该物品成功率较高。”系统倒是觉得换个火球术保命更重要。
　　难得听见系统有不一样的建议，安娜还有点犹豫，“我记得系统你之前还劝我保护自身安全，别拿肉身去跟狼硬刚，现在又想让我靠拿狼皮换火球术？”
　　“当前为特殊情况。”系统一本正经，“系统建议基于实时风险等级动态调整。”
　　“特殊情况。”安娜无意识地用手指点了点桌子，开始发散思维，“统啊，你们是不是说一套做一套？不对！是说一套，说一套。反正动手的从来不是你，都是我。”
　　系统沉默了两秒，没有反驳。
　　“……行吧。”安娜叹了口气，往后一靠，保命要紧，当女巫就当女巫吧。
　　安娜都要决定这么办了，低头看见垂在胸前的乌黑头发。
　　长发在火光下泛着一点反光，余光瞥见桌上碗里装着的一小捧红浆果，捡起一颗，指尖用力，黏糊糊的，流下来暗红的汁液。
　　“系统。”安娜有了新的想法，“你说……我要是换个发色，行不行？”
　　“该方案确实可以降低宿主在人群中的辨识度。”
　　系统的确认让安娜开始畅享自己的新方案。
　　“我再搞个美瞳，把眼睛颜色也改了。改成蓝的，灰的，随便什么。”她甚至开始比划，“这样往人堆里一站，谁也注意不到我。”
　　系统沉默了三秒。
　　“宿主的方案在逻辑层面成立。”它回答得很慢，“但你打算从哪里搞来染发剂和美瞳？”
　　安娜：“……”
　　“当这里是现代科技位面吗？”系统补刀，“当前位面的纺织、化学、光学工艺水平，连一副合格的有色镜片都造不出来。能够将黑发染成别的颜色的染发剂也没有。你手里这把红浆果，顶多能在布上染出一块不均匀的红褐色，洗两下水就掉。”
　　“……”
　　安娜把那几颗红浆果往桌上一放，扭头盯着壁炉，憋了半天，扭头恶狠狠地冲系统甩了一句：
　　“那你就帮我找个现代科技位面啊！”
　　壁炉里的火噼啪响了一声。
　　系统罕见地卡壳了，半天没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