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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迟来的碑与折翼的鸟 武舞昔殒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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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佐随源万左侧额头有烧伤痕迹——这个细节太重要了,它直接把佐随源万和十二年前那场大火绑在了一起。他不仅是替罪羊,他自己也是那场火的幸存者。这道疤就像是一个烙印,时刻提醒着他那段他拼命想忘记的过去。
第七章:迟来的墓碑与折翼的鸟(再再修订版)
……
"不,才刚刚开始。"
一直沉默站在角落里的楼千笑突然开口。他金发紫眸,手里晃着一份泛黄的档案袋。但他说话的时候,身体猛地一晃,整个人差点栽倒。
刚才竺鹰总部自爆时,一根钢筋从背后穿了过来,直接把他左腿给蹶了。骨头茬子刺破皮肉露在外面,血顺着裤管哗哗地往下淌。
"武舞昔是个蠢货。"楼千笑咬着牙,单腿蹦了一下才站稳,把档案袋狠狠甩到佐随源万脚边,"他至死都以为自己在替妹妹报仇。可他连仇人是谁都不知道。"
佐随源万没有动。
他靠在墙上,额角渗出的血混着汗水往下淌,流过左侧额头那片暗红色的烧伤疤痕。那道疤从发际线一直延伸到眉骨,是十二年前那场大火留给他的印记——他在那场火里活了下来,却从此背上了一个不属于他的罪名。
楼花笑拖着一条伤腿挪了过来。他的右腿也蹶了——爆炸的冲击波把他整个人掀飞出去,右腿胫骨断得干干净净,弯折成一个诡异的角度,根本使不上力。他金发绿眸里满是死灰,扶着墙一步一步蹭过来,每走一步都疼得额头冒汗,但还是弯腰捡起了那份档案袋,抽出一张烧焦了一半的照片和两份死亡证明。
一张是十二年前的。
死者:武舞昔的妹妹。
死因:火灾。
另一张也是十二年前的。
死者:佐一辉万。
死因:火灾。
"佐一辉万不是凶手。"楼花笑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他只是一个恰好出现在现场的人。那场火到底是谁放的,档案里没有记录,目击者全都死了。没有人知道真凶是谁。"
轰隆——
窗外划过一道惊雷,照亮了屋内众人惨白的脸。
佐随源万抬起手,指尖触到自己左侧额头那道凸起的疤痕。
他记得那场火。
他记得浓烟灌进肺里的灼痛,记得火焰舔过皮肤的嘶啦声,记得自己从火海里爬出来的时候,左半边脸烧得血肉模糊。他活下来了,却成了所有人眼中的凶手。
而现在武舞昔死了。
带着满腔的恨意,死在了一个没有答案的复仇里。
妹妹死了。
武舞昔死了。
佐一辉万也死了。
真凶不知道是谁,可能早就死在了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里,可能还活着,正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呼吸、吃饭、睡觉,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曾经杀过人。
什么都没剩下。
"哈……"佐随源万突然笑了一声,那笑声比哭还难听。
下一秒,他的眼眶裂开了。
滚烫的红色液体从他眼眶中疯狂涌出,流过左侧额头那道烧伤的疤痕,像是一道新的血痕叠加在旧的伤疤上。不是因为情绪失控想要杀人,而是因为他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塌了。他替一个不存在的罪名背了十二年,被恨了十二年,最后发现连恨意本身都是假的。
"呃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撕裂了夜空。佐随源万整个人向后仰倒,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胸口。他周身的空气开始扭曲,那股被称为"血泪"的能力失控了,像是一场红色的风暴,无差别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就在这混乱的风暴中心,一道湖蓝色的身影逆风而上。
是司明晚。
他没有丝毫犹豫,径直撞入了那个足以绞碎骨血的力场之中。利刃般的气流割破了他的外套,露出了底下纵横交错的新旧伤痕。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猛地扑上去,从背后死死抱住了佐随源万。
"咔嚓。"
巨大的冲击力撞在司明晚的胸口——那是少年时留下的旧伤位置,肋骨曾断过三次。骨裂声清晰可闻,一口鲜血直接喷在了佐随源万的后颈上。
"明晚……"佐随源万的嘶吼声戛然而止。
"别怕。"司明晚死死勒住他的腰,声音颤抖却坚定,"我在。"
不远处,楼家兄弟互相搀扶着,勉强站立。
楼千笑左腿蹶了,楼花笑右腿蹶了。两个人各残了一条腿,像是一对被硬生生拧断了半边翅膀的鸟。他们把彼此的肩膀架在一起,三条腿撑在地上,摇摇晃晃地站着——少了一个人,两个都得倒。
他们能看见时间的两端,看见起因,看见结局,却唯独看不见那个放火的人是谁。
那对刺在腰侧的"梵"字纹身,像是一对镜像的翅膀,此刻沉重得让人无法呼吸。
命运可以被看见,但能否被改变,取决于站在命运面前的人,愿不愿意为彼此停下。
而在这一刻,在这片废墟之上,在这永远没有答案的真相面前,所有人都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