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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公海 五人夜袭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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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公海
凌晨一点四十分,公海。
货轮“黑鸦号”像一头沉默的巨兽,在墨色海面上缓缓航行。甲板上亮着几盏昏黄的灯,海风卷着咸腥味,吹得旗帜猎猎作响。
船舱顶层,指挥官独自坐在桌前,面前摊开一叠文件。他五十多岁,鬓角斑白,眼神却像鹰一样锐利。他拿起桌上的对讲机,按下去:“还有多久靠岸?”
“两小时。”对讲机里传来回答。
指挥官点头,把文件收进金属箱,上了锁。他站起身,走到舷窗边,望着漆黑的海面。
他不知道,船底已经有人上来了。
司明晚从水下攀上船体,湖蓝色的头发贴在脸上,雪白眼眸在黑暗中几乎看不见。他割断两名守卫的喉咙,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鲜血顺着船体流进海里,瞬间被浪吞没。
佐随源万跟在他身后,颈上的“竺”字纹身在月光下泛着暗红。他指尖渗出细密的血珠,血泪能力尚未完全发动,但已经能感觉到周围人的心跳——甲板上有十二个人,顶层船舱有一个,底舱还有四个。
“顶层一个,底舱四个。”佐随源万打手势,“其余在甲板巡逻。”
司明晚点头,比了个手势:分头行动。
两人分开,司明晚往顶层摸去,佐随源万潜入底舱。
与此同时,武舞昔和佐伊辉万从另一侧登船。武舞昔握着短刀,刀身映着月光,冷得像冰。佐伊辉万跟在他身后,对船上的布局了如指掌。
“指挥官在顶层船舱。”佐伊辉万说,“金属箱在他手里。越凉亮被关在底舱,应该是用来交易的筹码。”
“楼千笑呢?”武舞昔问。
“他在接应。”佐伊辉万说,“货轮靠岸前,他会切断通讯,防止指挥官求救。”
武舞昔点头,跟着佐伊辉万沿着货梯往上走。刚走到二层,前方突然传来脚步声。
两个人。
武舞昔贴着墙,屏住呼吸。两名守卫从拐角处走过来,一边走一边聊天。
“今晚这趟货值不少钱吧?”
“闭嘴,少打听。”
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武舞昔出手了。他一手捂住一人的嘴,短刀精准地划过颈动脉,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两具尸体软倒在地,被他拖进旁边的储物间。
佐伊辉万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许:“你比以前更狠了。”
“十二年够一个人学会很多东西。”武舞昔擦掉刀上的血,继续往上走。
顶层船舱的门虚掩着。
司明晚已经到了,他贴在门边,对着里面比了个手势:一人,坐着,箱子在桌上。
武舞昔点头,深吸一口气,一脚踹开门。
指挥官坐在桌前,手里握着一把枪,看见他们进来,脸上没有惊慌,反而笑了。
“我猜你们会来。”他说,“但没想到这么快。”
“把箱子放下。”司明晚说,短刀对准他。
指挥官没有动,而是按了一下桌上的按钮。
船舱里突然响起警报声。
“底舱进水了。”指挥官说,“你们那个红头发的小子,现在应该正在和海水搏斗。”
佐随源万。
武舞昔脸色一变。
“别担心。”指挥官笑了,“我给他留了条生路。只要你们放下武器,我就让人把他救上来。”
“你做梦。”司明晚说。
话音未落,他动了。短刀脱手而出,直取指挥官持枪的手腕。指挥官反应极快,侧身躲开,枪口转向司明晚——
砰。
枪响了。
但倒下的不是司明晚。
指挥官低头,看着自己胸口渗出的血,难以置信地转过头。
佐伊辉万站在他身后,手里握着一把枪,枪口冒着烟。
“你……”指挥官张了张嘴,一口血喷出来,栽倒在地。
金属箱摔在地上,锁扣弹开,文件散落一地。
武舞昔蹲下来翻看,脸色越来越沉。
全在这里。
越凉亮越狱的全部记录、指挥官和境外组织的交易聊天、还有——武舞今事件的原始调查报告。
报告上清清楚楚写着:越凉亮,男,三十二岁,涉嫌侵犯武舞今,致其抑郁自尽。嫌疑人已被中央警视厅特攻部逮捕,后越狱,疑似死于火灾。
疑似。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压了十二年。
武舞昔把报告折好,放进怀里。
“底舱!”他转身往外冲。
司明晚和佐伊辉万跟在他身后,三人沿着货梯往下跑。刚到二层,就看见佐随源万从底舱爬上来,浑身湿透,脸色苍白,但还活着。
“没事吧?”武舞昔扶住他。
“死不了。”佐随源万喘着气,“底舱进水了,越凉亮还关在里面,要不要救?”
武舞昔沉默了两秒。
越凉亮。
那个害死他妹妹的人,那个他恨了十二年的人,现在就在底舱,等着被海水吞没。
“救。”武舞昔说,“他不能就这么死了。他得活着,站在法庭上,把他做过的事一件一件说出来。”
佐随源万点头,带着他们返回底舱。
底舱已经淹了大半,水漫到膝盖。越凉亮被绑在椅子上,水已经没过他的腰,看见他们进来,拼命挣扎起来。
“救我!救我!”他喊。
佐随源万走过去,一刀割断绳子,把越凉亮从水里拖出来。越凉亮瘫在地上,咳出一大口水,抬头看见武舞昔,突然笑了。
“武舞昔……你妹妹死的时候,叫的是你的名字……”
武舞昔的拳头砸在他脸上。
一拳,两拳,三拳。
血溅出来,越凉亮的笑声变成了呜咽。
“住手。”佐伊辉万拉住他,“他还有用。”
武舞昔喘着气,盯着越凉亮,眼神冷得像冰。
“你说得对。”他说,“他还有用。”
凌晨三点,货轮靠岸。
楼千笑已经在码头等着了,双麻花辫被海风吹得有些凌乱,紫色眼眸看见他们,松了一口气。
“通讯切断了,没人知道这里发生的事。”他说。
可久一也来了,身后跟着几名特攻部的人。他看见被押下船的指挥官和越凉亮,脸色凝重。
“交给我。”可久一说,“我会让他们接受审判。”
武舞昔把U盘和文件递给他:“全部证据都在这里。别让他们跑了。”
“不会。”可久一接过东西,看了武舞昔一眼,“你妹妹的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武舞昔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天边渐渐亮起,晨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五个人站在码头上,看着特攻部的人把指挥官和越凉亮押上车。佐随源万靠在佐伊辉万肩上,累得几乎站不住。司明晚擦掉脸上的血,湖蓝色眼眸望着远处的海面。楼千笑蹲在地上,检查自己的双刀有没有受损。
武舞昔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十月二十五日,清晨五点二十分。
十二年了。
从那个雨夜到今天,整整十二年。
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接下来怎么办?”佐伊辉万问。
武舞昔看着天边初升的太阳,沉默了片刻。
“梵文和竺鹰,”他说,“合并吧。”
所有人看向他。
“从今天起,不再有梵文,不再有竺鹰。”武舞昔说,“我们合成一个组织。”
“叫什么?”佐随源万问。
武舞昔想了想,看向司明晚。
司明晚嘴角那道旧疤微微扬起:“梵鹰。”
梵火未熄,鹰眼已开。
楼千笑笑了,紫色眼眸里映着晨光。佐伊辉万闭上眼睛,像是终于卸下了十二年的重担。佐随源万看着大哥,眼眶红了。
可久一的车已经开远,带着证据,带着真相,带着迟到了十二年的正义。
武舞昔深吸一口气,海风带着咸腥味灌进肺里。
他掏出怀里那份报告,看了一眼,然后把它撕成两半,扔进海里。
纸片被浪卷走,沉入海底。
武舞今,他心想。
哥做到了。
你可以安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