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犬》客未满

23、友谊赛（1） 清

　　清晨的诸天学院门口，三辆银灰色的大巴一字排开。

　　大一参赛的二十来个学生稀稀拉拉地站在车边，大多背着运动包，脸上带着点跃跃欲试的兴奋。

　　苏清举着名单清点人数，身边站着纪检部的张部长，板着张脸，一身制服穿得笔挺，看着就严肃。

　　“都到齐了？”张部长开口，声音洪亮，“这次去联邦军校参赛，代表的是诸天学院的脸面。都守点规矩，不许惹事，不许私下斗殴，赛场上点到为止，别下死手。听见没有？”

　　学生们稀稀拉拉地应着，有人偷偷撇嘴。

　　萧轻靠在最后一辆车的车门边，双手插兜，漫不经心地踢着脚下的小石子。

　　他本来不想来的，可洛之水点名让他去，说是月考第一必须上，不去就把禁闭剩下的三天补完。

　　权衡了一下，还是来比赛省事。

　　“洛会长不来？”有人小声问苏清。

　　“这种友谊赛会长不会来。”苏清合上名单，“都上车吧，车程四十分钟，到了地方听指挥。”

　　人群涌动着上车，萧轻最后一个上去，径直走到最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

　　李厌玥跟过来坐在他旁边，把包往行李架上一塞：“洛之水居然没来？我还以为他肯定跟着来压阵呢。”

　　“他来不来有什么区别。”萧轻耸耸肩，侧头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反正有他没他，比赛都照比。”

　　他才不在意洛之水来不来，那人不来更好，没人管东管西，他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李厌玥瞥了他一眼，没接话，掏出耳机戴上闭目养神。

　　大巴车开得很稳，车厢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偶尔的低声交谈。

　　四十分钟很快过去，车缓缓驶进联邦军校的校门，视野瞬间开阔起来。

　　标准的军事化场地，跑道、格斗馆、异能测试台依次排开，建筑都是冷硬的深灰色，线条利落，透着股铁血的味道。

　　操场上已经站了三支队伍，服色各异，泾渭分明。

　　“下车。”张部长率先站起来，“都排好队，别东张西望。”

　　学生们鱼贯下车，在苏清的示意下列成两队。萧轻站在队伍最末尾，抬眼扫过另外三所学校的人。

　　最左边的是万穹学院的队伍，一水的深灰作训服，个个身姿挺拔，看着就干练。

　　带队的是个大二的男生，个子很高，寸头，下颌线锋利，肩章上绣着万穹的校徽，正侧头跟身边的干事说话，眼神锐利，气场很强。

　　“那是徇牧，万穹大二的第一人，S级异能，跟洛之水齐名的狠角色。”李厌玥压低声音，凑过来跟他科普。

　　萧轻挑了挑眉。

　　徇牧像是察觉到了这边的目光，侧头往这边瞥了一眼。

　　目光扫过队伍，在萧轻脸上停留了半秒，没什么表情，像看任何一个普通参赛选手一样，随即就移开了，半点波澜都没有。

　　中间的是蔷薇学院的队伍，画风和万穹完全相反。

　　男男女女都穿着精致的学院制服，女生是格纹裙配白衬衫，男生是修身西装马甲。

　　头发都打理得一丝不苟，个个长得眉清目秀，站得松松散散的，像来参加酒会的贵族公子小姐，半点比赛的紧张感都没有。

　　最右边的群星学院则中庸得多，制服普通，人也没什么记忆点，安安静静站着，像背景板。

　　“蔷薇这帮人，打扮得这么花枝招展，真是来参赛的？”李厌玥抱着胳膊，嗤了一声，“我看是来联谊的还差不多。”

　　萧轻的目光在蔷薇的队伍里扫了一圈。

　　确实不少长得好看的，女生娇俏，男生俊朗，站在阳光下，制服领口露出一点锁骨，看着赏心悦目。

　　他弯了弯嘴角，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轻浮：“参不参赛不知道，反正都长我审美上了。等比赛的时候，跟他们套套近乎。”

　　李厌玥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她早习惯了萧轻这德行，看着花心轻浮，身边暧昧对象从来没断过，也就见怪不怪了。

　　“你别乱来。”她提醒了一句，“这是跨校赛，真闹起来，丢的是诸天的脸。张部长就在前面，有你好果子吃。”

　　“知道了知道了。”萧轻摆摆手，一副敷衍的样子。

　　四周的窃窃私语声渐渐多了起来。

　　其他学校的人也在打量诸天的队伍，目光大多落在了末尾的萧轻身上。

　　“那个就是萧轻？诸天大一的新生？”

　　“对，就是他，听说S级异能，根纳季月考solo了二阶变异体，狠得很。”

　　“疯狗似的，听说上次在校门口，二年级的找他麻烦，被他直接打断胳膊，连学生会的人都不放在眼里。”

　　“看着也没多凶啊，瘦高个，长得还挺好看……”

　　“好看有什么用，疯起来不要命。别惹他就是了。”

　　议论声不大，却断断续续飘过来。萧轻像是没听见，依旧靠在车边，漫不经心地转着手里的矿泉水瓶。

　　名声这东西，他早就习惯了。疯狗也好，狠角色也罢，随便他们怎么说。只要别主动找上门来惹他，怎么都好。

　　“安静！”

　　张部长咳嗽一声，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联邦军校的接待人走了过来，是个穿军装的教官，个子不高，气场却很足。

　　他目光扫过四支队伍，行了个标准的军礼：“欢迎各位来参加本次友谊交流赛。我是本次的裁判长，赵毅。”

　　声音洪亮，掷地有声。

　　“比赛规则很简单，分三项：异能精准度测试、团体障碍赛、单人格斗赛。每项积分累加，总积分第一的学院，获得本年度新锐杯。”

　　赵毅的目光扫过众人，“赛场上允许使用异能，点到为止。故意伤人、下死手的，直接取消资格，禁赛三年。听明白了吗？”

　　“明白！”

　　四所学校的人齐声回应，声音参差不齐。

　　点到为止？

　　这种比赛，从来都是嘴上说说。真打红了眼，谁管你点到为止。

　　“现在，各学院带队老师带选手去休息室休整。半小时后，第一项比赛开始。”赵毅说完，转身就走，干脆利落。

　　各学院的队伍纷纷动了起来，往场馆走。

　　苏清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清点人数，张部长跟在最后，板着脸维持秩序。

　　萧轻和李厌玥走在队伍最后，慢悠悠地晃着。

　　“第一项精准度测试，对你来说小菜一碟吧？”李厌玥侧头问，“你的‘诡’虽然偏近战，但精准度向来不差。”

　　“还行。”萧轻漫不经心道。

　　精准度测试，就是用异能击打移动靶，越准分越高。对别人可能有点难度，对他而言，“诡”权柄能修正轨迹，闭着眼都能打满分。

　　说话间，一行人走进休息馆。

　　里面很大，分了四个区域，各学院各占一边。

　　刚坐下没两分钟，蔷薇学院那边就有几个人往这边看，交头接耳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萧轻身上，带着点好奇，也带着点审视。

　　其中就有那个栗色头发的男生，冲萧轻这边笑了笑，梨涡浅浅的。

　　萧轻也勾了勾嘴角，冲他抬了抬矿泉水瓶，算是打了个招呼。

　　“你还来劲了。”李厌玥白他一眼，“刚坐下就勾三搭四。”

　　“什么叫勾三搭四。”萧轻笑得一脸无辜，“人家冲我笑，我总不能装没看见吧？多不礼貌。”

　　李厌玥懒得拆穿他，掏出比赛手册翻了起来。

　　另一边，万穹学院的休息区。

　　徇牧坐在椅子上，擦着自己的战术手套。身边的干事凑过来，压低声音：“牧哥，诸天那个萧轻，就是洛会长那边的那个新生，要不要……打个招呼？”

　　“不用。”徇牧头都没抬，语气平淡，“比赛是比赛，私事是私事。他有本事，就自己打。没本事，输了也是他的事。”

　　他跟洛之水是私交，归私交。

　　赛场之上，各为其校，没什么好照顾的。

　　再说，他也想看看，能让洛之水特意提一句的新生，到底有几分本事。

　　干事点点头，没再多说。

　　休息馆里人声嘈杂，各学院的选手都在热身、讨论战术。

　　萧轻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养神，脖颈上的银黑色颈环藏在衣领里，若隐若现。

　　出来这一路，又是动异能又是心里骂骂咧咧，限制器半点反应都没有，他早就不当回事了。

　　“洛之水还真是，弄个破玩意儿装神弄鬼。”他心里嗤笑一声，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半小时很快过去。

　　广播里传来通知，第一项精准度测试开始，请各学院选手按序号入场。

　　苏清点了十个参赛选手的名字，萧轻排在第五个。

　　“都注意点，稳定发挥就行。”苏清叮嘱道，“别逞强，安全第一。”

　　“知道了。”

　　众人应声，起身往测试馆走。

　　萧轻走在队伍里，抬眼望了望场馆中央的移动靶阵列。

　　五十米外，上百个靶子随机移动，速度快慢不一，还有障碍物遮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