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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清香映月浮动 襄南到深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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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南到深圳的高铁一等座车厢里,魏樱跟闻曦并排而坐。
魏樱坐在里面靠窗的位置上,手上拿着pad在看下载的电视剧。
闻曦把头凑了过去,屏幕上,一对男女坐在地板上,男人手上拿着手机,女人双耳塞着耳机,听的歌曲是 Billy Joel的《Piano Man》 。
不一会,屏幕里的男人拿过一只耳机塞进自己耳朵里。闻曦见状也拿过魏樱右耳的耳机塞进自己的右耳里,两人相视一笑。
一曲终了,屏幕里的女人已经泪流满面,魏樱眼下也有泪珠滚落,她用右手悄悄揩拭。
画面切换,日光明亮,屋外白墙上,树影在风中摇晃。
疏影横斜里,两人一人坐在屋外,一人坐在屋内,看着室外田野,吹着穿堂春风,随后男人伸手握住了女人的手。
“这是什么剧?”
“韩剧《密会》。”
“女主看上去比男主大。”
“嗯,角色设定差距20岁,演员实际相差19岁。”
“啊,差这么大?”
“我也比你大十岁!”魏樱说完这句话把pad一关,立刻把闻曦右耳的耳机摘了回来,一起收进了包里,随后倚着窗户闭上了眼。
闻曦愣在位置上,一顿腹诽,女人真敏感,年纪大的女人更敏感。
昨晚的酒精还没彻底代谢掉,魏樱渐渐真的睡了过去,高铁上,冷气开得足,魏樱在睡梦中揽紧了自己。
闻曦见状,脱下了自己的外套,轻轻给魏樱披上。
随后盯着魏樱的睡颜,不知是不是姿势不舒服,她的眉头轻轻皱着,还不时扭动着身体。
闻曦慢慢将她的脑袋拨到自己右肩上靠着自己,再盯了一会儿,果然见她眉头舒展开来,身子也不扭动了,吐息均匀起来。
闻曦心里一松,牵住她的左手,十指交缠,自己也沉沉睡去。
......
激昂的交响乐声响起,是魏樱的闹铃声,两人都被惊醒。
魏樱迅速抽开手关上了铃声,然后看见自己身上披着的闻曦的外套,冷气冷飕飕的,可是心里却暖烘烘的。
“姐姐 ,这是什么曲子啊?节奏这么激烈。”
“俄剧《叶卡捷琳娜大帝》的片头曲。”
“原来如此。就我所知,历史上的叶卡捷琳娜大帝比她最爱的情人波将金将军大十岁。”闻曦一边说这话,一边对着魏樱使劲眨了眨眼。
魏樱转过头,挑了挑眉:“这么说我是你的女王咯?”
魏樱挑眉的一瞬,狡黠又妩媚,闻曦咽了咽口水,脸色又腾地红了起来,他转了过去,小声嘟哝着:“你已经是了。”
出了高铁站,两人打车前往魏樱在深圳的住处。
还没开门,魏樱已经听到妞妞在屋内喵喵叫的声音,她心急如焚地开了密码锁。
门一开,妞妞就四爪小跑过来,绕着魏樱的腿蹭来蹭去,一声声喵呜又甜又腻,魏樱把包甩在沙发上,就抱起了妞妞,狠狠揉着怀里的小脑袋。
“你不在的这阵子,你的猫怎么办啊?”
“叫了代喂猫服务,再说我有监控。”
“姐姐,你的猫真漂亮,让我抱抱吧。”
魏樱将妞妞过给闻曦,妞妞在闻曦手上竟然没有挣扎,反而抬着下巴眯着眼睛让闻曦给她挠痒痒。
"真是奇怪啊,妞妞平常很认生的,怎么对你一点抵触都没有。”
“你不也是吗?”闻曦吐了吐舌头。
魏樱叉起腰来:“你好好看着妞妞,我去收拾东西。”
魏樱又收拾了一箱夏季的衣服和配饰,然后叫人上门将衣服,铲屎机,猫爬架,猫粮,猫玩具等用品打包寄去襄南。
《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已经提前托同事帮忙办好,明天就可以直接去高铁站托运妞妞了。
魏樱在客厅里来回踱着步,心里迅速盘算着,需要在深圳处理的一切事情都已经处理完,总算松了一口气,往沙发上一瘫。
“都处理好了?”闻曦在旁边撸着猫问她。
“嗯~~”
“那我们出去吃晚饭吧,都八点了,我肚子已经叫了半天了。”
“等我瘫会儿。”
......
走在路上,深圳临近初夏,晚上的风已经带着微微的热意。
“去哪吃啊?”
“跟着我走就对了。”
两人走进一片古典风格的建筑群。
“想不到深圳也有古城区,我这还是第一次来看深圳的古代建筑物。”闻曦四处张望,不胜好奇。
“深圳虽然整体发展依托于四十几年的改革开放,不过早在东晋时期就已经有汉人定居并且受到中央承认和设置行政机构了。”
“原来如此,姐姐真是博闻强记。”闻曦抱了一拳。
“哼!”魏樱一挑眉,继续说道:“深圳文化底子到底不能跟西安,洛阳,北京这样的北国古都比,也不能跟南京,杭州,苏州这样的江南斯文荟萃之地比,这里的广府风貌权当消遣吧。”
伴竹就在这片水泥古城中闹中取静,不大的一方院子,院子里种满了竹子,魏樱和闻曦一踏进小院,只见晚风吹过竹丛,发出簌簌然的声音。
地上亮着蓝紫色的光,照向竹丛,斑斑点点,犹如萤火虫在竹丛中盘旋,绿竹蓝萤,冷意盈目,顷刻间,浇灭了一路步行带来的燥意。
进得室内,宋西泠迎了上来,拉着魏樱的手:“你怎么回深圳了?”
“回来办点事,睡一晚明天又要去襄南了,大半个月不见我想死你的手艺了,好酒好菜快快给老娘送上来!”魏樱毫不客气地拍了拍宋西泠的屁股。
宋西泠甩开魏樱的手,瞪她一眼:“油嘴滑舌,一回来就调戏老娘!看我不在菜里下老鼠药,毒死你个女流氓。”
闻曦见状耸了耸肩,用手摸了摸鼻头。
宋西泠这才注意到魏樱带了个大帅哥过来!!!
“哎哟喂,老魏,铁树开花头一遭啊,你还是第一次带男人来我这,怎么,带来给我这娘家人把关的? ”宋西泠用身子撞了撞魏樱。
魏樱和闻曦不好意思,都闹了个大红脸。
宋西泠一看也知自己玩笑只怕开早了,连忙打着哈哈,把两人引到靠窗的位置坐下,送了一壶绍兴米酒过来,就进厨房忙碌了。
“这是老板娘?是你什么人啊?关系这么好。”闻曦一边说一边起身给两人各倒了一杯米酒。
“老乡兼高中同学,我两高中同桌好几次,就差没拜把子了。后来我考去了襄南大学,她考去了中山大学,在那认识了她老公,深二代一枚,嫁来了深圳。”
“然后你两在深圳重逢了?”
“是啊,疫情期间工作压力太大了,我时不时要出来找个馆子解解压,有天逛到这家伴竹,没想到老板娘竟然是她,后来就经常过来这吃饭了。”
......
说着宋西泠端了菜过来,一碟龙井虾仁,一碟南肉春笋,一碟蟹酿橙,一碗西湖莼菜羹。
“你两不是夷陵人吗?怎么全是杭州菜。”闻曦看着菜色发问。
“她喜欢,我两高中的时候她就是班上有名的古典才女,人家连名字都是西泠,西泠桥的西泠。”魏樱一本正色地严肃发音。
宋西泠也一屁股坐到了魏樱旁边,然后看着闻曦说:"西泠,不是西冷牛排的西冷啊,记住了!”
闻曦和魏樱异口同声地噗嗤一声。
“知道了,西泠~~姐。”闻曦故意把个泠字发音拖得老长。
闻曦夹了一筷子南肉,连连点头:“咸,香,鲜三味俱全,地道地道,西泠姐怎么做得一手好浙菜?”
“家族熏陶,耳濡目染,我爹妈是狂热的古典文化爱好者,当年在西湖定情,也偏爱江南饮食口味,我也就跟着爱琢磨江南菜色了。”
见撬开了宋西泠的嘴,闻曦更进一步:”西泠姐,樱姐姐高中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啊?“
“这个嘛。”宋西泠卖了个关子夹起一块虾仁放进嘴里,看着桌面不接话,魏樱也看着窗外的竹丛不开口。
闻曦赶紧起身给宋西泠倒了一杯米酒,恭敬端过去:“西泠姐,请用。”
宋西泠接过米酒,饮了一口,才开口:“是个机灵小伙,那我就可以告诉你。”
“魏樱高中的时候可古灵精怪了,总是惹老师生气,不过仗着成绩好,人漂亮,嘴巴甜,老师气气也就过去了。”
“我哪有。”魏樱用右肘撞了撞宋西泠。
“还说没有,你不记得高三那次,你带头掀桌,非要上体育课,坚决反对班主任占用体育课补物理,把班主任气得三天不来上课。”宋西泠说到激动处,拍了拍桌子。
“后来怎么解决的?”闻曦往前凑了凑。
“后来是班长顾全大局,三去办公室,三请班主任,班主任才就着台阶下来了,始作俑者倒是半点腰都没弯。”宋西泠又撞了一下魏樱。
“你们班长人这么好?不捅刀就算了还顶锅。”
“我们樱美人的裙下之臣咯。”宋西泠给魏樱抛了个媚眼。
“没想到樱姐姐还有这么调皮捣蛋,意气风发的时候。”闻曦不想流连这个话题,立刻看着魏樱把话岔了开去。
“谁年轻的时候不气盛呢?不过谁都要被现实打磨的,谁能永远年轻?”魏樱把杯里的米酒一饮而尽。
“依我看倒也未必,急水也有回头浪。”闻曦举着酒杯直直盯着魏樱。
两人视线交接,都毫不避让。
宋西泠见状悄悄起身走开了。
这顿饭魏樱坚持要付,宋西泠坚持不收,魏樱只好作罢。
临走的时候,魏樱深深拥抱了宋西泠一下:“下次再过来,估计得国庆了。”
宋西泠也拍着魏樱的背,在她耳边小声说:“我看这个男孩不错,不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你可以试试看,重新打开心防。”
魏樱点点头,眼眶有点发热。
两人出了伴竹,原路晃荡回魏樱的住处。
魏樱想去洗澡,闻曦在这杵着,她该怎么开口呢,她一言不发地看着闻曦。
终是闻曦败下阵来:“行,今晚我去住酒店。”说完闻曦背起自己的包就往外走。
就在门开的时候,声音传来:“喂!”
闻曦回头,头往左肩一沉,一脸任君处置的弃疗表情。
魏樱用手指了指沙发,然后双眉一挑,眼神是很明显的询问。
闻曦轻轻叹了一口气,一脸无奈地比了个OK,然后关上了门。
闻曦抱着妞妞仰躺在沙发上,手上在给妞妞挠痒,满脑子都是浴室传来的哗哗水声。
妞妞突然舔了舔闻曦的手,猫舌上的倒刺刮得手背作痛,闻曦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手已经停了好一会,闻曦坐起身摇了摇头,把脑袋里的画面赶了出去,才继续给妞妞挠痒。
水声停了。
魏樱租的这所二居室,浴室在大门一进来左手边,沙发在客厅最里面,靠着阳台。
两间房,靠着浴室的是小房间,是魏樱的书房,靠着阳台的是大房间,是魏樱的卧室。
从浴室走到卧室去,要从闻曦的视线左侧走到闻曦的视线正中,再推门进去。
魏樱仔细检查好了,浴袍从脖子开始裹得紧紧的,只有小腿以下露了出来,才打开浴室门。
魏樱一出来,闻曦立刻挺直了身体,一双眼直往手上的妞妞看去。
魏樱低着头看着地,一路小跑着回房,一进去就关上门,然后开了条小小的缝:“你可以去洗澡了。”说完又立刻关上房门,像蚌肉,露出一点点又缩回了壳里。
闻曦一进浴室,香气立刻充盈着鼻腔,深吸了几口气,能闻出底香是玫瑰,除此之外,还有粉红胡椒,覆盆子和麝香的味道。
闻曦拿起沐浴露看香型,暗涌。
往身上涂沐浴露的时候,小小的浴室里,香气又浓郁起来,闻曦想着同样的香气十几分钟前也笼在她全身。
这样一想,身上一阵火热,某个东西翘了起来。
!!!闻曦赶紧打开冷水冲凉。
闻曦在沙发上辗转反侧半晌,还是起身走到阳台上。
魏樱的阳台很长,横贯客厅和主卧,闻曦慢慢从客厅这一侧踱步到主卧一侧。
主卧和阳台之间用了玻璃推拉门做隔断,闻曦悄悄用手推了推,推不动,应该是被锁了,他恶作剧心起,用手敲了敲门。
魏樱刚护完肤,被突然而起的敲门声吓了一跳。
她奔到推拉门前,一把掀开了帘子,闻曦把脸整个贴在玻璃上,歪眉斜眼,拱鼻吐舌,做一副鬼脸像。
魏樱又被吓得尖叫起来,隔着玻璃听到魏樱的尖叫声,闻曦立刻从玻璃上弹起来,笑弯了腰。
魏樱开了门,追着闻曦绕了一圈又一圈,还是连闻曦的衣角都没碰上。
她一转眼,一咬唇,捂着肚子蹲下去:“啊,啊,我的肚子,好疼啊!”
闻曦见状立刻冲过来,魏樱立刻一手揪着闻曦的衣领,一手捶着他的胸口。
“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染坊了是吧,好心叫你留宿,你还捉弄起姐姐了,皮痒了是吧?”
“好痛啊!姐姐,你还真打啊!”
“你一个女的怎么这么大的手劲,别打脸啊!”闻曦拼命用双手遮着自己的脸。
闻曦招架不住了,开始反制,将魏樱双手牢牢定在她身后,两人胸部贴着胸部,腹部贴着腹部。
魏樱还在激烈挣扎,她浴后没有穿内衣,两团柔软在闻曦长期健身出来的坚硬胸肌上摩擦得格外剧烈。
突然,闻曦低吼一声,打横抱起魏樱往主卧床上倒了下去,然后拿起魏樱的手往自己下腹伸去。
刚一触到那个东西,魏樱就吓傻了,全程愣愣地被闻曦带着动作。
闻曦在魏樱掌中狠狠耸动几下,魏樱感到自己的掌心一片淋漓。
两人大声喘着气,都不说话,闻曦整个头埋在魏樱的肩窝处。
好一会儿,闻曦才抬头看向魏樱,他两手支在魏樱身侧,撑起了身,看向身下的魏樱。
月光透过阳台的落地窗,再透过隔断门,洒落在魏樱身上。
刚才的跑动拉扯中,魏樱的衣领已经散开,胸口的肌肤大片露了出来,像倾到在床上的一汪牛奶,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玫瑰的香气氤氲,两人身上的香气纠缠融合,分不清是谁身上的香气渡到了谁身上。
不只是玫瑰,魏樱很确定,她还闻到了闻曦身上的麝香味,浓烈得让她心慌。
“姐姐,我可以吗?”闻曦直直看着魏樱,那眼神像箭一样穿透魏樱的眼睛,看进魏樱的心脏,又像钩子,钩着魏樱的魂魄离体向他靠近。
魏樱可以听见自己胸腔里剧烈的心跳声,晚上西泠的那句话在耳畔响起:“不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勇气瞬间鼓满胸腔,爱意随帆起航,魏樱也直视着闻曦的双眸,清醒地,认真地点了点头。
闻曦一笑,一反刚才的激烈,他继续用一只手撑着自己的身子,另一只手和魏樱的一只手十指交握。
从魏樱的额头开始,一点一点啄吻膜拜着这令他心醉神迷的雪白肌肤。
吻要向下漫过魏樱腰际的时候,她紧张地合起了双腿:“我,对不起,我不太习惯......”
闻曦坚定地把住了她的双腿,看着她:“姐姐,你很美,真的,你是最美的。”
然后更向下去吻魏樱的脚背,脚踝,小腿,再一路往上,这一次,魏樱没有合上双腿。
“闻曦,我不是很会,你会不会失望?”
“姐姐不是谈过恋爱吗?”
“那时在念书啊,谁不是以读书为重,就算有,就算有,也就匆匆结束了。”魏樱脸色红欲滴血,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羞愤成这样。
闻曦轻声笑了出来,听见闻曦的笑声,魏樱更想抽身而走了,已经打开的身体又有闭合的趋势。
闻曦察觉,连忙稳住魏樱:“姐姐,既然是这样,那我更开心了,因为这样姐姐的身体记忆里最深刻的也会是我了。”
魏樱哼了一声,随即淹没在闻曦给她带来的快乐里。
窗外的月亮高挂在天空,笼在一抹云中,不知是不是因为听见了情人之间的呢喃和喘息,躲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