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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雁书 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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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雪落尽,雁回城来了一个人。
是个赶路的旧识,风尘仆仆地进了城,寻到江照雪的药铺,递给她一封信。信是师父玄枢子生前托人留的,封皮上写着"照雪亲启",落款却是很多年前的日子。
江照雪拆开信,就着窗前的光,一行行读下去。
信不长。开头是一段极寻常的话,叮嘱她行医要辨清寒热,不可贪功求快。写到一半,笔锋忽然乱了些,像是写信的人犹豫了很久,才写下这么一段:
"照雪,师父此生见过一件最不该见的事,藏了多年,今日一并告诉你——
你到孤鸿山寻的那位沈姑娘,并不是生来就是孤鸿主。她是被人,一笔一笔,写进这座山里的。
为师年轻时,曾在山下的镇魂碑旁,见过一位白衣人。他在碑前,用剑尖刻下沈无争三个字,又在她身边,刻下'雪魄'二字。他一边刻,一边说:'这一世,总该轮到他们,好好相遇一回了。'
为师当时不懂。如今想来,那白衣人,怕是比谁都在意,这一世她们能不能走到一起。"
信到这里就断了。没有署名,没有落款。
江照雪捏着那封信,指节泛白,久久没有动。
她忽然想起那个白衣人对她说的话——"我说过,我是谁不重要。"她一直以为,他是天道那边派来拆散她们的。可师父的信却告诉她,那个白衣人,曾在很久以前,亲手把沈无争"写"进孤鸿山,只为了让她们,这一世能好好相遇。
他到底是谁?
他到底,是来拆散她们的,还是来成全她们的?
江照雪把那封信收进怀里,没有立刻告诉沈无争。她决定,先去找那个白衣人,把这件事问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