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马灯》十六雪月

14、算计到一块去了 我把夏

　　我把夏雁秋的东西整理好，数着日子等她父母来。
　　到了第三天，一点人影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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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
　　在我以为他们估计忘记这件事的时候，第三天傍晚，他们来了。
　　我刚洗完澡，正弯下腰低头吹头发呢，后背冷不丁被人拍了拍。
　　“诶小姑娘，523在哪啊？”
　　我被吓得不轻。看到是一个长相沧桑的阿姨，硬生生止住了下意识要扇她的手。
　　“您是？”我尴尬地挠了挠头，心里有点预感。
　　“啊，我是夏雁秋的妈妈，所以小姑娘可不可以告诉我在哪里呢？”
　　他们来了。
　　终于来了。
　　“啊这样啊，我是莫梓桐，阿姨，”我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真的是，很高兴见到您啊。”
　　“啊啊？你就是莫梓桐啊，啧啧啧，看起来真水灵啊，一看就是享福的命！”
　　她难道不知道说谎，会遭报应吗？
　　我这辈子哪里享过福。
　　噢，遇到夏雁秋是我享福的开始。
　　其他不算。
　　她这辈子应该没有享过福吧。
　　“阿姨跟我来吧，我给您带路。”我拔下吹风机的插头，淡淡地说。
　　“哎呦好咧，你呀，和夏雁秋那白……孩子一样听话，你家长有你这样的孩子，真是享福喽！”
　　好吵。
　　刚刚就不应该止住我的手。
　　就应该扇她一巴掌的。
　　好希望时光可以倒流。
　　“你们这个宿舍环境真不错，当初让雁秋来试试果然没有错，到时候让她弟弟也来上，多好啊……诶老汉你看……”
　　我们学校前几年破旧得很，脏乱差，唯一的好处就是学费少。
　　当时他们把雁秋送这里来，就是没指望她好。
　　现在学校倒是发展起来了，他们就急着给她弟铺路了。
　　原来雁秋在他们眼里，就是可丢弃的小白鼠。
　　“到了。”我冷漠地说了一嘴，指着夏雁秋的位置，“这个就是夏雁秋的床位了。”
　　床单我已经卷起来用绳子困住了，洗漱用品我都收拾进桶里了。什么衣服啊鞋子啊等等，我都收到自己的行李箱里面了。
　　夏雁秋那个行李箱太旧了，也破破烂烂的。
　　“好的好的啊，呦，收拾这么干净！我上去看看有没有东西落下的……”
　　我看着她爬上床，死盯着床缝看。
　　虚伪。
　　她爸就不停地绕着我的行李箱看来看去。“姑娘，这个行李箱……是我们的吗？”
　　我还没有回答，她妈就扯了个大嗓门，“肯定是我们的啊，我刚刚看了，老头子你去阳台看看有没有落下的……”
　　一个老男人，怎么可以去女生宿舍的阳台呢。
　　我拦住她爸，“叔，外面晾着女孩子的衣服，您不可以去。而且我已经全部看过了，没有落下什么。”
　　眼看着他不听我的话还想进去，我直接厉声道，“外面有人，如果您要进去，到时候您孩子入校的时候，所有老师都会知道您的孩子是个爱看女生内裤内衣的变态。”
　　他迟疑了一顿，便不敢向前。
　　我又加了一句，“如果您不放心，可以等阿姨忙去再去检查。阿姨去查，您应该也就安心了吧。”
　　他思索了一番，觉得可以，就一步步退回去了。
　　“老头子啊，查完了？”看来是老阿姨扣完床缝了，有心思搞其他的了。
　　"莫有，这个女娃子不让我去。"我看他使了一个眼神给老阿姨。
　　是不是当我瞎子啊。
　　“这样啊我去看看啊，老头你看着点……”
　　这次不是把我当聋子了。
　　是把我当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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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坐在我的椅子上，看着老阿姨在厕所那里偷偷摸摸探头。
　　这哪是去搬东西。
　　都像盗窃了。
　　一转头，发现她爸坐在雁秋的椅子上，盯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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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爸是不是智力低下啊。
　　这个年纪还是去上幼儿园吧。
　　见我面无表情看着他，他肉眼可见地开始慌张起来。
　　他先是低下头，站起身来到处走，就是不知道往哪走，接着爬上雁秋的床，把上面的东西一个一个往下搬，然后爬下床。
　　全程根本不敢看我。
　　我长得很可怕吗？
　　那我很幸运了。
　　“诶，你今天怎么这么勤快啊？怎么机灵啊，”老阿姨估计是没找到她要偷的东西，一出来就看见老头把东西都搬下来了，“柜子里没有东西了吧？”
　　“阿姨我都理好了放心吧，”我站起来，把柜门一个个打开，“你们看，空荡荡的。”
　　老阿姨擦了一下汗，“很厉害啊莫梓桐同学，”她清了清嗓子，“雁秋有没有藏钱啊？”
　　“没有阿姨，我哪都找了，就是找不到。”我看那个老阿姨好像有点起疑，赶忙补话，“雁秋之前和我闹过矛盾，差点绝交。俗话说碎掉的镜子就是无法复原，我们之前的友谊有过这么大的裂痕，雁秋疑心又那么重，当然也不会相信我，肯定是背着我藏啊。我哪知道她藏哪啊是吧阿姨？”
　　那次令我后悔无数次的争吵，竟然在这里发挥了它的作用。
　　真没想到啊。
　　老阿姨狐疑地看了我好几眼，最后貌似相信我了。
　　“这样啊，阿姨相信你，孩子啊你一看就是诚实的孩子，所以阿姨也很放心把事交给你做。”她拍了拍我的肩膀，随后把雁秋的鞋拿了出来。
　　我把那个看起来很新的鞋偷偷藏起来了。
　　“啊呦，雁秋这孩子穿的鞋就这么破啊，”她捏着鼻子，一脸嫌弃，“没钱也不知道跟家里讲，我们又不是不给她买……”
　　得，老阿姨也把我当傻子。
　　我偷偷翻了个白眼，静静地看着她。
　　她如果穿个小丑服，可以直接去马戏团演戏了。
　　“莫梓桐啊，这个我们就不拿走了哈，等会你去……麻烦你去丢一下哈。”她把鞋子摔在地上，还是很嫌弃地走开了。
　　我叹了一口气，把被摔得歪七扭八的鞋子摆正了，塞回原处。
　　“阿姨，实不相瞒，这个行李箱其实是我的，雁秋的那个太破了，我怕会坏掉。您看，”我把指着专门放行李箱的地方看，“那个灰色的，才是夏雁秋的行李箱，你要是不信，我可以拿下来的。”说着，我准备去拿。
　　“诶诶诶，你这孩子，阿姨信你滴，”她赶忙拦下我，不让我去拿，“其实这个箱子是雁秋她爸的，时间也久了，拿不拿也无所谓了，到时候也要麻烦一下你了哈梓桐。”
　　“嗯，知道了我会的。”我其实一直很奇怪。为什么老阿姨会对我这么好。
　　或者说，她好像不敢得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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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到现在连一个感谢都没有说。
　　我苦笑。算了。
　　不过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
　　“阿姨，这个箱子是我奶奶的遗物，对我意义重大，所以我可能要和你们走一趟，要麻烦你们了不好意……”我撑死也就只能编成这样了。
　　我还没有说完，她惊喜地打断我，“没事没事，正好我们想请你吃饭呢，顺路呢！”
　　唉。其实我没有告诉他们，雁秋的行李箱，还没有到破旧不堪不可以装东西的程度。
　　看来他们根本记不得，或者说，他们根本就关心过夏雁秋。
　　我赌对了。
　　“莫梓桐啊可以帮阿姨拿个行李吗，”她拎起桶，暗示着雁秋她爸拿东西，“你看啊我们手里拿满了，教室的东西就要麻烦你去拿着了……”
　　我扶了扶额头，“阿姨，教室里的东西我都理在一个书包里，到时候我背就行。”
　　“阿姨，所以你们打算怎么回去啊？”
　　“这个嘛，阿姨是走过来的，出门才发现忘记带手机，怎么回去……看你啊莫梓桐，你决定哈。”
　　他们家距离学校，足足七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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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都不知道这个是不是专门针对我的局。
　　到底是我算计他们，还是他们算计我啊。
　　“唉，我去拿个手机打车吧还是，背这么多东西回去累死了……”
　　“诶这个主意好，多方便，不愧是你啊……”
　　我猜他们一定不会A车钱。
　　他们现在肯定高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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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
　　算计来算计去，算到一起了。
　　到时候再一起算总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