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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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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虎臣一路上太阳穴突突的跳。
一定与什么猫腻,裴虎臣尽心自己的预感。于是他决定今天晚上让牛大喇叭和刑百炼这哥俩儿兄弟情深挤大通铺去,自己今天晚上就守着这一位,就不信严密坚守之下能出什么幺蛾子。
心意已定。裴虎臣叩门刚一进屋,就看见窗棂外地杏花正由经木窗伸进屋内,而此刻这位西门家的小少爷解开头发,披衣掌灯细看这树枝上怒放的花朵。
意识到有人进来,西门烟柳往这里瞥了一眼,一看到是裴虎臣,脸上立刻露出的笑容妩媚到连新开的杏花都恨得牙痒痒,在如豆灯光的映照下,洗尽日间铅华的西门烟柳更是能显出一种娇弱之态来,日间脂粉掩盖下的眼角红色泪痣更是凭添几分妩媚之姿,连花楼上的花娘也稍逊几分风姿。看的裴虎臣都自觉脸红心跳,不由得心里一阵发虚,连忙低下头轻咳一声,说道,“西门公子,今日奔波辛苦了,今晚我在您周边守更,您安心就寝便是,”想了想又加上了一句,“要是有什么动静,您就招呼我一声。”
“有劳裴镖师了,”西门烟柳身穿一身白色单衣,无意间露出大片赛雪欺霜的肌肤,一双招子都不知往哪里搁,吓的裴虎臣是心惊肉跳的,暗暗告诉自己是非之地不宜久留,刚想撒腿就跑,谁料西门烟柳竟执灯走到了切近。
“裴师父面色潮红可是旅途辛劳身体不适所致?”说罢还踮脚用自己的额头贴上裴虎臣的脑门,少年身上特有的清淡体香混合琉月国特有的浓烈奢华的熏香,一时间裴虎臣立刻像碰上什么猛兽一般火烧火燎的窜开少年三丈之外,”没事儿没事儿,是这天儿太热了,啊哈哈哈。”裴虎臣故作豪迈的干笑几声,“那您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起早赶路。”一边说着就夺门而出。
望着裴虎臣离去的慌乱匆忙,西门烟柳轻轻笑了一声,转身对着窗外的一树繁花说道,“苍,继续。”
“是,大宗主,”只见花树下一名黑衣人单膝下跪,从体型上来看,魁梧程度不亚于裴虎臣等一众镖师,只听他恭敬地回答道,“他们近日也派了人前往瀚海原,估计不久之后就会与大宗主汇合。”
“真苦了那帮老先生了,”西门烟柳哧笑出声,不屑之情溢于言表,“我不在的这几天,派人好好盯着鸿胪寺那帮人,一有异样马上跟我报告。”
“遵命大宗主,”苍景低声应道,思考片刻继续说道,“有一事属下不值当讲不当讲。”
“既然你开口,必是心中存疑,于你,本座百无禁忌,你问吧。”西门烟柳低头挑了挑贴身带的薰球。
“那位裴姓镖师莫非就是……”话音未落,就被西门烟柳制止住,“苍,我念你这么多年在本席身边兢兢业业忠心耿耿,但这种天机不是你我二人能参透改过问的,”西门烟柳走到窗边,继续把玩枝头上的花朵,“相比于娇柔的花,我还是更爱能经风雪的松柏,”说完了意义不明的一席话,西门烟柳俯身在苍景唇上轻轻印下一吻,“等一切完结,我会把我的心意仔仔细细告诉你,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满意地看到苍景耳边泛起红晕,西门烟柳又伏在他耳边轻轻地说道,“今天晚上就别走了,留下来陪我。”
此时门边突然传来裴虎臣,刑百炼爽朗的笑声,“哈哈哈哈,牛大喇叭一体不见你那条贱眉怎么就长出来了,还长得如此标志!”
“快走,”西门烟柳低声说道,“我现在要获得他们的信任,所有委屈你陪我做一场戏。”
“大宗主言重了,一切为了母神再临涤荡世间污浊。”仔细看苍的耳根上的红潮还没退去。
“裴大哥,有刺客!”西门烟柳突然高声尖叫,苍也闻声而逃。
听到西门烟柳的呼救,庭院中的裴虎臣即刻向屋内疾驰而来,厉声说道,“你们快去追刺客,这里面有我保护!”
“裴大哥!”刚一进里屋,西门烟柳就结结实实的投入了裴虎臣的怀里,“小柳好害怕!”带着哭腔的少年身形娇小,在裴虎臣怀中瑟瑟发抖,裴虎臣不禁心中有了恻隐之情,人到一入侯门深似海,纵使这少年老成言行乖戾也不过是个十四岁的孩子,想到这里裴虎臣不由自主的轻轻拍了拍少年的肩背,“别怕,裴大哥在这里保护你不会让歹人伤害你半分,小柳千万别怕。”
“真的么?”西门烟柳抬起头来,泪盈于睫更显得清丽动人。
裴虎臣心里一片空白,脑子里乱成一片浆糊不知道如何作答,还好这时候牛大喇叭他们走了进来。
“格老子的,那小贼不知用了什么妖法,平地里起了一阵怪雾,然后就趁乱跑了。”牛大喇叭愤愤儿的走了进来,再等下能看见他不知用木炭还是什么别的材料在被烧光的地方画了个眉毛上去,歪七扭八的配上幸存的那条眉毛显得格外喜庆,看到裴虎臣和西门烟柳搂搂抱抱的,不禁好奇地问道,“咦,你们这是干什么?”
“没,什么也没做!”连忙推开怀中抱得死紧的西门烟柳,裴虎臣急于撇开干系:行镖之中最忌与宝眷有牵连,特别是这少年身份暧昧一切成谜,稍微不慎就可能乱了大局。
“那,那咱仨今天晚上就守夜吧。”裴虎臣急忙转移话题说道。
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随即点头同意。可这时候,裴虎臣感觉到自己的袖子被谁拽了一下,一低头就看见西门烟柳一双像小兔子般受了惊的眼神怯生生地看着他,“裴大哥,你在这里保护我好不好?”说着又一头扎进裴虎臣的怀里,抱着裴虎臣死活不撒手。
“乖啊,小柳乖,”看牛大喇叭刑百炼二人眼神越来越诡异,裴虎臣顿时觉得芒刺在背。可为了安抚小柳,裴虎臣只得放低了声音劝道,“小柳,裴大哥也是为了你的安慰,三个人在一起保护你更加稳妥不是?”
“我不要别人,我只要裴大哥!”西门燕路还唯恐天下不乱的加了一句,这时候旁边两人的眼神也从疑惑变成了“哦,我明白了”。
“大虫,要不你晚上守着他得了,我俩就在旁边看着,一有动静就里应外合让这小贼插翅难飞。”这时候,久未开口的刑百炼也建议道,牛大喇叭也忙不迭的点头表示同意。
于是这事儿就这么定下来了,两人分别一个在屋外一个在前门,而裴虎臣……被西门烟柳以一个人睡觉睡不着为由拉到了床上。
“行啊老大,有两下子,这兔儿爷一见你就浑身酸软忍不住自荐枕席了。”裴虎臣这是明白过来了,原来眉毛封印着的是牛大喇叭的猥琐之心,烧掉了眉毛的牛大喇叭立刻猥琐度上升了两倍不止。
“少胡闹!”裴虎臣气的一巴掌拍上牛大喇叭后脑勺,“在这么瞎说另一边眉毛也不想要了”
“老大您就安心和这兔儿爷同赴巫山吧。”裴虎臣现在恨不得把牛大喇叭那一边的眉毛这撕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