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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清新脱俗的壮士裴虎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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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同僚眼中,裴虎臣一直是个清新脱俗的人。相比于车把式牛大喇叭的究极划落,或是文学青年刑百炼视万物与浮云,凡间不过逆旅尔的情操,裴虎臣一直自认为且的的确确是个平凡的人,恪守着自己的原则,每月出镖三回,按时把工钱存在床底第三格的砖头下,每天早上不忘强身健体,偶尔与右手为伍,绝对不欺凌失足妇女。在这片妖孽横行的热土上,裴虎臣这些自甘平凡的特质反而使得这位杰出青年闪现不平凡的光辉——当所有人都在凹造型,一个不凹造型的家伙尤其鹤立鸡群,值得让大家奔走相告交口称赞。
在任何一个次元,任何一个世界,没有比变得不平凡的的梦想更平凡的了。正如俗语有云,任何一个不想称为镖头的镖师不是好壮士,在裴虎臣灵魂的深处,依旧埋藏着某些理想的种子,比如有朝一日能当上分局的总镖头(如果能顺便霸占镖头家小闺女就更好了,裴虎臣把脸埋到被窝里猥琐的露齿一笑)。总的来说,裴虎臣还是一个人畜无害,脱离了低级趣味,算不上有益于人民,但绝对不拿有损群众利益的称职镖师。
但鲜血写成的历史告诉我们永远不能用普遍的思维联系现实,现实就是个大破大立的玩意儿,不是西风压倒东风就是东风推倒东风。所谓的梦想就是供现实掰开了揉碎了血淋淋的让人看,留下一帮苦哈哈的人类痛心疾首的高呼着,命运啊命运,你这贼厮鸟,你到底搞个J8毛子!人生爱咋咋地的幻灭感由此而生。
不过现在的裴虎臣还没有意识到不久之后将要被彻底改变的命运,依旧神清气爽的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裴虎臣还清楚的记得那是个温煦的春日,阔别已久的太阳懒洋洋的把阳光洒在人们的身上,满皇都的烟柳被春风随意吹拂着,连空气中都带着春日的绿意。春日特有的醺醺然醉意由此而生。
裴虎臣伸了个懒腰,一出镖局就看到牛大喇叭和刑百炼像往常一样,进行着旷日持久的思想大交锋,群民大论战。不远处,红发女子正背对着裴虎臣挑开马车帘子,跟马车里面的人絮絮地说些什么,关心之情可见一斑。
意识到裴虎臣的到来,红发女子转过身来,将手臂曲起横在胸前,行了一个西门家特有的军礼,“这趟就有劳裴镖头护送舍弟了,西门珑霄感激不尽。”
细细打量眼前的少女,裴虎臣倒吸一口气。
平心而论,裴虎臣见过的美人也不少,以前在走镖的时候,也远远望见过达官贵人家的标致的宝眷,但眼前的女子在标志之余,全身上下还散发着让人心里燥火的气息。可少女并没有跟寻常大家小姐一样恃宠而骄,这大概跟西门家尚武之风有关。
从标志性的红发和行的军礼看来,少女跑不了是西门家的人。
难道今天走的客镖保的是西门家的人?裴虎臣心中暗忖道。寒暄之类的客套话说完,裴虎臣挑开马车的帘子,向里看去。
无论多少年后,裴虎臣依旧忘不了跟西门烟柳初次相遇的场面。盛装的少年端坐在马车内,曳地的衣饰延伸到车内。低眉敛目好似画上的仕女。最让裴虎臣难忘的是形状优美的眉毛尾在端用朱砂描绘,向上挑起斜飞入鬓。
琉月国一是盛产二杆子精神不要命的死士,二是盛产芙蓉膏,三是盛产妍女妖童拉动外汇。
自诩为猛男的裴虎臣自然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娘儿们一般的家伙,长的娘还不够,打扮的更像个娘儿们。自发的把这位少年等同为有钱人家的娈童,裴虎臣壮士在心中悄悄地呸了一声,此时少年出人意料的竟然抬起头来狠狠瞪着他,眼神中分明涌动着充满杀气的寒光。
裴虎臣心头一凛,心想劳资横推八百无敌手,还能怕你这个小兔子不成?刚想互瞪就被马车外西门珑霄轻轻咳嗽的声音换回到现实中来。探回头,裴虎臣心中暗骂自己也是横跨澶州城的的猛男,岂能跟此朵妖男上火置气
刚刚平衡玩心理,只见西门珑霄再行军礼说道,“那就有劳镖头走一趟了,西门珑霄在此别过。”说罢便翻身上马,裴虎臣望着春日阳光下红发的少女和长鬃白马的远去,不得不在心中感叹,这就是青春!果然还是妹子最好!
牛大喇叭约莫着西门珑霄走远了,底气中足的对着她离开的方向大喊,“西门家小娘子,骑马小心身子从两边裂开!”说罢还贱兮兮的大笑。
“别瞎说,”裴虎臣瞪了牛大喇叭一眼训斥道,这牛大喇叭虽然满嘴马车牛车乱跑,说话三俗的很,但裴虎臣从心底还是个尊重女性的人。
“老大,”车队开始行进,牛大喇叭还不歇着,继续絮絮叨叨瞎说,“你信不信,我牛大喇叭三句话能把这小娘子拐到家里当姨婆。”
裴虎臣刚想搭腔,却只见说时迟那时快,一缕小小的火焰凭空掠过,速度之快让人无暇顾及,当裴虎臣反应过来时,那火焰正正好好烧光了牛大喇叭的的左边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