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第一暗影刺客》mynte

9、核晶的秘密 小队全员升

　　清完十三层的当晚，周叔家的灯亮到很晚。
　　桌上摆着今天搬回来的物资，几袋米面、两箱罐头、七八盒冷冻的肉、一些日用品。陈蓉正在归置，江浩和林薇坐在桌边，陈凯靠在窗边，时不时往外看一眼。五个人都在等一个人。
　　“她什么时候来？”江浩问。
　　“说了晚上来。”周叔说，“等就是了。”

　　九点多，敲门声，三短一长。周叔起身开门，沈默闪身进来，反手把门锁上，又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严实。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密封袋，放在桌上。
　　袋子里是五枚灰白色的晶体，拇指大小，在灯下泛着冷光。
　　江浩凑过来看：“这是什么？”
　　“核晶。”沈默说，“丧尸脑子里挖出来的。”

　　屋里安静了一瞬。几个人都看着她，等她说下去。
　　“变异时间久的丧尸，脑子里才会有这个。普通的新丧尸，挖开也没有。”沈默说，“这东西能强化身体，是楼里最有价值的东西。”
　　“怎么用？”周叔问。
　　“摘手套，直接接触皮肤，它会融进你身体里。”沈默说，“吸收之后，身体会变强，每个人强化的方向不一样，跟你的体质、习惯有关系。”

　　她看了一眼江浩：“你眼睛好使，吸收之后，大概会看的更远更清楚。”
　　江浩的眼睛亮了。
　　“我先来。”江浩搓了搓手，第一个伸手。
　　他摘掉手套，捏起一枚核晶。核晶触到皮肤，先是冰凉，紧接着一阵暖意从掌心炸开，顺着血管往全身蔓延。江浩惊叹一声，睁开眼，长出一口气：“我的天……”

　　“感觉怎么样？”林薇问。
　　“太清楚了。”江浩的声音发着飘，“楼道尽头，第三盏灯坏了。灯管裂了半截，挂在线上晃。”
　　屋里又安静了。
　　“这么远你都能看见？”陈凯瞪大眼睛。
　　“能。”江浩自己也有些发愣，“以前看不太清，现在……跟白天似的。”
　　“江浩果然是视力型的。”沈默说，“适合侦查。”

　　周叔第二个。他捏起核晶，犹豫了一下，还是摘了手套。核晶融进掌心的时候，他只觉得四肢一阵阵发热，肌肉发胀，像有人往他胳膊里灌了一股力气。
　　他放下核晶，下意识握了握拳。咔的一声，掌心的木棍握柄裂开一道纹。
　　“……”周叔看着手里的木棍，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半天没说话。
　　“周叔，你把棍子捏裂了。”江浩说。
　　“我知道。”周叔放下撬棍，活动了一下手指，眼神里全是掩饰不住的惊异，“这力气，起码涨了一半。”
　　“周叔是力量型的。”沈默说，“跟他干的活有关，搬搬抬抬二十年，身体早就习惯了使劲。”

　　轮到陈凯的时候，他搓了搓手上的灰，捏起晶核，没犹豫，直接贴上手心。
　　晶核融进去的瞬间，他只觉得整个人往下坠，像被埋进了刚浇好的水泥里，又闷又沉。他闷哼一声，攥紧拳头，过了十几秒，那股沉闷感才慢慢散开。

　　他睁开眼，第一反应是低头看地面。
　　“怎么了？” 江浩凑过来，“看到啥了？”
　　“不是看的。” 陈凯蹲下去，手掌贴着地面，闭上眼，“是感觉到的。我能感觉到这栋楼的架构。”
　　“什么架构？”
　　“承重墙在哪，地板下面是什么。” 陈凯睁开眼，拍了拍手上的土，“我以前在工地，需要看图纸。现在不用图纸了，手一贴地就有数了。”

　　周叔将信将疑：“那你说说，咱这屋下面是什么？”
　　陈凯又贴了一次地面，想了两秒：“楼下那户客厅位置，地板下面埋着管道，横着走的，靠墙那边还有一根竖管。这栋楼不是框架结构，是砖混的，承重墙厚，能扛。”
　　“……太神奇了。” 周叔的声音有点发飘，“这楼就是砖混的，八几年盖的。”

　　轮到林薇。她深吸一口气，摘了手套，捏起核晶。核晶融化的时候，只觉得掌心一股温热的暖流，慢慢流向全身。她睁眼正好看到了江浩。
　　“江浩。”她忽然说，“你肩膀那一下，皮肉伤，没伤到骨头，但伤口里有点发炎了，回去要好好处理。”
　　江浩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林薇自己也有些不确定，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我能感觉到你肩膀那道伤，像……像我能看见它一样。还有周叔，你右手虎口有个旧茧，很深，是常年握工具磨的。”
　　“对。”周叔点头，“你这本事，人体扫描仪啊。”
　　沈默看着林薇，目光里带了一点满意。

　　最后一个，陈蓉。
　　她一直坐在角落里，看着前面几个人一个个变强，脸色有些不安。她就是个做饭管账的家庭主妇，打不过丧尸，跑也跑不快，这核晶给她用，是不是浪费？
　　“陈姨，到你了。”江浩说。
　　“我……我一个管后勤的，用这个干啥？”陈蓉说，“你们几个能用上，我不行。”
　　“你行。”沈默开口，“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陈蓉犹豫了一下，还是伸了手。
　　晶核融化的时候，她没有觉得烫，反而觉得身体轻了一截，她好像感受到了另一个空间，空荡荡的。
　　她愣了几秒，下意识地摸向手边桌子。
　　”哎？那本子不见了！“江浩震惊地说道。

　　屋里所有人都愣住了。陈蓉自己更是僵在原地，过了两秒，她想着本子怎么回事，突然又出现了。
　　“……我干的？” 她的声音都在抖。
　　“居然是空间系，” 沈默看着她，“陈姨，你这异能可太有用了。”
　　陈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桌上的本子，慢慢地，眼睛亮了起来。
　　“核晶以后公账管理，陈姨收着，新人进队，周叔先观察再给。”

　　散会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
　　江浩主动去放哨，他刚觉醒视力，正想试试新本事。他上了十二层，蹲在新封好的楼道口，往下看。
　　十一层的方向，有人影。
　　他眯起眼，看得清清楚楚：三个人，贴着墙站在十一层和十二层的楼梯转角，压着嗓子在说话。其中一个他认得，是赵强队伍里那个光头。
　　光头抬头往上看了看，又缩回去。

　　光头带着一个人，缩在十一层和十二层的转角，探着脖子往上张望。光头手里还拿着手机，对着楼道里拍了几下。
　　陈凯目光却沉了下来，光头在那儿待了足足五分钟，才带着人缩回去。
　　不是路过。是偷窥。

　　第二天，陈凯把这事说了。
　　“他们拍什么？” 周叔皱眉。
　　“赵强是想摸我们的底。” 江浩说，“人数、作息、什么时候上楼，摸清楚了，好动手。”
　　屋里沉默了一会儿。
　　“不能让他们摸清。” 周叔说，“但也不能先动手。赵强巴不得我们先挑事，他好倒打一耙。”
　　“不动手，也能让他们知道痛。” 沈默说，“今晚我去会会光头。”

　　夜里，沈默又出了门。
　　她没有去十二层，而是直接下了十一层。她没有走楼梯，贴着楼道的阴影滑进去，像一片比黑暗更黑的影子。
　　光头果然在。他靠在十一层楼梯转角的墙上，叼着烟，百无聊赖地刷手机。旁边还蹲着一个人，也在打哈欠。
　　沈默没有急着现身。她在暗处蹲了十分钟，看着光头换了个姿势，把烟头弹到地上，骂了句什么。她把这个人的习惯记在心里，然后无声地靠近。

　　光头打了个哈欠，正要抬头，一只冰凉的手从黑暗里伸出来，搭上了他的肩膀。
　　他浑身一激灵，猛地回头。
　　背后什么都没有。

　　他僵在原地，缓缓转头，看向身前。地上放着他的匕首。他低头摸向腰间，刀鞘是空的。
　　匕首躺在楼梯转角的正中央，刀尖朝着十一层楼道的方向。
　　光头后背的冷汗一下就出来了。他捡起匕首，连滚带爬地缩回十一层，一夜没敢再睡。

　　第二天早上，光头把这事报给了赵强。
　　赵强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手指却敲着桌面敲了很久。”你是说，有人无声无息拿走你的刀，你连人影都没看见？”
　　“真的没看见。” 光头的声音还带着点颤，“赵哥，那人绝对是个高手。这种身手，楼里没几个。”
　　赵强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先别盯着了。”周叔背后那个人，比他想的水还深。

　　白天，队伍没闲着。
　　十三层的住户物资还没搜干净。周叔带着江浩、陈凯一趟一趟地搬，陈蓉归类造册。一趟下来，又攒出一批米面和药品。
　　“这层搜完，估计还能撑小半个月。” 陈蓉记完账，拍了拍手上的灰，“不过米面这种东西，放着会坏，得想办法处理。”
　　“先存着，以后带走。” 沈默说。
　　“带走？” 江浩愣住，“带哪去？”
　　沈默没接话，周叔却听懂了。他看了沈默一眼，没有点破。

　　下午，队伍在十五层练配合。
　　周叔设计的练法很土，但实用：在楼道里模拟遭遇，江浩报位置，陈凯报距离，周叔守口，林薇跟着移动。一遍一遍地练，直到配合像流水一样顺。

　　“陈凯，你敲墙那一下太重了。” 沈默靠在墙边看着，“丧尸听觉灵，你这是敲锣打鼓告诉它你在哪。要轻，够引起注意就行。”
　　陈凯试了几次，找到窍门，憨厚一笑：“成了。”

　　“江浩，你放哨的时候，眼睛要留一线给背后。” 沈默说，“你盯着前方，不代表身后安全。转头的频率要均匀，别死盯一个方向。”
　　江浩点头，调整了自己的节奏。

　　练到傍晚，队伍散了。江浩揉着胳膊，跟陈凯说：“我发现咱这队伍，练一天比打一场还累。”
　　“练的时候多流汗，打的时候少流血。” 陈凯难得说了句正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