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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分明是炫耀 只是怀徽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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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怀徽坐在腿上也不老实,肥嘟嘟的身子胡乱扭动差点按不住他,好容易静下来又抠住林嘉雯腕间的玉镯拽来拽去。
裴安珩见他闹的欢便接过来,顺手颠了颠:“似比前几日又重了些。”
“二皇子瞧着气色真好,”沈贵妃伸手戳了戳怀徽,脸上一按一个窝可爱极了:“可见林婕妤是精心照看了。”
“她确是个好的,”裴安珩瞧一眼林嘉雯又逗了逗怀徽:“往年十月菊花皆败,今岁尚能绽于庭中实乃少见,卿等今日便以赏菊为题各自作画,画作精妙者皆有赏。”
众妃闻言,忙不迭行至备好的桌案前挥毫泼墨。
林嘉雯正思索该怎样落笔,余光瞥见用玉佩逗弄怀徽的裴安珩忍不住一笑,有了点子。
时限一到,便有内侍捧着众妃所作赏菊图,依次进呈御前。
“此卷笔力浑厚,花叶俯仰有致,不错,赏。”
“妾谢陛下赏赐。”沈贵妃起身谢恩。
“此卷设色清雅,亦是不俗,赏。”
“妾谢陛下赏赐。”卫淑妃喜形于色。
“你倒是讨巧。”内侍们捧着的正是林嘉雯所作,裴安珩只看一眼便笑了,画里是他抱着怀徽去触花枝,只是此情景发生在两日前的清宴宫,现却拿来入了今日的赏菊图。
“妾作图时总想起此情此景,想着与今日景色融合便更好了。”林嘉雯羞怯的低着头。
“虽是投机取巧,但甚合朕意。”裴安珩吩咐吴慎忠:“将那对点翠鸾凤钗赏给林婕妤。”
“妾谢陛下赏赐。”得了赏赐的林嘉雯十分高兴。
卫淑妃望着自己得的梅花竹节纹碧玉簪,脸色暗暗地沉下去,那对鸾凤钗是去岁外藩进贡,自己和陛下讨要两次皆不得,如今却被赏给一个刚入宫不久的婕妤。
鸾凤钗是这个位份得以佩戴的么,陛下到底存了怎样的心思。
卫淑妃只觉着脑袋两边亦跟着隐隐作疼起来,原以为出了那事,陛下会厌弃皇后乃至整个林家,谁承想也仅是拉下一个皇后,其妹后来居上又能迅速讨得陛下欢心,再兼前方又有个得掌六宫大权的贵妃,前路着实堪忧...
“娘娘,可是身子不适?”芳昭容见卫淑妃面色发沉,上前关心询问。
“无妨。”卫淑妃接过茶盏,眼神不自觉飘向其殷切面庞,自宁充仪和李美人去后做起事来总觉束手束脚,面前倒是有个可用之人,听话还在次重要的是家世不显。
这日晚间,林嘉雯坐在黑漆描金镜台前偏着脑袋欣赏别在发间的鸾凤钗,还叮嘱惜桐多点几盏灯,她要仔仔细细地看。
“娘娘,咱们近日是不是太招摇了些。”惜桐拿了灯盏放至妆台上:“据闻这对钗卫淑妃也十分喜爱,今日那位脸色可难看极了。”
“是吗?”林嘉雯轻抚发间,觉着这钗更美了:“我还嫌不够呢。”
“娘娘有何用意?”惜桐不解。
“你可知卫淑妃的底细?”
“奴婢惭愧,虽入宫两载有余,对卫淑妃除去家世外其余知之甚少。”惜桐道。
“宫内现有毒蛇一条,是由着它在暗处蛰伏,还是主动设法将其引出再除去,换你会怎么选?”林嘉雯将对钗取下。
“奴婢明白了。”
“吩咐下去,阿宝衣食住行皆要提起十二分的心,不能有一丝错漏。”林嘉雯由惜桐伺候着梳洗:“但凡有异之处皆要上报于我。”
“是。”
“今日赏菊宴人多,阿宝恐玩得不尽兴,明日用过午膳再带他去宫后苑游赏一番。”林嘉雯道:“就穿陛下新赏的月白织金纻丝对襟袄配浅蓝细褶罗裙,那对钗也不用收。”
“是,奴婢着人去备着。”
翌日,林嘉雯带着怀徽及其余伺候人等浩浩荡荡往宫后苑去。
瑞安宫离宫后苑最是近,林嘉雯前脚刚到卫淑妃后脚就接到消息。
“什么游赏,分明是炫耀。”卫淑妃冷哼:“走,去瞧瞧咱们林婕妤到底搞什么花样。”
淑妃到时,林嘉雯正着人取下鸾凤钗用来逗弄怀徽,余光瞥见淑妃身影心内直呼时机太巧。
怀徽也不负期望,咿咿呀呀地伸着小胖手对着钗子就是一拽,手小气力倒不小,竟将上头金丝扯地松散了。
卫淑妃踏着惊呼声进了亭子,打眼便瞧见了顿觉心疼,这林婕妤得了东西便罢,怎得一点也不珍惜。
“妾林氏拜见淑妃娘娘。”林嘉雯忙过来见礼。
“免礼。”卫淑妃坐下瞧一眼怀徽:“林婕妤倒是好兴致,昨闹了一日尤嫌不足,今日还顶着冷风将二皇子带出来。”
“妾想着陛下昨日之话深以为然。”林嘉雯抿唇笑道:“平日里是我太拘着二皇子,故今日再抱他出来走走。”
“这便罢了。”卫淑妃轻抬下巴,瞥了眼语兰手中捧着的钗子:“这对钗陛下昨日才赏了你,今日便损毁了,可见是不将御赐之物放在心上。”
“娘娘恕罪,妾只是瞧着二皇子喜欢才拿了来逗他,”林嘉雯被她唬得跪下:“实是妾没照看好。”
卫淑妃见着林嘉雯如此识相,眉梢轻挑觉着心气顺了些,未及张口再说点什么,御驾已至。
“犯了什么错,要这样跪着。”裴安珩坐在御辇上瞧着这处。
林嘉雯轻松一口气,看来邀陛下一道游园是个正确决定。
“妾卫氏、林氏见过陛下。”
“免礼。”裴安珩大步走进亭中,伸手扶起卫淑妃。
“陛下昨日赏林婕妤的钗损毁了,妾正问呢。”卫淑妃跟着裴安珩坐下。
“哦?”裴安珩看向捧着钗的语兰:“怎么回事?”
语兰将事情原委禀报一通,裴安珩轻笑:“怀徽调皮毁便毁了,明日朕再赏你个新的,起来吧。”
“陛下?”卫淑妃不可置信看着他。
“淑妃不知小儿手快,”裴安珩道:“林婕妤也是好意,怪不得她。”
“是妾浅陋无知了。”卫淑妃勉强一笑。
“无妨。”裴安珩作势起身。
“陛下,”卫淑妃忙道:“妾宫里小厨房今日新做了八宝攒汤,可要去用一碗?”
“不必。”裴安珩道:“朕应过林婕妤今日清宴宫用膳。”
林婕妤又是林婕妤,到底什么本事能将陛下迷成这样?
“恭送陛下。”待御驾离去,卫淑妃强忍怒气回至瑞安宫。
“娘娘,气大伤身。”白禾小心劝慰。
“我看她今日来就是挑衅我。”卫淑妃将手中茶盏重重掼在地上,茶水四溅将裙角沾湿好大一片:“陛下还偏帮她。”
“林婕妤新进宫,陛下图个新鲜罢了。”白禾忙叫人来收拾,又服侍其去更衣:“娘娘别动怒,保重玉体要紧。”
“就怕不止是新鲜劲。”卫淑妃端着宫人新奉上的茶盏皱眉道。
“怎会呢,就说前头那位皇后,陛下当初爱重非常。”白禾压着声音:“如今人才走了多久,还不是说抛下就抛下了。”
“不一样。”卫淑妃喃喃:“罢了,再看看吧。”
清宴宫内用罢晚膳,裴安珩指了一道椒醋鹅赐膳瑞安宫,林嘉雯暗自腹诽,陛下倒是雨露均沾一个也不落下。
“在想什么?”裴安珩回头,见其正望着门外出神。
林嘉雯笑笑:“妾是想着天越发冷了,该给怀徽再绣个虎头帽。”
“你的手艺向来不错。”裴安珩起身于殿内走一圈,他虽到过清宴宫不少次但多时都在偏殿看怀徽,这还是头次入内遍观陈设。
“倒是与别处不同。”裴安珩瞧一眼亦步亦趋跟在身后的林嘉雯,大多妃嫔室内陈设以华美或清雅为主,她这倒是莫名令人觉着有几分温馨。
林嘉雯闻言想起了阿姐却又不敢贸然提起,好在裴安珩并未要她回答,脚步一转到了她常坐着刺绣的美人榻前。
“这是做什么的。”裴安珩从笸箩中拿起手绷,上头绷着的月白色锦缎已绣有两支梅花。
“妾的香囊有些破损了,想着新做一个。”林嘉雯道。
话音落下好一会也不见裴安珩有什么动作,只是坐在榻上捏着手绷不语。
“陛下若是不嫌弃妾手艺不精,”林嘉雯觑一眼其神色试探道:“赶明儿妾新做个更好的进于陛下。”
“甚好。”裴安珩满意点头。
林嘉雯瞧着天色不早,陛下极少于嫔妃宫中用晚膳,唯御幸时方有,度其意思是要留下了。
思及此不由紧张起来,她心内并未做足准备。
“时辰不早了...”裴安珩起身示意宫人们伺候梳洗,却见林嘉雯跪下:“你这是不愿?”
“妾不敢。”林嘉雯满面羞红:“只是时候不巧,妾小日子就在这两天...”
裴安珩眼神落在她绯红的面庞上,静默一瞬后轻叹道:“罢了,那朕改日再来瞧你。”
“恭送陛下。”
那厢卫淑妃得知裴安珩未留宿清宴宫,百思不得其解。自林婕妤进宫以来陛下竟从未幸过,难不成这段时日的偏宠只是因其养着皇子的缘故?
恭送圣驾后,惜桐进来伺候林嘉雯梳洗:“娘娘别失落,这回也是凑巧等过去了陛下还会来的。”
“恩。”林嘉雯不欲解释,也不用惜桐守夜令其下去休息。
一躺下,林嘉雯便细想自进宫后的所作所为。
那日沈贵妃宫中被芳昭容当面讽刺后,自己确是想谋得陛下宠爱,一来无宠之人在宫中寸步难行,二来长久不得宠会带累阿宝,三嘛也可借此回击淑妃等人。
只是事情是不是过于顺利了些,陛下似乎格外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