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同】我的小爱先生》你好泽宁

13、第 13 章 “叔叔

　　“叔叔，你要带我去哪里？”那名红色裙子的小女孩对着带着她的大叔叔说，带着好奇，没有表现出半分害怕的情绪。
　　“不要叫我叔叔！”外守一说。
　　一辆轿车从城市驶向郊区，沿着小路，从平坦的柏油马路再到凹凸不平的石头路。树木变多了。
　　“下车。”外守一帮小女孩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接着，他从后背箱里拿出一大袋东西，声音闷沉，很重的样子。
　　“跟我来，孩子。”
　　他们走到一间修缮还算完好的木质房子前。外守一望着那件房子站了许久，提着那袋东西走进去。
　　“叔叔，你在做什么？”
　　“不要叫我叔叔。”外守一看着外貌神似自己的女儿有里的女孩，心里的一道防线被这一声天真无邪的童音给击碎了，碎的七零八落。
　　孩子是不会骗人的，特别是像她这个年纪的。而成人是会骗人的，不光骗别人，还骗自己。他不愿意承认他的女儿已经永远离开了他，他还在自己构建的幻想中苟活着，但是，幻想终究会有破灭的一天。
　　而这一天，会击溃他所有的心理防线，直到毁灭。
　　他在安装一种只有一瞬间阵痛，可以换他一劳永逸的东西。
　　小女孩很乖巧，她张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大叔叔——以前总是对她笑，还给她带礼物的和善大叔叔。她没有打扰大叔叔的行为，只是一个人安静地坐在凳子上看带着丰富插画的绘本。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外守一设置了倒计时，他还想在生命的最后，再麻痹在幻想中。原本他没想那么麻烦的，他直接想在店里的，但是他在跟踪时碰到了和小女孩交流的矢野爱，为了不打扰他的仪式，他就临时改变了地点。
　　四周很安静，也很无聊。小女孩看着看着就闭上了眼睛，靠在小椅子上睡的香甜。外守一默默的注视着她的脸，心里涌现出过往的零碎片段。
　　“我终于可以见你了，有里。”
　　时间只剩下10分钟。
　　“砰”的一声巨响，门被粗鲁地推开。有六个人影冲进来。小女孩被惊醒了，她吓地惊恐地不知所措。
　　“外守一。”说话的是诸伏景光，他强保持冷静，努力无视滴滴的倒计时声。“收手吧，不要再欺骗自己了。”
　　“景光？”他呆呆地看着面前的人，尤其是那双相似的眼睛——他曾经害死过的眼睛。
　　“啊！你是昨天的大哥哥。”小女孩的眼睛一亮，她用粉嫩的小手和乔艾言打招呼，脸色洋溢着笑容，仿佛刚才的惊恐不复存在。
　　乔艾言朝她微微招手，眼神却警惕地盯着外守一的一举一动。
　　“你们阻止不了我的。”外守一平静的面孔带着一丝疯感。他拿起手中的遥控器，没有给他们任何谈判的时间，双手将要按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一发子弹从窗外射出，精准地击飞了外守一手中的遥控器远远地甩到诸伏景光脚边。
　　班长伊达航趁这个机会，快速地从外守一抱起小女孩退到五人后面。虽然他们都不知道发什了什么，但是恰恰是这一发精准无比的子弹，助他们破了燃眉之急。他们目前相信子弹背后的主人不是站在外守一那边的，至于是不是站在他们这边的，他们不敢保证，所以他们也分散了一部分精力关注外面的动静。
　　时间还有2分钟，即使没有提前时间的遥控器，也没有关系，到了设定的时间，就自动爆炸。
　　伊达航已经带小女孩先离开了，剩下的五个人包括乔艾言还在与外守一和隐藏在外面的神秘人对峙。
　　“自首吧，外守一，是你杀了我的父母。”诸伏景光平静地如同死水，经过多年的寻找，发了疯一样的寻找，最后找到了。只是，他看着面前已经把面容枯黄，眼神涣散，神情恍惚的中年男人，他并没有找到凶手的快感，只有平静。如果是刚开始的话，他会感到大快人心，大仇得报。但是，无数次的寻找不断消磨了他的激情。现在他只是放松，平静地放松，一块压在他心头的巨石搬下来的松。
　　仇人就在眼前，他竟然还能如此保持理智，他的内心十分强大。
　　外守一看了一眼诸伏景光，尤其是他的上翘的眼型，笑了一下。“我杀了你的父母，你是来索命的吗？”他没有在管被抱走的小女孩，就在刚刚，他接受了自己破灭的幻想，他现在正在面对自己犯下的罪恶——是时候该了解了。“孩子，你走吧，我会赎罪的。我现在就下地狱接受审判。”
　　还有30秒，炸弹的声音越来越急促，预示着时间所剩无几。其他人纷纷冲下楼，诸伏景光立刻拉住外守一的手臂，强制地带他离开。外守一没有拒觉，对诸伏景光十分配合。而乔艾言，并没有离开。她瞄到了一个黑影在那栋高楼上闪过，黑色的长发及腰，她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她很想知道那给人究竟是谁，他是什么立场的，他与这次的剧情变动有多大关系？乔艾言知道，那个人是除了她之外的外来插入剧情的人了。
　　还有20秒！乔艾言见大家都跑出去了，屋里没有人了，她也该走了。
　　她不是有意垫后，只是她想弄清楚剧情变动的这件事——除了她之外，还有谁可以参与剧情。
　　炸弹爆炸，楼房瞬间坍塌，烟雾迅速弥漫，火焰卷起。
　　“大家都出来了吗？”萩原研二已经来到空旷的地方，他听到爆炸声就迅速确认大家的安危。
　　“我出来了。”
　　“还有我！”
　　“我带着外守一出来了。”
　　除了一个人。
　　萩原研二瞬间变脸，他不敢置信地左顾右盼，但是没有找到那个人的影子。
　　“矢野？矢野呢？”
　　“他不是早就出来了吗？”松田说到。
　　诸伏景光愣住了，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抖，脸色有些发白。
　　“我……我在抓外守一的时候还看到他，他还在屋子里！”
　　“他有没有出来？”松田阵平冲着诸伏景光说，他的神情严肃。
　　“当时我还记得他还站在窗户旁，好像不知道在看什么。”
　　他没出来！
　　众人沉默了。
　　爆炸加废墟加浓烟加烈焰，人是不可能从这种情况下活下来的。
　　“可恶啊！”松田阵平猛的一跺脚，震得大地都颤抖起来，他的嘴唇紧抿他的眼眶微红。“这家伙还是这么的不怕死啊！”他好像又放弃了所有抵抗，偏头去看萩原的表情。
　　萩原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他好像暂时不能接受矢野同学的意外。他陷入了内心的疯狂辩驳，不断说服自己要抱有希望，甚至都没有注意到松田的目光。“小爱这么聪明，一定能顺利逃出来的，一定可以的，我要相信他。”
　　诸伏景光把外守一扔到一边，看着冲天的浓烟，他的身体僵硬，深深陷入了自责中：如果当初我强行拉着他或者冲他喊一声，他应该可以出来的。为什么？为什么我没有这么做？
　　其实当时情况十分危机，生命的倒计时已经迫近，他的神情紧绷，把注意力集中在外守一和快速逃生中，那时并没有意识到矢野爱还停留在现场。事后到达安全地方才猛的想起来，那感觉就像是强行在他的肺里面灌满水一样窒息。
　　“是我没有及时救他。”诸伏景光的声音微弱，音色带着颤抖，似乎是在努力压着哭腔。
　　众人的目光投向诸伏景光，没有一个人自责他，大家都默不作声。
　　降谷零来到他的身后，轻轻拍拍他的肩膀，让他先平静下来。这个小小的举动给了诸伏有一种安心的错觉。他发现所有人的神色要么悲伤要么僵硬，唯独他，只有平静，仿佛并没有什么感觉。
　　诸伏景光了解自家的驯幼染，他不是这种铁石心肠的人，尤其是他之前一直尝试“攻略”矢野（其实是想和他交个普通朋友而已），自然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平静。
　　“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zero。”他带着微小的希望，对着降谷零认真地说。
　　声音不大，但是在沉默中显得格外嘹亮。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走过来，其中松田阵平比较偏激，他立刻说：“金毛混蛋，你知道什么！”
　　在场的人都看向降谷零，包括外守一。班长伊达航不在这里，他在救下小女孩后就先离开大队伍了，他带着小女孩先回家。
　　降谷零冷静说：“你们不觉得矢野同学刚才的行为十分不符合他的行为逻辑吗？”
　　松田立刻get到降谷零话中的意思。“你是说他这样做是有原因的，而且他把这原因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就是这样，他当时在看什么？再看窗外，就是刚刚射出子弹的窗外。他一定看到了什么，才暂停逃生的脚步。”降谷零补充道。
　　萩原研二站在一旁，指节死死攥着，指尖泛白，一直悬着的心跟着降谷零的分析轻轻颤了一下，他压着微哑的声音开口：“……那，矢野他，会不会提前找别的路子逃出去了？”
　　“矢野爱是一个冷静，机智，有主见的人。”他停顿了一下，看着松田阵平，想起来矢野爱对他说过的决绝的话。“他当时只是冲昏了头脑，才说出这样伤人的话的，他不是不惜命，我感觉他身上背负着太多秘密，才让我们以为他不惜命而已。他与常人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