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同】我的小爱先生》你好泽宁

11、第 11 章 乔艾言

　　乔艾言精心挑了一份适合三个人一起做的工作，贴合百谷和森川各自的性格。她想着，大家在共事里互相搭把手，慢慢熟络起来，早早成为朋友。这样她就不用夹在中间为难，还能赚到钱，实在是一举两得。
　　“你遇到什么事了？可以告诉我们吗？”
　　她往后退了一步，轻轻推开了那扇向她敞开的门。很多心事她无从开口，只要她还身处这个世界，有些秘密就永远不能说出口。她隐隐觉得，百谷看穿的，远不止她眼下的困境，他想问的，从来不止眼前这一件事。
　　百谷确实不是想打听她是不是缺钱、要不要借钱。他真正想追问的，是藏在深处的那个疑问：为什么她总习惯性推开别人伸出的援手，什么难处都独自硬扛？为什么她身上，总带着一种飘忽疏离的气质，仿佛从一开始，就不属于这里。
　　在乔艾言心底，这里的生活就像游戏里开的小号。倘若失去一切，她只会觉得可惜，回到原本的现实，她依旧可以好好生活。这里……的种种，于她而言好似浮梦。她贪恋这份干净纯粹的情谊，享受相处时的美好；遇到挫折时也会烦闷难受，如同打游戏卡关一般，只是不会把这些重担长久地压在心上。
　　可这份抽离的旁观感，并不代表她毫不在意。她清楚地知道，百谷和森川递过来的真心是滚烫真切的。正是因为明白这份真诚有多珍贵，她才更加惶恐——她没有办法拿出对等的坦诚去回应他们。
　　乔艾言结束了今天的兼职，携带者一身疲惫走到回学校的路上。今天是周末，警校生的自由活动时间，一整天都不用上课。理所应当的，待不住的，经历了一周的劳累的学生们难得的休息时间，出去玩时间。
　　但是她没有去玩的资格。
　　她一个人走在路上，太阳正在落下，余光洒在树梢上，影子正在向前方拉长，只是不是家的方向。
　　她内心都点落寞。
　　她现在又想家了，看着前方的道路，什么时候她才能回家了。羁鸟恋旧林，她想飞回自己的世界里。
　　“大哥哥！现在几点了？”
　　一声清脆的童音打破了她的落寞，把她拉回了当下。
　　一位身着红色小裙子，扎着两个小揪揪的女孩站在她的前方，她弯下腰，与小女孩的视线平齐。
　　“现在是晚上六点半了呦。”
　　“啊！这么玩了！糟糕，我和朋友玩太久了忘了时间。现在我要加快脚步了。谢谢大哥哥。”
　　说完，她匆忙地跑走了，挎着的卡通背包挂件响着清脆的声音。
　　我看着她走远点背影，心里浮现出自己儿童时的回忆。向像她这么大的时候，乔艾言还没有什么可以玩的玩伴，她最大的乐趣就是看书。其他小朋友聚在一起做游戏，而她则搬一个小马扎，找一个安静又凉快的地方沉浸在书的海洋里。
　　看着女孩匆忙之后愉快又幸福的笑脸，她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融化了。
　　事情还在继续。
　　没想到乔艾言再次见到女孩是在报纸上，是在失踪名单上。
　　具体失踪事件是在一天前的晚上。“我孩子去和她朋友出去玩，说好六点半回家，但是都到七点了都还没回来，她朋友说她们六点时就回各自家了。已经过了一天了，她还是没有回家。我的孩子啊！”
　　悲痛的母亲在电视频道前哭泣，她的丈夫扶住她，对着镜头冷静地描述孩子的特征，希望可以找到她，他愿意给出报酬。
　　乔艾言心脏被揪住，肺部被沉重的空气挤压，她无法呼吸。女孩失踪的那天，她就在现场。还是自己目送她离开后失踪的！
　　原来连昨天感受到了一丝美好都要用悲剧来偿还吗？她到底犯了什么罪啊！
　　现在回想剧情，她怎么这么大意？这不就是诸伏景光对应的事件吗？原剧情是圆满的：外守一被抓捕，女孩获救，旧案翻篇，诸伏景光的心结解开。
　　但是，她临插一脚，原来的结局又改变了多少？那天晚上他与女孩相遇的事情有没有被外守一看到？会不会因为她的出现改变了剧情的轨迹？女孩的命运会不会改变？
　　如果真的，她的乱入导致女孩的伤害，她心里一阵后怕。
　　不行，她要关注这件事。
　　她不会参与进去，她害怕自己的无意识举动会加重剧情的变动，那么命运的丝线就更加模糊不清了。
　　未知是可怕是。女孩的未来充满未知。
　　她依靠残存的剧情印象，找到了外守一的洗衣店，好像记得原剧情是在这里安装□□的。她悄悄潜入，她想救出女孩。
　　没有！没有人，这间房子是空的。
　　她感觉自己失态了，差点摔倒，情急之下扶住一旁的桌子，碰到了一个花瓶，出花瓶中滚出来的圆圆的东西。
　　她听到滴滴的声音，想生命的计时器。
　　不好，会爆炸！
　　她不知道这个炸弹的威力有多大，所以她不敢逃走——附近还有这么多人。她可以跑走，但是这么多的人的生命又该怎么办？她可以通知，但是这么短的时间内，又有谁会相信呢？如果造成周围的混乱，被凶手知道了，会不会提前引爆呢？她无法解答，她的剧本已经偏移了。她不能拿别人的命去赌，只能拿自己的了——就像她姑姑当初一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僵硬地站在哪里，无措地看着正在跳动的字符。
　　她眼睛一闭，算了，直接拆吧。
　　原先她想苟到找到回家的方法，她又转念一想——死亡又何尝不是一种脱离□□的方法呢？
　　这个方法有风险，因为死亡是不可逆的。成了就是成了，失败了就是彻底死亡。她可不想拿这种虚无的理想主义去赌。
　　但是眼下这种情况……她感觉老天爷在和她做对。为什么她就这么倒霉啊！
　　“不是高脚杯，是观音像！”
　　“是洗衣店的外守一！”
　　再加上那名失踪的女孩和诸伏景光小时候的玩伴外守有里长相非常相似。线索一下子通了。
　　“绑架犯是外守一，我们赶紧去外守洗衣店看看。”
　　一行人来到洗衣店外，屋子里静悄悄的。他们五个人彼此心照不宣地相互交换了眼神，迅速地看出来对方的意思——分头行动，两面夹击。
　　乔艾言目光死死地盯着眼前密密麻麻的导线，有红的，绿的，蓝的，黑的……四种颜色任君选择～
　　可恶，现在就不要在想歌了！
　　她以前从没有接触过这种，习题课上的简易电路图都是什么电饭煲啊，自动加热气啊，电风扇啊之类了。她也仅是在这里接触过一点皮毛，就好像刚学完平面的投影后就直接上机画精密机械平面图一样，让人眼前一黑。
　　她只能强装镇定，把自己的心思都投入到这里。
　　突然，一阵开门声划过她的耳膜，令她心脏骤停。
　　她绝望地想着外守一居然来了，她要完蛋了。
　　“矢野？你怎么会在这里？”是松田阵平的声音。他和降谷零先上来排查，剩下的人在原地待命和接应。
　　“松田！这里有炸弹！”她看到松田阵平，就像看到了希望，一个可靠的依靠。她知道松田阵平非常会做这种事情，他对机械颇有研究。
　　“什么？你在干什么？”
　　“我在……”乔艾言看着他不可思议的眼神流露出一丝担忧和愤怒，她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但是现在没有时间再反省和自责了，她还是说了出来。“……在尝试拆除。”
　　松田阵平冲过来，一把把她推开，可以看出来松田非常着急了。
　　他看了一会儿我拆的线，紧绷的的眉头微微放松些。“这种类型结构太简单了，等我三分钟，我就能搞定。”
　　那双青色的眼睛好似一滩澄澈的湖水不含杂质。他的语气十分严肃，听出他在努力压制什么。“矢野，事后我要来和你谈谈。”
　　乔艾言默不作声地站在一旁，她没有在想松田阵平的话，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笑的甜甜的，她所羡慕过的女孩。
　　既然不在规定的剧情里，那会在哪里？世界这么大，到底在哪里？恐惧把她团团围住，她感觉自己的生存空间正在被压缩。
　　“松田，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外守不在这里。”降谷零赶到，眼前的一幕让他愣住了。他有点搞不懂发生了什么。
　　他看到站在一旁的矢野爱六神无主，脸色很差。
　　降谷零来到矢野的后面，温柔地拍拍她的背，帮她顺气。乔艾言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脸色缓和了一点。
　　“你怎么了，这还是我以前认识的面对抢劫犯时临危不惧的矢野同学吗？”降谷零相信松田阵平的实力，所以他才有心思开个玩笑来帮助矢野平复心情。
　　那是因为有剧本啊！以前的从容是因为有剧本兜底，现在的慌乱是因为未来彻底未知。因为她知道那场闹剧最后的答案，所以她才这么的有恃无恐。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由于她的参与，剧本变化了，未来被改变了，所以参与这场剧本的演员的命运都变化了。她怕自己亲手毁了他人的命运。
　　她摇摇头，没有回复降谷零的话。她清楚的意识到靠自己的力量只会让事情变得越来越糟。
　　“降谷，我要把我所知道的线索全部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