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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狼虎之争 身着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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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着红黑玄袍的皇帝坐在高台上,他眼前的案几摆着昨日的刺客风波案件,现下刺客已死,无从得知主使者,他紧皱眉头,不怒自威。
傅允进言:“陛下,刺客已死,可派左右郎将加强人手,日夜巡视,以防不测。”
“现在也只能如此了。”皇帝应答道。
傅允又言:“大将军之子刘骁救驾有功,应该赏赐。”
一旁的陈崛紧接话头:“梁王之子刘嘉也在其中,也应该赏赐。”
话语之下权利对峙,皇帝不发一言。
“刘嘉乃梁王之子,权位过高,对朝廷构成一定的威胁,地位过低,又有轻视之意,且刘嘉年纪尚小,县令一职足以。”傅允仔细分析着,一旁的陈崛却满脸不爽。
陈崛反驳道:“刘骁同样为将军之子,情况同刘嘉一样,照你说来,岂不是高位之子不能升官,如此谁还为朝廷肝脑涂地。”
“不能同日而语,刘嘉乃诸侯国之子,为外,刘骁将军之子,为内,更何况刘威抱病在家已久,该给谁权力,这是一目了然的事情,你何必如此强词夺理,难不成,你与刘嘉交好?”傅允一针见血,暗藏杀机。
陈崛脸色一惊,连忙叩首,宣称自己对朝廷一片赤诚之心。
“那照大夫所言,该如何做为好?”皇帝只想快点结束这场会面,他刚受了刺客惊吓,现下还没缓过神来。
“刘骁胆识过人,应进位中郎将。”傅允低头,只等上面的人回答准。
陈崛又进谏皇帝:“陛下,梁王乃刘姓贵族,自然心向朝廷,可刘威只是凭借军功有幸得到你的恩宠,故而得以赐姓刘,虽说他抱病在家,可是谁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如今,他儿子在朝廷为官,崭露头角,不可不防。”
丞相沈瑾传来低低的笑声,傅允与陈崛一同望过去,陈崛疑惑道:“丞相为何发笑?”
皇帝也好奇的看过去。
“以我看,这二人不仅不能升官,反而应该要降职。宿卫宫中,本职守卫,却反而让刺客深入宫中,该罚,捉拿刺客本是应做之事,何来升职一说,你们二人却不明事理,反而为他们二人求官升职,是何居心!”他质问二人,只见后者瞬间汗如雨下,心虚至极。
皇帝好似找到了台阶,他接下话头:“那照丞相看,应该如何做。”
“刘骁降为北部尉,远离朝廷,掌管京师北部治安,诏令一下,即刻上任。”
“刘嘉由进位县令改为上任南部尉,掌管京师南部治安,与刘骁形成南北对峙,相互约束。”
待那傅允与陈崛走后,皇帝问其理由,沈瑾回答:“他们二人是各自拉帮结派,丰满自身羽翼,一边是梁王,一边是大将军,他们权力都过大,应要削弱,正好借刺客入侵宫中为由,将他们二人调离陛下左右,减少对朝廷的威胁。”
皇帝听了觉得有理,便决定这样办。
刘骁苦闷无比,好不容易举孝廉进了中央,结果因为一个愚蠢的刺客,被降了职。
他看着眼前的衙署,叹了口气,他应该比那个愚蠢的刺客还要愚蠢。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大丈夫能屈能伸,不怕没有出头日。
这座衙署位于京师北部,是一座素墙小院,围墙由夯土构成,开四门。
门无阙,只有简单的门廊,没有牌匾,只有一简陋木牌,上写着尉廨,门左右各悬挂着五色棒十枚,五色棒上涂着红黄绿白黑五种颜色,是执法刑具。
平常四门只开一门,刘骁从正门进入,就看到灰扑扑的前庭,一阵风卷过,激起些许风沙,他好想逃,可是逃不掉。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砖土小院,可以系马,可以停轺车,也是下属报到的地方。
接着是正厅,坐北朝南一排瓦屋,是评判是非,问罪夜行,画捕签押的地方。
正厅旁还有一座侧屋,是平常北部尉不升堂时会见亭长,办理事务的地方。
接着来到两厢,东厢是文书房,是尉史、书佐抄捕文书,写移文,放卷宗的地方;接下来是西厢武库,里面陈放着弓,戟,梃,五色棒,棍,盾,绳索,以及各式各样的刑具。
后院有一座小监狱,可以暂时关押轻罪,疑罪的囚犯,夜行犯禁者,盗贼未决者也关押在这。
再往后,是休舍,供亭长暂时歇脚,也是小吏休整的地方。
对了,旁边还有一个小跨院,是北部尉家属起居的地方。
“刘尉,这就是全部的情况了,你看还有什么需要我补充吗?”
刘骁看向身旁那给自己详细解说的人,他带着满脸微笑,丝毫不觉自己的工作有任何低下之意,看到这人骄傲的神情,刘骁立马反思自己内心那轻微的怠慢之意,正深刻反思自己的刘骁,身后却传来一男人的声音。
“这条件,勉勉强强吧。”
刘骁吓了一跳,回过头,发现杨愍正跟在自己身后,一脸轻蔑的环视四周。
“你怎么来了?”难不成刚刚走那一圈,这人一直跟在自己身后吗?刘骁捂住心口,要不要这么吓人。
“对不起,我们这里就是这样的条件呢~你要不想来就去宫中任职,那里条件比这好呢~”那为刘骁倾情解说的人假笑道。
“你什么意思?”杨愍一听这皮笑肉不笑的口气,顿时火了,挣扎着要与那人比个高下,幸得刘骁全力拦住,才不至于酿成惨状。
因为那假笑的人长着一身结实肌肉,光是看着,刘骁就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不敢想,脱去衣服的那人会是多么令人恐怖的身材。
“你叫什么名字?”刘骁只好转移话题,熄灭二人之间只有一方有声的怒火。
“我叫左奉,字令武,现任尉史。”左奉生来就一副好口才,长相清秀,本来父母想让他进朝廷为文官,可惜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一日比一日壮,据说有一日,左奉出门为母亲办事,走在街上,迎面跑来一小儿,转头就撞上了左奉,左奉当即蹲下,温柔的询问小儿身体有无问题,小儿一听这温润的声音还以为是个翩翩如玉的公子,捂住头的小儿放下手,却看到浑身肌肉,粗壮无比的左奉,当即吓的大哭,跑了回去。面对这一情况的左奉满脸微笑,只是,那笑容里有崩塌之势。
“我叫杨愍,字之晁,现任也是尉史!”杨愍叫嚣着,他丝毫不惧,这人和他一般高,只不过比他宽了一点而已,他杨愍就没怕过谁!
刘骁伸出左手拦住有点多动症的杨愍,带着歉意:“令武,我已知晓了,你去忙吧。”
左奉行了礼,依旧带着微笑走了。
刘骁改为拉住杨愍的后领,把这对着左奉背影张牙舞爪的幼稚鬼拉进侧屋。
他按住自己的太阳穴,问道:“你怎么来了?”
刚说完谁怕谁的杨愍听到这话,转过身,跨坐在案几上:“走过来的。”
“我记得今天不是你休沐的日子吧?快回去上值了。”
“我不干了。”杨愍丝毫不在意。
“这么好的职位,怎么说不干就不干了,快回去。”刘骁此刻俨然带上了点怒气。
“你又不是不知道,从进王宫那天开始,你去哪我去哪,我阿父就说了,要我跟紧你,保护你。”他在屋子里左翻翻,右看看,边翻边看还咂咂嘴。
“今日不同往日,我们已经离开了王宫,我已经不需要你的保护了,你该有自己的路要走,侍郎虽小,但位居中央,靠近陛下,比我这北部尉好上许多,孰轻孰重,你心里明白的,快回去,我没事的。”刘骁放下往日那些轻浮的样子,对于兄弟,他该严肃劝解。
“我不回去,我早跟上司说了辞职,你不要我,那我就没地去了。”杨愍坦白而言,反正就是一条路走到黑,他躺在案几上,像一只等待屠宰的羔羊。
看着放荡不羁,丝毫不在意自己前途的杨愍,刘骁的无奈又加重一分,他的头隐隐痛起来,没办法了,既然这样,他只能努力升官了。
南部,尉史伸头四处张望着,他站于门外已许久,却丝毫没有看见新上任上司的影子,他心里充满了疑惑。
此刻这位即将上任的南部尉正在一座华丽的楼舍中,他像是忘记了今天是自己上任的日子一样,或许是压根就不当回事,他自顾自的喝茶,从容不迫。坐在他对面的则是周诩。
二人坐于高台上,下面歌舞平升,金黄满目。
“世子,这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周诩哈哈大笑,丝毫没有顾忌到对面那人难看的脸色。
笑声充斥着整间屋子,像是永远不会停下那般,刘嘉一怒而发,摔碎了手里的杯子,那美丽的瓷杯在地上瞬间变成四分五裂,里面的茶水洒满一地。
这突如其来的巨响,让那笑声戛然而止,不过,却只是暂时的,接着周诩笑的更加猖狂了,他把玩着手里的瓷具,目光阴鸷。
在那讥笑之间,刘嘉咬牙切齿:“沈瑾,我与你势不两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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